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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40-60(第18/29页)
友》与《丐论》的作者。”
“当年杜少陵与你同试,皆遭此悲遇,却写下了,致君时已晚,怀古意空存的诗句,杜少陵的才情天下皆知,但他的胆量与豪情却远不如你。”李忱又道,“人生不方正忠信以显荣,则介洁静和以终老,敢赋诗骂权相的,元兄是第一人。”
元杰那句话,李忱记得很是清楚,也因此话,元杰成为长安名极一时的诗人。
天圣六年,皇帝于祭天大礼之后,诏诸州官员推举贤才入京赴试,其中就有杜少陵与元杰,然宰相李甫却以野无遗贤之名,使士子们全部落榜。
“嗐,不值一提,当年一出闹剧,将天下士人做猴儿戏耍,实乃气不过之作。”元杰说道。
“明年春闱主试依旧,元兄此番入京,恐结果依旧啊。”李忱提醒道。
“呀。”元杰放下茶杯,“李甫升至右相,考官这事儿,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他拍了拍头,似不大聪明的样子,“不过也无妨,此次下山入京,能欣赏到这长安的美景,结交到如此多文人雅士,也是辛甚至哉。”
“看来元兄,志不在此。”李忱说道。
“非也非也,”元杰否认道。“我既穿上这身士人袍服,得幸州府长官举荐入京,自然是想考取功名,有一番建树的。”
元杰要了一壶酒,晃着杯子道:“奈何,时不利兮骓不逝。”
苏荷侧撑着头看向窗外,对二人文绉绉的对话豪不感兴趣,“小娘子怎不说话。”元杰问道。
“娘子不喜与生人交谈。”李忱说道,“元兄勿怪。”
苏荷回过头,撇了李忱一眼,但也没有开口说话拆她的台。
元杰看着二人的举动,越发的迷糊,说有情义吧,却觉得苏荷过于冷了些,若没有情义,未婚的二人又岂会坐到一起,共赏池景。
“适才我上楼来,有个士人在池边摆棋,输者罚诗赋一首。”元杰又道。
李忱本没有在意,岂料元杰的话滔滔不绝,喝了一口酒后又说道:“说来也奇怪,那摆棋人棋艺精湛,却带着一张假面,说是相貌丑陋,怕脏了众人的眼。”
“只是长得不好看了些而已,岂能用脏人眼这样的话来轻贱自己?”苏荷听后,很是不悦。
听到假面,李忱向窗外探去,巡视了湖面一周,也没见到下棋的人,只有忙于搭台的王家奴仆,“他在何处摆棋?”
“曲江池北的酒楼底下。”元杰回道。
“文喜。”李忱唤道。
文喜闻声后赶了过来,“郎君。”——
——曲江楼——
曲江楼为曲江池畔最大的酒楼,楼阁之间,有飞桥与飞廊相连,富商王元宝的贵客皆在这座酒楼之上。
楼下的对弈,吸引了许多自诩精通围棋的文人,寒消会尚未开始,曲江楼就因为这群文人而变得十分热闹。
苏荷将李忱扶起,随后推着她下楼,元杰这才知道与自己交谈了许久的美少年,竟是无法行走,身有疾障之人,不由的感到惋惜。
“小郎君也是要去曲江楼寻他对弈吗?”元杰跟上前询问道。
“不是。”李忱摇头,“去看看而已。”她又转念一想,文喜与苏荷都武者不精琴棋,那青袖也不过是个内宅丫头,自己又不便露面于这大庭广众之下,身边恰好跟来了一个看着有些憨厚的举人,于是问道:“元兄可会围棋?”
“君子艺,略通一二。”文杰回道。
几人来到曲江楼,一层对弈之地已经围满了跃跃欲试的文人,“我家郎君腿脚不便,借过借过哈。”
文喜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将李忱推进了人群里,这一举动,直接让李忱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下。
对于李忱,各界人士纷纷持惊疑之姿,“这是哪家郎君,生得倒是好模子。”
不过总算是挤到了前排,李忱也顺利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假面”棋手。
脸上的假面,便是驱傩时所佩戴的,颜色十分鲜艳,从幞头下看,此人发色乌黑,正值壮年。
“郎君,他就是邢载。”文喜弯下腰小声说道,“他现在不住在西市了,而是在京兆尹王瑞居住的里坊内租住了一间宅子。”
李忱听后,转头看向正在观棋的元杰,“元兄看得入神,不如上前亲自一试?”
“哎呀,这么多人都落败了,这些可都是棋坛里的名士,恐怕只有圣人身侧的棋待诏王积新才能胜过他吧。”元杰摇头道。
“元兄不试一试又怎知道呢?”李忱道。
“还有人前来对弈吗?”邢载问道围观的众人。
文喜听到对话后,便将元杰推了出去,一身白色襕衫在穿着各异的人群中很是抢眼,“这是哪个地方来的举人。”
元杰正了正头顶的儒冠,向众人一一行礼,随后走到棋盘前,作揖道:“元某自河南洛阳而来,今入长安,恰逢盛事,也想以棋会友,元某棋艺不精,还望诸位莫要笑话。”
“原来是东都来的。”
邢载起身回礼,“元郎,请。”
元杰回头看了一眼李忱三人,只见文喜给他比了一个打气的手势。
他只好硬着头皮跪坐下,“按规矩,我年长于你,当让黑子。”邢载将先行的黑子棋盒给了元杰,“请。”
元杰作揖,轻呼了一口气后,开始执子认真对弈了起来。
几轮下来,元杰竟能与棋主邢载势均力敌,这让原先不看好他的人,开始刮目相看。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一些白发老翁摸须道。
“这个元杰,看起来憨厚老实,棋艺倒是不赖。”文喜守在李忱身侧说道。
“他的棋确实不赖。”李忱说道,“但在经验与技巧之上,对方更胜一筹。”
元杰下棋,也不按规章,与邢载颇为相似,但细看却又不同,元杰之棋随意乃真随意,而邢载的棋,看似杂乱无章,却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元杰的棋力不弱,只不过以摆棋为营生的邢载,在应对之上,要更为出色。
“呀,郎君,元杰已经吃了一半子了,是不是要赢了?”文喜看着棋盘上黑白子的死子。
李忱却摇了摇头,“不,是元杰输了。”同时,她盯着邢载下棋的手法,以及纵观全局,以此推断二人的性格。
“哎呀,果然还是输了呢。”输了之后的元杰也不气馁,而是笑眯眯地说道。
“小兄弟的棋,若再有个几年,恐怕就不是邢载能敌的了。”邢载起身拱手道。
“过个几年,元某的棋艺能得到精进,难道邢兄就止步不前?”元杰作揖回礼。
“哈哈哈。”邢载大笑,“今日的棋着实下得痛快,长安的消寒会,名士遍布,不枉此行。”
“与邢兄下棋受益良多。”元杰客套道,随后提起一旁的笔,“我输了,依照规矩行事,献赋一首。”
只见他沾了沾墨水,于麻纸上挥毫,众人随之念道:“《丰年》”
“猗太帝兮,其智如神。”
“分草实兮,济我生人。 ”
“猗太帝兮,其功如天。”
“均四时兮,成我丰年。”
文杰搁笔,一气呵成,众人拿起宣纸念出,无不惊艳其文采。
李忱盯着元杰,“天圣六年所上演的一出闹剧’野无遗贤’,可谓是失尽英才。”
“郎君好文采。”邢载夸道,“不知可否透露真名?”
“他是元杰。”人群中,有元杰的好友说道。
“原来是铁骨铮铮的元次山。”这些饱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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