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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檀郎》60-70(第11/19页)
一会担心他们粗心找不到苗苗,一会又担心他们找到了苗苗又磕着碰着了她。
最后心一横,将匕首和哨子塞进袖袋,又往脸上扑了点灰,装作过路的人走进了庄子里。
怕这里的庄户沆瀣一气,她不敢找那些农夫农妇问路,瞧准了有个小孩在溪边捞鱼,便去朝他打听有没有见过一驾马车进村。
那小孩头也不抬:“他们往祠堂那边去了。”
她心中一喜,忙道:“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那小孩却不理会她了,只顾着捞鱼玩。
畹君见状,拿匕首往水中一扎,立时扎起一尾活蹦乱跳的鱼来。
那小孩见状忙去抢她手中的鱼,畹君却站直了身子,把鱼放到他刚好够不着的地方,下巴一抬:“带路。”
那小孩乖乖地领着她往祠堂走。
远远见到一座白墙青瓦的小庙,那小孩道:“就那儿了,我不能再过去了,不然爹娘会骂的。”
畹君谢过那小孩,把鱼送给了他。
见祠堂门口守着两个人,她不敢打草惊蛇,悄悄绕到了祠堂后面去,躲在一棵树后往里头观望。
祠堂后面有两扇对开的窗户,只是她离得远,并不能看清里头的情形。
畹君心下着急,想吹哨子把时璲叫过来,又怕先惊动了里头的人,只得在此按兵不动。
这时,她却瞧见那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里头冒出一颗小脑袋。
畹君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是苗苗!
苗苗攀着窗户东张西望,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跳,在夯实的土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她还没来得及心疼,便听到里头传来丁香的惊呼:“小姐儿跳窗了!”
畹君没有犹豫,立刻拿出哨子放入口中急吹数声,一面飞奔出去抱起了苗苗。
那丁香的脸正好从窗台探出来,畹君立刻狠狠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趁她被扇得头昏眼花之际赶紧抱着苗苗往外跑。
可那些护卫已经纷纷追了出来。七八个护卫围住她,为首的那个阔步上前,目中精光将她打量一番,喝道:“两个都绑起来!”
畹君被逼得退到墙角,眼见就要被那些人抓走,忽然斜后面“嗖嗖”射过来几支利箭,全射进了为首那人身上。
她仓皇地转头望去,只见时璲三人如从天而降,从墙后头走了出来。
原来他们早已潜伏在祠堂前面,只待援军过来解救苗苗,不料后头突发状况,他们听到哨音连忙赶了过来。
尽管敌众我寡,可见到时璲的那一刻,畹君悬着的心便骤然落地。仿佛只要他在,危险就落不到她头上。
时璲挡在她前面拔出长剑,侧头朝她道:“你快带苗苗走,往后山跑。这里我们解决。”
对方有七八个大汉,而他们只有三个人。畹君尽管担心他的安危,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立刻转头往后山跑去。
身后响起一阵兵戈相接之声,她充耳不闻,一刻不停地往前跑着,直至后头的打斗之声完全消失,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再看怀里的苗苗,竟然已经摔晕了过去,难怪方才一直不声不响。她一摸苗苗的脑袋,摸到一片潮热的血液。
畹君大惊失色,忙拿袖子拭掉苗苗头上的血,将她细软的头发拨开一看,只见头皮上横着一道三四寸长的伤痕,许是被石头的锐尖划伤的。
畹君心都快碎了,忙脱下里面贴身穿的罗衫,撕了袖子给苗苗包好脑袋。
后山草密林深,她找了一处避风的岩洞躲了进去。抱着怀里小小的身躯,畹君又是担心苗苗头上的伤,又是担心时璲他们能不能挡住那些人,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揪着,转眼天色便黑了下去。
早春二月的昼夜仍有些寒意,畹君坐不多时便感到手脚发冷,只好将自己缩成一团,将苗苗放入温热的怀里,借着暮色的余光端详女儿静谧的小脸。苗苗越大越有她父亲的影子,性格也皮实。
林间开始响起不知名的禽鸟的鸣叫,其声哀凄,听得人心里发毛。
时璲怎么还不来找她?
畹君有些害怕,她想下山去,又唯恐被那钱通政的人抓住,可是躲在山里,又怕时璲找不到她。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捱了小半个时辰,正是昏昏欲睡之际,她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锐响,正与白天时璲射出的那支鸣镝别无二致。
她心中一喜,忙摸出哨子吹了起来。
过了半刻钟,那头又发了一支鸣镝,听起来却离她近了许多。
畹君也吹了一声哨子。
她估摸着时候,隔一会吹一次。三四次过后,她听得外头有草木翕动之声,忙放下怀中的苗苗,悄悄探头出去张望。黑魆魆的林子里亮着一豆火光,照着的正是那张令她无比安心的脸。
畹君喜极而泣,忙迎出去抱住了他。
他回手搂住她,高大的身躯却直往她身上倒。畹君这才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惊得连牙关都开始打颤:“你……你怎么了?”
“苗苗呢?”
“苗苗在山洞里。”
她忙扶着时璲躲进那处避风的岩洞,待他倚着岩壁坐下来,她才有机会借着火光查看他的状况。
他穿着深色衣裳,仍旧盖不住被血洇出来的墨色,胸腹胳膊上都染着鲜血,甚至已经透到了身后的岩壁上。
“你、你受伤了!”畹君急哭了。
“傻丫头,我还没死呢。”时璲笑着拭她眼角的泪,却将手指上的血抹到了她莹白的脸颊上。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苗苗,见她脑袋上裹着白罗,顿时没了方才的从容:“苗苗怎么了?”
畹君将苗苗的伤势跟他说了一番,又取过那件白罗衫,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我帮你包扎一下。”
时璲让她裹了胳膊、腰腹上两处要紧的伤,那件罗衫便用*尽了。她还要再脱一件衣裳,他忙按住她的手:“可以了,别处的伤都不要紧。”
畹君闷声道:“可是不包起来,会流更多血的。”
时璲道:“我知道有种药很管用,你去帮我弄来。”
“什么药?”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畹君立刻凑了上去。
他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唔!”
畹君自喉间低吟了一声,却被他捏着下巴退避不得。只得被他略显霸道地撬开了牙关,灵活的舌头卷入她的口中撷食蜜水。他渡进来一些带着锈气的血味,反而更加深了这个吻的感受。
她心头记挂着许多事,哪有他那样的闲情逸致。好不容易待他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方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药?”
时璲笑咳了两声:“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这个无赖!畹君想捶他一拳,又怕打中了他的伤口,只得忍气吞声道:“你们那边是怎么个情形?”
时璲告诉她,他们解决了庄子里的那些护卫,只是三人也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等不及援军赶到,先与另两人分别上山找她们母女。
畹君很内疚:“都是我不好,惊动了他们,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时璲摇摇头,想要摸她的脸,又怕把血弄到她脸上,只得伸手揽住她的腰拉她在身边坐下。
“不好的人应该是我。怪我把火引到了你们身上。”
畹君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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