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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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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人只有祁清宴是熟的,其余的人半生不熟,临川则是全生的地盘。

    可恶她这张嘴啊,问娘子作甚?平白惹祸。

    银盘抬手拍了拍嘴巴,当然没用全力,毕竟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最重罚是跪一会儿,还有被玉盘拧耳朵,也挺疼的。

    她十分心疼自己身子的。

    一转弯,她眼前突然一黑,想停下身子又控制不住地向前倒,脑袋撞到一堵黑黢黢的墙,又仰倒回来,踉跄两圈,险些摔地上。

    银盘头疼的晕乎乎,右手一直捂着嘴,左手抬起,捂着被撞疼的额头。眼里都疼得闪出泪花儿来,濛濛中看向对面。

    今日月光暗,又逆着光,她看不清对面轮廓,只一对白花花的眼白漂浮半空中,闪闪发亮。

    “鬼啊啊啊啊啊!”银盘今晚接连被吓,最骇人的还是此刻。她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葭之伸出手,眼疾手快地将软倒的银盘接住。他自小练武,没有父亲的体格,但也比寻常人健硕些,像接小鸡崽似的轻松将人扶在胳膊上。

    等细看清,是位细皮嫩肉的小娘子,顿时如烫手山芋,此刻烫着他胳膊,想将人弄走,又没办法。

    “富贵!富贵,怎么办?”他转过去,无措问着身后小厮。

    富贵没走上前,就站在几步远,探头看了看,语气蔫巴,“郎君,这八成是被请上船的女眷,不知哪家的,晚间出来被郎君吓到了。”

    他说完,缩缩脑袋,几乎想象到陪郎君偷跑下船的下场。没听大人和夫人的话,郎君又惹上麻烦,约莫着两人又要一起被责罚了。

    秦葭之不想被责罚啊。

    秦家家规森严,一双儿女被管得欲哭无泪,明明可以在周围几州嚣张跋扈,却没有一点机会。月钱提前花光了都要被母亲念叨。

    他脑子转了转,“先扶回去,等着她醒吧。富贵……”

    等秦葭之转过头去,富贵已然走出好几步远,两手合着垂于身前,做出一副毫无关系的样子。

    秦葭之只好一路扶着人走,于他而言轻飘飘的。只是男女有别,等走到他的屋子里,他黝黑的脸颊已然通红,勉强将人丢到床里。

    随后拉上床帐,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下,这么傻乎乎一直等着人醒。富贵候在门口,打着盹儿。*

    船停泊在湖中,被湿冷的水汽渲染透了。冬日一个寻常的夜里,有人算计得失愤愤不平,有人深陷情字难解,有人呆呆等着,皆被冷清的月色笼罩其中。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VIP】

    平阔的湖面闪动着银白波澜,曦光染亮墨黑天穹,水云之间显出无边天际。

    银盘睁眼时,脑袋木木晕沉沉的,周围一片暗色。

    她是晕过去了,接着又睡了一会儿L。陌生的环境里,她睡得也还行,以至于醒来时已经忘了晕前的害怕。

    抬头扫了扫周围,床榻边的直挺挺的人影吓了她一跳,尖锐的惊叫声从嗓中传出。

    似人似鬼的影子忙着转身过来,帐帘掀起,显露出一张憨厚的脸,此刻满是着急神色,“娘子、快别喊了!”

