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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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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接过绢布,捏住边角翻抖开来。

    徒然他瞳孔聚缩,盯住了布上“生死勿论”四字。

    魏律之中一罪名为“斗杀”,凡诸人以械为斗而致于死亡的,无论其有没有杀人意图,都将处以绞刑。

    然若双方在之前签写生死状令,则一切可免。

    裴听寒攥紧了手中的布料,幽灼的眸子缓缓抬起,“你以为你必定能赢我?”

    萧应问挑眉,“当然。”

    此二子从没有觉得自个会输给对方,裴听寒未立即应下,心里边先开始权衡此事对李辞盈的利弊——虽嫁入侯府,但她尚未封诰,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萧应问死了,她还是大有可能在其葬期加封的,就是不晓得她会不会为此事责怪于他——

    再一想萧应问一定要杀他的因由,裴听寒扯唇冷笑,“她既已将终身托付给你,从前种种便也如烟消云散,此刻你再为我与她曾义交一场而介怀——”

    他当即弹开腰间刀鞘,锋锐的刃破开指尖,裴听寒就着涌流的鲜血,笔走龙蛇签下状令,“吾今日杀你,实是为着你根本配不上她。”

    掷绢拔刀,杀气犹胜阵云裂,裴听寒举步疾行。

    萧应问亦抵刃相迎,他哪里是在意从前,不过就是为着那日裴听寒在李辞盈腕骨上留下的斑斑罪证——李昭昭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他尚且如此,改日再有什么别的误会,裴听寒当就要捅刀子。

    刃锋擦空,风破猎猎,萧应问持刃跃身飞衣袂,避开一记直劈,他冷声噱笑,“义交?你也晓得你俩个不过义交,未过定、亦无期,你就敢仗势欺辱,没想过一分此后她该如何自处,究竟是谁配不上她?”

    这个——裴听寒鸦睫剧颤,耳根也猛地烧起来,他何曾“仗势”,又何曾“欺辱”?!那日是中了恶药的缘故才会孟浪,后往扬州途中相处虽亲昵,但也没有委屈她再、再进一步。

    裴听寒是一句话没答,但小子单纯,面上缤纷变幻的神色落在萧应问锐眼,也与将一切干脆交待无甚区别。

    所以廿九那日所闻之桃香,便是李昭昭有意为之。

    萧应问心脏猛坠,一瞬像是栽进了寒潭深雪,来不及僵冻,眸中聚去万分凌厉,沉寂于潭底的嫉恨翻涌怒赫。

    他顿足一借力,如离弦之箭直往青云,气贯如虹迅劲,刃撼巍巍。

    一击相抵,声势骇人,两人弹开数尺,那地上深雪破开迹道,萧应问毫无犹豫提刀回冲,残影疾劈,刃上寒芒如惊蛟翻腾,愤狂几近兴风卷雷。

    乘锐而战,裴听寒不落下风,纵跃之下白雾飞散如烟,他攥紧手中长刀,腾然破空直劈,拔地之气参如青天。

    锋刃相撞,裂石惊弦,萧应问擒住冷笑,寒刃横暴连延。

    风云倏忽,瞬息万变,本就冲着下死手去的,斗到千手万招,哪管竭力尽气?连身在何处只怕也是记不得,更别提周遭忽响起的脚步声。

    李辞盈万是没想到萧应问所谓“解决”果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拾了地上那绢布,再瞧打得难分身影的两人,险是一腿软跌到地上去。

    梁术忙扶着她,“乡君——”

    正是此时,锷腥满天。其中某人一刀劈中另一者的肩,血色如雾在空中散开,染了人眼前赤红一片。

    “凭意!”

