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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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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像什么端方郎君,不冷静的样子像一个偏执的疯子。

    到底失态了。

    一次次听她说摧人心肝的话。但凡他有一丝真情,闻言都会被反复折磨,反复鞭挞。

    知道她是不情愿的。

    可时日如水流逝,想着她总不会一直心思不变吧?偏她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依旧视他如累赘。

    当然,祁清宴对她毫无办法,走上前抬手钳住她下颌,一字一句道:“你当真心硬,祁泠。”

    祁泠。祁泠。

    这两字现下听进耳中都让她心惊胆战,生怕被旁人听到。

    祁,是祁,他也姓祁,为何他在说她名字时没有一丝愧疚不安呢?为什么不像她一样无法接受。

    祁泠被迫仰着头,早间拭过口脂,艳若芙蓉的唇开合:“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你急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吗,你身旁另有人或是成亲,我们就分开吗。祁清宴。”

    喊人名字,她也会。

    祁泠望着他,目光执拗,声声认真,“你看见了吧,只是一张脸,旁人也有。比我容色出众的人亦有许多。还有,身边人都会如谢子青那般,认为是我勾引你,害了你,毁了你,他因此厌我恨我罢?祁家的人只会更恨我,你母亲,祖母,其余许许多多的人都恨我,而我恨你……故而,何必强求。不如早日分开,是吧?”

    祁清宴指腹按在她下颌,眼眸微眯,逮着她不放。

    她描绘过的眉如画。

    眉下那双眸最是好看,恍若清泠而过的山涧溪水,清澈见底能映出所有。

    如她性子般。旁人对她如何,她便如何馈之。只要不招惹到她头上,真正令她动气,她都不在意。

    整个人干净,眼神干净,气息干净,一颦一笑能让人明显看出她的想法,毫无尖酸恶意与算计的丑陋。

    谁也学不来,像皮像骨难像神。

    他啊,娶她确实难。

    祁家长房嫡子,背负着家族荣兴,娶谁是联姻,也重要。原本不必如此,他有嫡亲的兄长,祁家大郎君,年幼早夭,他未曾见过。

    那是家中忌讳,无人提起。

    自他出生以后,母亲对他更严苛。但当然,一切都是他的,这点他清清楚楚知道。

    只有祁泠,祁泠。

    祁清宴缓了缓心神,动怒确为莽夫之举。他所居之位,过往二十年所受教诲让他顷刻平息了情绪。

    反倒能静下心,细细看她。

    猜她所做为何,所想为何。

    祁泠攥着袖口,他的瞳色映出她面容,强忍的倔强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没错,挑衅,就是挑衅。当看清她自己的情绪时,愣住,脑袋里忽如雪簌簌落下,转瞬一片纯白色。

    她在他面前,竟明明白白露出挑衅来。

    旋即垂下眼帘,祁泠避开他几乎能勘破人心的视线。

    屋内昏沉。

    不比祁清宴方才那间,那间才是为贵客准备的,祁泠所在是备用的厢房。颇为狭小,窗棂窄长一扇,月光惨白亦惨淡,伴着葳蕤烛火,也暗,一同静了许久。

    他突兀笑起来,声音沉闷又带着些许愉悦。

    祁泠拧眉,转过头看祁清宴。

    他是气疯了,还是打算彻底放弃她了?

    “你在故意惹我生气吧,阿泠?”

    祁清宴站在她身旁,表面的温和亲善、脾气谦卑的皮囊早已撕了粉碎,也便不在意露出最真实的情绪,他道:“你不愚笨,反而聪明,知道事情如何有利于你。这点我们一样,很像一家人。”

    “近几日,你反常,总说些极难听的话……没办法摆脱我,所以先主动献身。寻常人惦记新鲜,到手或许不那么在意了,你赌了一把。之后,处处惹我动气,阿泠,你想让我主动开口,不与你一处了。”

    祁泠无可否认,只辩道:“我并非违心激怒你,只是将心中所想说出而已,你非要如此说,我亦无话可说。”

    这话也不大好听。

    但为何从前不说,如今为何敢了呢。她知晓他不会对她如何。

    今日重要的不是这个。既剥开她的心,再多说些也无妨。祁清宴道:“好,阿泠说的是真的。我信。”

    “但为何这般着急?阿泠,再等等总没坏处,何必冒着风险,一直着急与我撇清干系。你似乎在怕,怕什么呢。”

    他语气清淡,好不容易恢复往日信手拈来的模样,这几日委实被祁泠气的不行。此刻道:“你怕真的动心,与我长久下去,来回牵扯不清吗?”

    “你在胡说什么幸好光线昏暗,又有同面色一样的月色遮盖着,她的神情不清晰。

    但他指腹熟稔抚上她颤抖不休的唇。如她方才质问时一般的抖啊。

    祁清宴频频善诱:“阿泠……阿媅,无事的。你不愿去黄家,也无碍,我为你寻真正的家人。况且,你与我在一处,不是与祁家旁人,在乎他们的看法做什么?”

    “不行……”祁泠摇头,再摇头。她见过太多下场凄惨的女子,发誓不能被他轻易哄骗。

    ,无从知晓。

    况且两人曾经同处一屋檐,左右都是不光彩的事,“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否认,祁清宴也不点破,,一点昏暗的光足以映出内里的大,施展不开,但也足够了。

    掌下春色起伏不止,心跳得飞快。

    缠绵的吻接着袭来,祁泠觉得祁清宴有病,吵着架就往榻上去是怎么事。不知他不想听她说难听话,干脆堵上算了。

    圆了房也有好处,置了气,可以换一处使力。

    “我还没好,没好!”祁泠低声推阻他。

    虽过去两日,身上痕迹还未消。她心里知道两人不会轻易结束,但还是害怕,他一开始就止不住的疯劲儿。

    裙摆探进一只手,祁泠羞得发抖,他细细抚了一遍,哑着声道:“好了。”

    又添一句,“别总骗我。”

    她已用这由头拖了两日。

    祁泠无话可说,以拳砸他的背,骂他,“混蛋,王八蛋……”以她没甚么市井见识的水平,怎么也骂不出林照君的气势。如没断奶的老虎哈人,虚张声势,实则全无威胁,反倒让有些人觉得可爱。

    他突然挤起来,疼得她又连名带姓的骂他一声。

    形同夫妻,如夫妻亲密,心却离得极其远。一颗心想要近处去,另外一颗心拼了命的逃离。

    他埋头苦亲,耐心安抚。

    不光要人,也要心。

    ……

    临川时暖时冷。

    前几日落雪,雪花飘落在地上,转瞬就融了。白日能觉出比建业暖和,可到了晚上确是实打实的冷。尤其船在湖上,又湿又冷的风吹得要冷进人骨缝里。

    银盘走在船板上,搓了搓冰冷的手。祁泠以为她不明白,其实她已经有点明白祁泠同祁清宴之间的事了。

    上次不放心祁泠,她悄悄问了徐执事,毕竟徐执事看起来亲切,亲切如冯夫人身边的嬷嬷。好吧,她有点想家了。

    但徐执事听后神情微妙,看了她一阵儿,这对夫妻怪,下面的人也怪。

    女主子身边守夜的贴身侍女什么也不知道。能当她女儿的年龄,徐执事也含糊地解释了两句,夫妻间的亲热,总在一起才好,这是不奇怪的。

    但银盘还是惦记祁泠。

    她们在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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