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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檀郎》60-70(第12/19页)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他这段时日一定经常来找苗苗。可是苗苗的快乐不是假的,连眼里都闪着星星,她又怎么说得出责备他的话。
“苗苗是我的女儿,对吗?”他叹了一声,“无论你如何否认,血缘终会指引我们相认。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抢走她,而不是给她一个团圆的家呢?”
“你祖母打了我一巴掌。”她低着头道,“这就是你家人的态度。”
他的手动了动,想抚上她的脸,又放了下去。这个事在他没解决之前,怎么给她保证都是空话。
他将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有些抖震:“为什么要喝落胎药?”
畹君鼻子一酸,咬着唇道:“我那时候才十八岁啊。突然得知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又不敢让家里人知道,那个播种的坏蛋又远在天涯,我能怎么办,只能把苗苗解决了。”
“……一定很疼罢?”
“生苗苗的时候更疼。”她拉着他的手往心口挪,“那时候京里盛传你出事了,我当真是万念俱灰,害得苗苗早产了半个月。”
时璲沉默。
那时候在辽东,数九寒天里翻了战船,刚破冰的河道又会马上冻结。九死一生的时刻,他心里是想着她,才能从冰冻三尺的江水里挣出一条生路来。
“等回去以后,我上你家提亲好不好?”
他忽然问出了这句在心头演练了千百遍的话。
畹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方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天亮以后。”他的声音格外沉静,“在这里等援军把我们救出去。”
【作者有话说】
长夜漫漫,小情侣是不是该搞点娱乐活动[坏笑]
第67章 诉衷情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任何身份。◎
夜风渐紧,木叶的摩挲声伴着山里的鸟兽啼鸣,混合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畹君又冷又害怕,顾不得他那一身血腥气,瑟缩着往时璲怀里贴。
时璲伸腿将附近的枯枝残叶拢在一处,擦亮打火石生起个小小的火堆,莹然跃动的火光瞬间照亮这方小天地,驱散了寒冷与黑暗带来的惶然。
畹君对着火堆烤冷僵的手,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咱们在此生火,会不会引来那个钱通判的人?”
时璲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心里将那钱通判及其背后的谢阁老凌迟了一遍,对着她却是温和一笑:“没事,有我看着呢。你睡罢。”
说着将她的头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畹君此刻哪有睡意。她头抵着他的肩膀,心中却生出一种分外荒谬的感觉:
她本该在宣北坊的家中搂着苗苗入睡,怎么会身处这城郊的山林中,与受了伤的时璲和苗苗在此避险?一家三口竟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聚首,很难说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她抬眸去看时璲的脸,火光在他的侧脸上罩了层流动的暖金,眉睫微垂,鼻骨峻拔,有种玉砌出来的矜贵之气。
这样风姿卓绝的一个男人,怎么就偏偏认准了她呢?
“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啊?”
畹君不是妄自菲薄,只是她明白除了外形,两人毫无登对之处。
若说以前她怀疑他的真心,那么今夜过后她怀疑他真心的源头。大抵一个女子面对自己的情郎,很难做到不钻牛角尖,求证了他爱她之后,还要求证他为什么爱她。
时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垂眸对上她那对清亮又好奇的黑眼珠,方才眸中的冷意顷刻间化为春水,淡淡笑道:“其实……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
畹君惊讶地瞪大眼睛。
“可是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败坏我名声的谢四娘,就光顾着生气了。后来看到你的珍珠掉在地上,我就鬼使神差地捡起来了,还随身带着。”
畹君扑哧笑出来。难怪第二回在慈育堂相遇,他那么顺手就把珍珠掏出来了。
“那你为何第二回见到我还是那么凶?”
他斟字酌句道:“仅凭喜欢的话,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优待。我是后来跟你接触多了,才决定要爱你的。从前在金陵时,我就很讨厌谢家,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任何身份。”
畹君心里鼓鼓胀胀的,有些想哭。
她一直觉得,在金陵时能获得他短暂的爱意,是托了知府千金这个身份的福。
所以重逢以后,她总是觉得时璲会看不起她,在敏感的自尊心的作祟下,她总是把自己伪装得一点都不在乎他,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处于下风。
原来他一直没有变,变的是她对自己的认知罢了。
她拿脸在他肩上蹭了蹭,有些窃喜道:“我到底哪里这般好,让你这么坚定地选择我呀?”
“真想知道?”
畹君赶紧点点头。
“有三点。”时璲如数家珍道,“第一,当然是这张美若天仙的脸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畹君虽知自己的样貌拿得出手,可是远没有到美若天仙的程度,可见这人在胡诌,可是她听了还是很高兴,忍不住期待第二点。
“第二,是这颗让人捉摸不透,又爱又恨的女人心。”
他的手贴上她那砰砰直跳的心口。
畹君心里暗喜,口中却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喜欢温柔小意的呢,不然怎么一连纳了八房殷勤体贴的姨太太。”
时璲张口在她耳垂上磨了磨牙:“玩笑话还提来做甚?再提我可就对你家那位谢大夫不客气了!”
畹君忙笑着讨饶:“不提了不提了。第三点呢?”
“第三还用问么!”
他的手圈上她纤细的腰肢,在腰间软肉上捏了捏。畹君怕痒,笑着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隔着浓重的血气,她身上的幽馨还是不住地往他鼻腔里钻。
时璲感觉身上的血液开始滚沸起来,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了。他忙按住她:“别动,再动给我惹出火来,你得给我解决的。”
畹君闻言忙老老实实地坐定,乖巧地靠在他身上。
说了大半夜的话,她困意渐深,依偎着那宽阔的肩膀睡了过去。
翌日拂晓未至,他的人已经上山将他们接了回去。
在回程的马车上,有下属过来讨问如何处置此事,时璲随口打发了他。
这片刻的宁静,他只想陪她们母女俩好好度过。
苗苗终于悠悠醒转,看到畹君,她的小脑袋来不及思考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先抱着娘亲哇哇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侯爷也在,正准备转投侯爷的怀抱再哭一场,忽然记起她跟侯爷的君子契约,只得不知所措地盯着娘亲看。
畹君笑推了她一把:“还不快跟爹爹哭去!”
苗苗这才倒头钻进时璲怀里,也哇哇大哭了一场。
回到侯府,下人早得了令用软轿抬了时璲回明熹堂,那张太医也早候立一旁,只待他一回来便立刻给他治伤。
令畹君吃惊的是谢岚也得了信,一直守候在此处。见到他,她有种劫后余生见到亲人的感动,忙拉了谢岚到耳房里,让他给苗苗看看伤。
谢岚拆开苗苗头上裹的布,那些血液早已凝固成团,将头发黏结在一处,不好观察伤口。他只得让人取了推刀来,推掉了苗苗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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