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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40-50(第15/20页)
一只与郁绿峰格格不入的鱼妖。
大部分时候,只能在狭窄水缸中无数次撞壁,翘首以盼司镜推开房门,回来陪她。
褚昭一点都不喜欢待在被束缚自由的缸里。
她总是在等。在水中等到倦睡,等到月色高悬,才能被女子捧入掌心。
司镜每日都会指导许多师弟师妹,总是那样忙碌,从不会为她停伫。
她却只有司镜一个人。
褚昭脱力化作鱼身,温度一点点从体内散去,茫然若失。
郁绿峰苦寒冷冽,她想汲取一点暖意,到头来却发现,渴求的那抹柔软怀抱,竟还不及她心尖的灼烫温度。
她才回想起,原来从不是她弄丢司镜。
是司镜不置一言,将她丢弃,冷心斩断与她之间的契缠。
想重新做回以前那个光风霁月、不萦于怀的仙修。
冰镯冰戒褪色碎裂,散落在地,声音清脆荡然。
小红鱼趴俯在旁,乳白腹部破开狰狞伤口,圆眸湿润,云鳍黏软,已然无声无息。
第48章 山抹
天幕混沌, 浓云聚集,中州境内静谧不再。
一道青色剑光划过天际。
宿雪自北州孤身御剑回郁绿峰。
她面色苍白,此刻低咳出声, 唇边溢血。
九州魔气动乱, 她赶赴除魔,却不慎受伤。途中听闻中州早被魔气侵染,更是急火攻心, 仓皇赶回。
云水间虽然有司镜驻留,可仍有众多稚嫩弟子, 她怎能放心。
宿雪正欲掐剑诀,催动佩剑再快些, 耳畔却徐徐传来木埙吹奏的温缓乐声。
一曲悼怀亡妻的《江城子》。
埙声本空灵回荡, 此曲也极尽哀怨,如今却被吹奏得似和煦春水, 缠绵勾连。
流溢于萧条景象中,平生多出几分不相契合的诡异。
乐声忽停,她迎面遇上一人。
落虞衣袂飘荡,姿容矜贵,望向宿雪,似乎并不意外。
将埙缓缓收于袖中,目光落在宿雪面庞上,温声开口:“师姐。”
“自百年前,已有许久未见了。”
宿雪不偏不倚, 望向面前玉骨毓秀的女子, 倒也掀起一丝笑,“濯清仙子竟有空闲驾临寒宗,难怪未曾在昆仑虚见到你。”
落虞不介怀宿雪的疏远, “师姐知晓的,我本不喜插手宗门之事。”
“倒是师姐,素爱闲云野鹤,却肯赶赴北州剿魔,实为玄门之幸。”
宿雪扬唇,“我教你的推查天机之术,应当还未曾落下。否则怎拦我在此?”
想必是早早推算得出了她的行踪。
可惜,她竟不知落虞此刻意欲何为。
记忆中根骨不佳的怯弱小姑娘,已然长成了如今不露声色、翻手为云的高位者模样。
司掌玄门之首,受万人敬仰,也令她陌然。
落虞神情些许低落,嗓音却仍含笑,“师姐这是在怪我么?可师姐……又何曾没有尝试过推算天道?”
“譬如,闯入浸默海之外那片荒山。譬如,曾用数十年修为凝作‘妖丹’,赠予一条可爱的小红鱼。”
云层中银蛇腾卷,雷光闪烁,似有天道窥探。
“师姐,天道是不可违的。”落虞倾身而至,对鸦青道袍女子温语。
“可还记得?你在为小鱼规避死劫时,却同时将那血玉佩还给了她。”
“已然入局之人,命数绝非可以轻易改写的。百年前,师姐不是已经尝过此般无助滋味了么?”
“在小鱼,还名为绛云的时候。”
落虞笑起来,御剑北去,与宿雪擦身而过。
埙声又起,浓郁柔婉,仿若一缕在黑潮中无端游荡的磷火。
宿雪低垂眼睑,袖中指骨收紧。
立时掐一道剑诀,赶赴郁绿峰。
青色剑光拨开云雾,她落于云水间已然被众魔侵蚀、破败不堪的殿前,窥见枝干凋零,缠满白帛的桃树。
云水间十六名弟子已殁。
恰如从前郁绿峰被血洗那夜。
司镜跪坐于树前,眸中焦距已失,浑身伤痕累累。
似与众魔鏖战,雪色衣袍被鲜血浸透。
却双手合拢,捧着一条已然了无生息的小红鱼,神色寡淡。
泪水被冷冽山风拂落,溅在小鱼涣散圆眸中-
褚昭自一片混沌中醒来。
周身无力,胸口酸滞,她缓慢睁开眼,入目是高悬于帐顶的纱幔,身下则是以荷瓣缀成的软榻。
右手腕正被柔软虚握着。
小鱼龙打着瞌睡,被她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窥见她盛有淡金箔色的眼眸,顿时欢喜地睁大眼。
用额头新生的角轻触她指尖,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拜礼,“……昭昭大人!”
她身后浅青色的龙尾尖高高翘起来,左右摇晃,“你醒啦,有没有口渴?想不想喝蜜琼浆?我去唤槐琅君,还有蓓月大人!”
褚昭轻摸面前小姑娘的头顶,一时恍惚。
脑海内出现诸多记忆碎片。
她似乎……在摇光泽外受了很重的伤,昏迷良久,是领地内的族老槐琅将她带了回来,为她诊治。
受的伤是什么呢?
褚昭垂眸,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她只是觉得,胸口闷闷地疼。她很久都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了。
小鱼龙眼巴巴望她,仍在等待,褚昭笑一下,摸了摸对方柔软头顶,答:“好。”
小鱼龙害羞眨眼,心存憧憬,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槐琅跨槛而入时,在窗前看见一道仅着亵衣,纤细窈窕的侧影。
少女纤软睫羽抬起,驻足观赏停在护花铃上的一只蜻蜓,很是好奇,似要抬手去碰。
“……昭昭。”槐琅收紧手中的琼浆瓶,只觉话音干涩,“你醒了?”
面前人已非过往所见的娇俏懵懂模样,身量高挑,肌骨盈润,长发流散于肩,曳至腰际。
她容色昳丽,殷色杏眸蕴着金光,亵衣微敞,锁骨下缀有一点娇媚朱砂痕迹。
窥见槐琅,唇角浅浅扬起。
赤足踏玉砖走来,嗓音轻软,“阿琅?”
槐琅抿一下唇,禁不住心神摇荡。
面上却是看不出来的,嘴硬,“还在修养,快回榻上躺着!玉砖生冷,就不怕着凉么。”
褚昭稍偏头。
望了她一阵,揽住她手臂摇摇,“阿琅为何不开心呢?”
她知道自己记性不好,可这次,她分明好好记住女子的名姓了呀。
槐琅瞥一眼她胸口处,面色不佳。
眼前反复回荡褚昭被送回摇光泽时的惨淡模样。
只不过几息的路程,殷红潮湿竟盈满她衣襟。
闭了闭眼,正欲开口,门边,蓓月却提着衣摆匆匆赶来。
“槐琅!”小姑娘来得焦急,身后淡藕色的龙尾露了出来。
她挂不住脸面地将尾巴揽抱在怀,掐法诀将其藏起来,才跑到褚昭面前。
望着她,却也像先前的小青鱼龙般呆住了,小声唤:“昭昭……大人?”
褚昭张开手臂,将蓓月抱在怀里,摸摸她微凸的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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