    离得近了点,看清是人。

    但人圆长的脸,硬朗的五官,看清是个男子,而且蜂腰猿臂。银盘这回不光喊,喊的还是救命。

    吓得秦葭之满头大汗啊,他伸出手,顾忌着男女有别,不能捂人家娇滴滴的小娘子的嘴,手又放下了。

    但怕的胆颤,万一被父亲母亲知晓,其中再生出什么误会来,那恐怕父亲要狠揍他一顿了,忙道:“娘子,我无意冒犯……”

    他说的极慢,声音还小,全然被银盘的声音压过去。

    “这位娘子,”富贵看不下去,快步上前解释,“昨夜船上,我家郎君吓到娘子,娘子晕了过去,郎君扶娘子至此,又怕出事,才在此守着。”富贵话干净利索,说得极快。

    而且他将郎君扯起来,离得床榻远了些。

    这方法果然好使。

    银盘闭上嘴,回过神来,人站的远了,她也不怕了。她本来没什么警戒心,呆滞地啊了一声。

    富贵又细细解释道:“娘子莫怪,是我们郎君样貌骇人,不小心惊了娘子。娘子住在何处,奴才送娘子回去。”

    “……我没有地方住,出门是想着找个地住处。”银盘从床榻起来,昨晚的事渐清晰,也不怕了。

    她细细看了站在前面的秦葭之,长眉若剑,虎目圆圆,鼻如悬胆,黑是黑了点,但也没有后面人说的那般严重。

    秦葭之步子往后挪了挪,略低下头。母亲总说他不好看,没有胞妹貌好,怕自己吓到人。

    “还好,你们郎君不吓人啊。”银盘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是我昨晚没看清,外面太暗了,只看到他眼睛。”

    富贵噗嗤一声,又忙着捂嘴。秦葭之不理会小厮上前,浑身轻松道:“娘子住在此处就好,这里无人。吓到娘子是我之错,想给娘子送些薄礼赔罪,敢问娘子姓氏……?”

    头一回有人问她姓氏。

    在祁府众人都知晓她姐姐玉盘,知道她是谁家的,姓氏便也不重要了。她下意识道:“我姓李。”

    富贵心思着:临川倒是有姓李的郡守,可大人没宴请啊。

    银盘也反应过来,对面应当是想知道她的身份。旁人不能在船上四处走动,她遂解释:“我是侍女。”

    望见已经浮起鱼肚白的天色,她道:“我需服侍娘子,需走了。不必赔礼,也多谢你。”

    她俯了一礼,走出门时带上了门。

    侍女?

    锦缎的衣裙,发髻间的珍珠小簪,毫无胆怯唯诺,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着急,怎么看也不像侍女。

    富贵觉得秦府的娘子也不过如此打扮,他道:“郎君,或许是人家不想说身份。”

    秦葭之点点脑袋,觉得富贵说得对。

    ……

    外面天色微明,祁泠躺在架子床内里,艰难抬起手,细声细气:“药……”

    她怕一闭眼就又睡过去,再醒来时他不在,忘了吃可怎么办。

    正在穿衣的祁清宴一顿,系好腰带,翻翻找找拿出药瓶。

    他豪不犹豫,递过来的神情也淡淡,带着一点随便,由着她的意思。

    曾被压下的犹疑又浮现在祁泠心头,观他反应,总觉他不是轻易放手之人,疑起那药是真是假。

    “我不想吃了。”她忽而道。

    “可以。”他收回去的动作极快,生怕她反悔,又俯身过去,轻吻一下她眉眼。声音转而变得柔和,“阿媅,如此也好,我会珍爱你我子嗣。”

    转瞬,手上的药被檀口含去,祁泠动作极快,端起起侧旁茶盏,咕咚咕咚咽下两口茶水。随后偏过头去,朝里面躺着,不看他。

    明晃晃的试探啊。

    枕上青丝逶迤,鼻息间还萦绕几丝着她的香气。祁清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拉好帐帘,才出门去。

    累得闭眼就睡去。等祁泠再醒时身侧空荡荡,她坐起身。门外有人小声唤着娘子,明显是银盘的声音。

    银盘进来,盘,原本两人要一起睡的,半路来了祁清宴。?”

    银盘将昨晚的事告诉了祁泠。在银盘口中对面的人憨厚,祁泠只道人还不错。

    ……

    从议事的密室中走出,祁要赶回建业去,此处耳目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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