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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40-50(第16/20页)
?不认得我了。”
蓓月浑身一酥,颤巍巍地寻了个柔软角落,将自己藏起来,“唔呜、认得的。”
鱼龙族不像寻常人类那般,凭容貌辨认同族,毕竟族人皆长于幻术,想换什么模样都全凭心情。
但敏感的龙角不一样,只消碰一碰,便能得知同族年岁、境界,甚至血脉精纯程度。
面前生得极美的女子,虽然已收敛起血脉中流淌的龙息,可周身威压依旧令她心悸。
蓓月探头悄然望去,窥见褚昭唇扬起。
耳畔话音回笼,槐琅不知方才絮絮叨叨在说什么,“……昏了半个月,竟还光脚踩冰地板!”
褚昭眸中浸润窗外春光,澄澈动人,“阿琅莫气。”
“不然,我也抱抱阿琅?”
她对着面前的槐琅浅笑起来,竟果真张开手臂。
槐琅面颊涌上可疑红霞。
轻飘飘窥瞧了她几眼,挪开目光,“……说什么呢,我才不要。”
蓓月低哼。
这千年老鱼龙,绝对是心动了!
褚昭将几绺发丝别至耳后,望望槐琅,又瞧瞧蓓月,偏头,好脾气地笑起来。
她轻巧顺走了槐琅手中攥着的琼浆瓶,待两人回过神来时,已然取塞饮了好几口。
随意用术法变作一身墨荷点缀的殷红衣裙,披在身上,行至门边,睫羽轻眨。
“阿琅,蓓蓓。我先行出去逛逛,不必来寻我了。”
槐琅内心忧虑,仍想追去,却被蓓月拉住。
“我方才探查过了,昭昭大人身子已无大碍。”蓓月面孔宁静,软声开口,“阿琅,莫去打搅她了。”
她目光追随门边那道殷红身影离去,“何况,你不是已彻底为她洗去了那些不堪回忆么?如今她还认得我们,已很好了。”
蓓月主掌族内大小事宜,不似槐琅闲散。
离开后,只剩槐琅一人落座桌前。
她闭上眼,手心攥了几颗青梅,殷红弥乱的景象却在眼前幕幕复现。
濯清仙子带着褚昭找上门时,掌心里的小红鱼已经眼眸涣散。
腹部破开触目惊心的血洞,轻到不剩几分重量。
槐琅勉强扼制住内心仓皇,低声呼唤,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不知晓,褚昭是如何破开摇光泽禁制,一直追到遥远的中州那等魔气四溢的地界,去寻所谓“知知”的。
她只是从落虞口中得到转述,小鱼被那修无情道的冷心之人剜去了妖丹。
司镜。
“此为昭昭的情劫。”落虞送褚昭回来时,敛衽轻语。
情劫?
槐琅不相信。一条懵懂稚嫩的小红鱼,怎会有情劫。
她仍能回忆起,在北州集市时,少女骄纵鲜活,捧着她铸的佩剑,杏眸生光的模样。
也时常追忆,她将褚昭从一条笨龙手中救出,带回摇光泽后,曾短暂相守,哄她入睡的那几日。
褚昭大部分时候都很乖驯,会软声唤她“阿琅”,蜷在她怀中,沉睡时吐息温软。
像极了百年前的那人。
槐琅轻阖上眼。
鱼龙族眼下大势已颓,可千年流转,槐琅依旧偶尔梦到前尘景象。
在摇光泽还只不过是一弯荡漾广袤的水潭时,她与娇媚恣意的女子同枕满船星河,静观月升星移。
彼时绛云还不是如今恶名昭著的“魔尊”,执一柄归霁,斩尽世间肆虐魔气邪祟。
世人皆唤她——蘅芜君。
蘅芜君表面光霁,背地里却是酒品不佳的浪荡性子。
喝酒喝不醉,便喜好兑一点蜜琼浆,若醉了,就爬到她身上作乱。
可惜,四肢软绵绵的,说起话时,嗓音也软下来,“阿琅,你、你怎么生了四只角呢。”
小船被压得险些颠覆,可她们是两条鱼龙,并不怕。
槐琅记得当时自己总在推拒,“我、我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下去……抱着你那柄剑睡,别把主意打我身上!”