    闻此惊言,裴听寒不止身伤,心下更若万箭穿过,他忍伤咬牙,翻身顿踢,唐刀脱手如箭往对边劲射,一瞬贯臂而出。

    第149章 “死一个也好罢。”

    生死殊斗,岂留后手,倾尽全力只想将对方置于死地罢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时辰。

    他们“借一步”借了这样久,在场没有人能静下心在息舍等待着,梁术担忧自家世子,其余几位孩儿也一样担忧裴使君,众人沿了雪地模糊的踪迹去寻,寻来校场外头,再听兵刃连番交错之声,无不神色骤变。

    隔开篱竹,刀光剑影疾如飞电,李辞盈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

    只是她两辈子也没有见识过萧、裴二人如此穷凶极逆,一面是害怕得腿下发软,另又庆幸他俩个只对彼此伺仇,并不曾迁怒她身。

    是啊,想到这儿,心下稍定,李辞盈盘算着死一个也好罢——最好是裴听寒死——免得后头谁人哪日一个没想通,害她又遭磨难。

    天佑她也,萧应问略胜一筹,只是敌手之刃亦贯在了他的臂间,赤血延满漆黑刀身,又如沟渠般凌乱洒入雪地。

    那人眼下、额间被凶戾刀气擦出数处细线般的伤口,浅浅几道混杂着血色、尘埃与雪,他单手撑地而起,黑沉的眸似不带情绪对裴听寒说道,“你败了。”

    是败了,裴听寒按住右肩偏眼望去,萧应问给他留下的伤深纵可见森森白骨,其间腥血涌若沸泉,一瞬将他的衣衫浸染至沉重的暗红。

    生机流失,僵若雪冻,可阿盈根本不曾多瞧他一眼,只往萧应问疾步赶过去。

    “凭意!你怎么样?!”她应当瞧见他的伤势了,语中带几分哽咽,“流这样多的血,快……”她转向不知何人,吩咐,“快喊医者过来……”

    “无碍。”萧应问轻轻抚了她的发,垂目安慰,“好了,别哭。”

    气音沙哑,那女郎听了似再忍不住悲恸,纤肩轻耸抽噎起来,责怪似的,“这也算无碍?!”

    说话之间难免牵动伤口,萧应问哼了个短促的笑,侧目将视线转回这边。

    阿盈是顺着萧应问的目光才看过来的,匆匆掠眼,她翕动鼻翼,低声对身旁的萧鹤知说了一句,“去瞧瞧使君如何了。”

    如何,难道濒死之际,也不能得她亲自看上一眼么?是了,分明听得她为萧应问焦心,他仍反手加伤,她不恨他已算得了宽厚,还谈何会过来瞧瞧伤势。

    这一瞬藉雪乱如柳絮,细密的麻木遍布四肢百骸,裴听寒唯一庆幸,自个仍是死在了这里,而非在寂寂长生中苟延残喘。

    瑰丽的血色沿着额鬓汨进眼睛,他颓然轻笑,重重卧倒在地。

    *

    雁山学子目睹校场死斗之事,第二日长安城风云四起——原来萧、裴两家联姻是貌合*神离,暗地里依然如从前般斗得你死我活。

    朝堂上如何波谲云诡,两位当事之人已管不了了,裴听寒重伤,当日抬回内院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大都督得消息,赶请四位医官往雁山诊治,毕了,纷纷摇头,言凶多吉少。

    萧应问也没好到哪儿去,处理完臂间伤口仍发起高热,连夜回了侯府,昏沉几日略有好转,然姚医官笃言,世子右臂经络已断,想往后是没法子运转气劲了。

    清源公主听了心有余悸,“罢了,能活着也就很好。”她叹声道,“经年造诣毁于一旦,也实在是可惜。”

    话毕转屏风回去,自家那不孝子面上依旧是淡淡的,萧应问抬了那完好的左臂在眼前转了两转,轻飘飘说了句,“殿下忘了,儿这不长着两只手么,折其一又有何妨。”

    清源公主一拧眉,就当他是想要宽慰她罢,可这欠揍的语调听在耳中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背手在屋子里踱步两圈,终忍不住骂道,“何妨?你道何妨?承师大资,教以天下治,谢先生常言汝乃经世之才,吾还当你能寻着什么绝妙的法子对付裴九郎呢。”

    她恨恨盯一眼他,“‘生死状令’?亏是想得出来,吾纵观长安城数十载,再无第二人是你这般蠢才!”

    萧应问烦不胜烦,干脆就点头认了,“儿愚笨,不若殿下教教我,要如何能名正言顺地除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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