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40-60(第19/29页)
书的文人,纷纷向元杰投去目光。
“原来元郎就是元次山。”邢载听后心情异常激动,如寻觅到知音,“天圣六年的落榜者,我也是其一。”
在李忱的示意下,苏荷推着他退出人群,青袖不解,“这个元杰,是什么人呀,怎么这么多人拉着他?”
文喜便小声说道:“此人是东都才子,天圣六年,诸州才子入京赴试,却没有想到只是一场闹剧,无一人上榜,元杰气不过,从此便开始了对朝廷权贵,乃至圣人的讥讽,在这些清高的文人当中,因狂而出名。”
“这人看着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没想到连圣人都敢骂?”青袖震惊道,“天呐。”
“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此。”文喜又道,“实在是朝中的权贵,将这些有识之士太不放在眼里了。”
“文喜。”李忱唤道。
“郎君。”文喜上前一步。
“备一盘棋,吾要亲自会一会这个邢载。”李忱道。
“喏。”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都能找到女盆友~
元怼怼,这个人可能对比李白杜甫不怎么出名,但是他比李杜都有骨气,怼当朝,怼皇帝,也不像其他儒生一样盲目尊崇孔子,对东宫为了自保舍弃女人这种做法很不耻。
李杜都曾靠献赋谋求官位,而且杜甫是个比较懦弱的人,大多的文人,性格上都比较那啥,比如贺知章也是如此,一生谨小慎微。
第54章 长恨歌(八)
元杰与一些读书人谈论着朝廷权贵的腐败与政治黑暗, 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邢公子。”文喜重新挤进人群,凑到正在收拾棋盘的邢载跟前,作揖道:“我家郎君想请公子一同对弈一局。”
邢载瞧了瞧文喜身后, 只有嘈杂的人群, 于是问道:“你家郎君人呢?”
“这儿人多,郎君不便抛头露面, 请邢公子见谅。”文喜道。
邢载听懂后,将棋盘收拾起, 跟随着文喜离开了曲江楼。
“邢兄去哪儿?”人群中有人唤道。
邢载背着箱子,背对着挥了挥手,“去找高手博弈。”
文喜带着邢载来到一座酒楼的二层, 刚一入门, 邢载便笑道:“看来邀我对弈的,并非凡人。”
“你我皆凡人, 兄台何故如此说辞?”李忱跪坐在棋盘前说道。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邢载走上前,与李忱作揖, 又看着倚窗望外的女子说道:“世人称太白酒中仙, 难道他不是凡人?”
李忱听后, 笑了笑,指着棋盘道:“请。”
邢载也不客气, 便在李忱对坐, 撩袍跪坐了下来,“小友与这位娘子, 看着都很年轻, 不知如何称呼?”
“崔, 单名一个忱字。”李忱回道。
“咱们以棋会友, 今日同坐于此,邢某便不客气,称呼仁兄为崔郎了。”邢载说道。
“听闻邢兄是近年才来长安的,于各坊设局,与人对弈未尝一败,某幽居宅内,常与自己对弈,今日也想同高手过招,看看自己的棋力究竟如何。”李忱说道。
“哦?”邢载好奇的看着李忱,“我比崔郎年长,此局,当让崔郎先行。”说罢,便将黑子给了李忱。
李忱拱手,并未客气推辞,“多谢。”随后于棋盘中心落下一枚黑子。
邢载见之稍有震惊,“天元…”他抬头看着李忱,笑道:“看来崔郎对你我这盘棋,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起手天元,并非技巧,”李忱侃侃说道,“而是,造势,无人能懂,为之惑,惑则生乱,此,攻心也。”
“在棋力悬殊之下,无论黑子先下何处,都不能改变结局。”
邢载听后,仰天大笑,他盯着洞悉自己的李忱,“后生可畏。”
在对弈之前,李忱就已命文喜将邢载每一次对弈的棋局绘出。
但邢载也不畏惧,而是有条不紊的应对,“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缜密,看来,邢某今日是遇到对手了。”
“以一子观全局,我想,这是一个棋手应该要做到的事。”李忱说道。
“不。”邢载却否认,他抬头看着李忱,“棋力分三种,下棋之人,掌棋之人,还有,操控棋局之人。”
“不知,崔郎是何种?”邢载又问道。
李忱笑了笑,“邢兄与崔某一样,如今不都是对弈的下棋人么?”
窗边,苏荷倚在坐榻中间的案上,时而看着对弈的二人,时而撇向窗外。
“娘子,雍王和那个假面在说什么呀?”青袖小声问道,“小奴怎么听不懂。”
苏荷撑着下颚,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曲江池,上面的布置差不多已经完成,“谁知道呢,他们总喜欢说一些明人听不懂的暗话,来故作高深。”
青袖则是盯着棋局,只见二人棋力相当,各自死子与活子的数量都差不多,“雍王竟能跟这个邢载对弈不落下风哎…”
苏荷回过头,看着对弈的二人,棋盘上的争斗很是激烈,但二人的脸色,却十分平静。
下棋时的李忱,那种认真与沉稳,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苏荷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了起来。
“娘子,娘子。”青袖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嗯?”苏荷回过神。
不知不觉,李忱与邢载下了近半个时辰之久。
“消寒会的表演好像快要开始了。”青袖指着窗外,曲江池的冰面上,忽然多出了许多人,曲江池畔也搭建起了帷幕。
“邢兄的棋力,可比宫中棋待诏,有如此才华,为何要以假面示人?”李忱问道。
邢载一边下棋一边叹气,“适才曲江楼与元郎的对弈,想必崔郎见到了吧,我与那元郎都是天圣六年,为野无遗贤这出闹剧而戏弄落榜的,我苦读数十载,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金榜题名,可叹造化弄人,奸相欺我,寒门布衣未有能立足的,落榜之后,我一蹶不振,便借酒消愁,在春寒之季,跌进了温酒的炭炉里,跪了面容。”随后他又将围住肩颈的披肩领取下,脖颈处露出了一大块烫伤的伤疤,一直往上延续,但脸上的疤痕被假面遮盖住了。
圆领袍与内衬单衣只到锁骨处,无法遮盖脖颈,所以他才带着假面与披领,“邢某之所以如此,不是为御寒,而是遮丑。”
李忱见状,表示十分同情,“邢兄的遭遇,着实让人惋惜,常为身体有疾而困扰,崔某也未尝不是啊。”
“哦?”邢载不解,他看着李忱,“以崔郎的才貌在长安可称双绝,又有何烦恼呢?”
李忱指着一侧的轮车,“孔明是以年迈才坐此车,某虽年少,然这副身躯却不如孔明。”
听懂后的邢载为之大惊,“崔郎的腿?”
李忱半眯着双眼,似笑非笑,“族中创下百年基业,某年幼之时,族内兄弟因争夺父亲财产而明争暗斗,正因这份才智与父亲的喜爱,使我非嫡非长,却横遭不幸,卷入其中,兄弟使以诡计,害我落水,又嫁祸长兄,令长房死伤无数,家门巨变,真凶却隐匿于暗处,至今寻不到其尾。”
“看来,如我所料,崔郎的出身并不简单。”邢载说道,“对于崔郎家门变故,邢某听后也是唏嘘不已,邢某只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为的,皆是一个利字,有利可图,才会使人有所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邢载又宽慰道,“崔郎能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希望如此。”李忱叹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