绛云嗯了一声,话音上挑。
双眼朦胧,撑着她肩膀瞧了许久,“可你,为何脸红了?”
槐琅闭上眼,好似吞了一颗青梅,酸滞到喉中说不出话。
胸口却跳得那样快。
她分明……也鬼使神差。
想趁绛云醉酒之际,吻上那抹薄粉的唇。
她比绛云只大了几岁,这样的差距,在寿数千余年的鱼龙之中可以忽略不计。
可绛云却极听她话,甚至偶尔撒娇时,会叫近乎令她羞红脸的“胞姐”。
酒醉困倦,绛云久久得不到回应,委屈地从她身上爬下去,紧抱住归霁,在小船另一侧睡着了。
槐琅撑起身,借月光描摹绛云面庞轮廓。
耳畔静谧,仅存对方温吞的吐息。
还有自己如潮汐般翻涌的心声。
她想,这样的日子,应当还会漫无边际地延续下去。
若绛云喜好搜集漂亮的剑,她便暗中去习锻剑之法,若绛云要打打杀杀,也有精通医术的她在身后陪同。
只是,槐琅似乎总是会迟一步。
迟到绛云在浸默海被凶剑归霁贯穿胸口,殷红淋漓,她却只能抱住渐趋冰冷的躯体,目睹对方神魂俱散。
迟到如今,已活了千余年,却连一只掌心大小的小鱼也护不住。
槐琅酌了一口蜜琼浆,双眼迷蒙。
恍然间,似有一双殷粉眼眸朝她笑起来,嗓音轻软,“阿琅,你也醉了么?我抱抱你,如何。”
她惘然起身。
那抹她徒然想留住的身影,陡然消散于晶莹浮尘间。
朝门外望去,与回忆重叠之人,已然融入摇光泽一夕好风光中。
如百余年前的那夜,自小舟悠悠醒转后,大泽外的朝霞连卷,山抹微云-
摇光泽波光粼粼,殿室鳞次栉比,随处可见清澈水潭。
粉荷摇荡,其中有纤弱鱼苗游荡。
褚昭边行边饮,被湖风吹得微醺,不知走到何处,瞧见小鱼竟悉数跃出水面,憧憬唤:“昭昭大人!”
她抬袖网住几条小鱼,含笑发问:“找我何事,可是饿肚子了?”
“不是!”其中最为活泼的那条绯红小鱼翕动腮盖,“我、我们被涤荡水泽的乱流冲到此处,迷路了……还要去上课呢!”
褚昭将手中的蜜琼浆给张圆口的小鱼分食完,杏眸轻眨,“好说,我带你们去呀。”
她大病初愈,正是爱玩的时候,拨开重重叠叠的荷瓣,足尖不过轻点几下,便寻到另一处更宽阔的水泽。
袖中的小鱼苗纷纷哇声惊叹。
她们要游上两天两夜的路程,昭昭大人竟然一眨眼就抵达了!
褚昭将小鱼放归水中,坐于不远处的矮桥边,晃荡小腿,观摩众妖的剑术课。
剑术老师是如蓓月一般瞧不出年岁的鱼龙,耐心点拨半晌,便任由懵懂化作人形的小鱼们手执木剑,在泽中漂浮的荷瓣里切磋。
“要昭昭大人教!”不多时,有小鱼眼巴巴瞧着木桥那边的绯色身影,小声乞求。
褚昭原本支着下颔,快要睡着,却不期然被这道请求吵醒。
她溯水而来,弯起唇,朝期盼望向她的小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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