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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多少恨》15-20(第4/16页)
然没有止住,颤抖却好了一些。
谢凛由着她。
正有些安静,门被敲响,玉盏的声音传过来:“夫人该喝药了。”
“端进来。”
玉盏放下药,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谢凛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掐着她的后脖颈把她的脸拨出来,温声道:“先把药喝了。”
王令淑疯狂摇头。
“王令淑。”谢凛的嗓音冷了几分,动作不动,视线落在她脸上,“把药喝了。你这副病得疯疯癫癫的模样,谁会喜欢你,喝了。”
王令淑只能睁开眼。
她低垂着漆黑湿漉的眼睫,只看了药碗一眼,身体便痉挛起来。
“少寒!……少寒!”王令淑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脸色苍白得可怕,乌黑眼惊恐地看着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少寒!我以后只喜欢你!不要让我喝毒药……”
谢凛脸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掐着她的后脖颈,还是轻声解释:“不是毒药。阿俏病了,喝了药病会好。”
王令淑乖乖点头,眼神越发绝望恐惧。
她颤抖着手来接药碗,身体抖得像是筛糠,小声哭着说:“可我没有骗你……我以后真的只喜欢你,像刚嫁给你时一样喜欢你……你真的一定要杀了我……”
王令淑哭得端不住药碗。
她哭得厉害了,又是抽搐又是干呕,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谢凛拿回了她手里的碗。
当着她的脸,一饮而尽,随手放开药碗。见王令淑愣怔看着他,他落在她面颊上的手往上,盖住了她的眼睛,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谢凛虚虚抱着她。
“不杀你,不许哭。”
王令淑忍住了哽咽,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住他。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秋风偶尔吹过窗棂。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令淑终于松开谢凛,伸手捧起他的脸亲吻。谢凛的眉宇间倦意很浓,他似乎已经快要睡熟,连她百般亲近也不理会。
王令淑哭着喊他:“少寒!少寒!”
谢凛皱起眉,似乎没力气拨开她胡闹的手,低声道:“困,别说话。”
他眼底满是阴影,一看便和她一眼数日未眠。
一剂治疗癔症的重药喝下去,不困才怪。
王令淑伸手来抱他,想要将他抱到床上去,却被谢凛攥紧了腰。王令淑重新起身,半扶着他往床边去,好不容易才将他放上去。
结果谢凛略侧过身,几乎将她压在了身下。
王令淑挣扎,却挣扎不开。
谢凛睡得极沉,几乎连呼吸声都没有,身体也似乎彻底松散下来。这样找不了力,王令淑挣扎许久,都因为体力不够掀不开他。
她几乎有些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凛终于自己侧过身去,继续沉睡。
王令淑起身。
她迅速拿起一方烛台,点燃谢凛床边的帷帐。轻纱最是易燃,顷刻间火光翻涌而其,顺着床栏往上,没一会儿整件屋子都开出明亮的火花。
谢凛整个人都被火焰吞噬。
第16章 童谣【修】
王令淑呆呆看着谢凛被火焰淹没, 回过神来,扯掉裙上宫绦。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一双手从未这样稳过, 结结实实将谢凛的身体绑死。
王令淑还是不放心。
她快步走到门口, 将门锁紧, 用四周能用的一切将门板卡死。
做完这些, 她才停下来。
只是火光冲天,吞没谢凛,王令淑的内心却并无快意。
她盯着门看了一会,确认他当真没有走出来,这才转身往外走。门外空无一人,四周寂静得可怕, 空荡荡的门洞外四处都是曲折小径。
王令淑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谢家没有了她在乎的人, 王家也没有。
她在乎的、在乎她的人, 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王令淑精神恍惚,没有留意到迎面撞上来的两个小童,趔趄几步摔在地上。不等王令淑反应过来,配合默契的双生子已经扑了上来, 对着她一阵撕扯踢打。
“敢欺负我们阿母,坏女人!”
“不许再欺负我们阿母!”
“……”
王令淑抬起眼, 对上两张相似的面容,尤其是眉眼酷似谢凛,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满是仇恨。她恍惚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打了蕊娘一巴掌,似乎还将她推倒了。
这对双生子倒是很孝顺。
世间的母亲和子女,不光血脉相连,还天然有最亲厚的感情。
就像她的岁岁和她。
双生子见她没什么反应, 眼底的仇恨越发强烈,只觉得这样还不够,毫不解恨。眼前的人多次羞辱打骂他们的阿母,还多番欺辱羞辱他们母子三人,只是打她几下算什么?
她根本不懂自己最在乎的人被伤害的感受!
其中一个忽然冲出去,将路边一块漆黑的木牌抱过来,露出上头的字迹。
当着王令淑的面,狠狠将木牌砸在地上。
那是谢幼训的灵位。
“再敢欺负我们阿母,不光将你女儿的灵牌砸碎,还要将她挖出来挫骨扬灰!就是做了鬼,也是尸骨无存的孤魂野鬼,不得往生!”
“……不!不要!”
王令淑伸手去护,却被双生子死死踩住手掌,一时抽不出来。
本就是气头上,又是两个格外齐心的半大儿郎,发起狠来王令淑根本拦不住。漆黑的灵位被摔成两节,王令淑倾身去夺,被一把推开,眼见着他们狠狠将灵牌踩碎。
碎裂的木板飞溅满地,宛若横尸。
王令淑将碎木屑夺回,扎得满手是血,心头再度被恨意笼罩。
谢幼训被推入荷花池那次,双生子便是如此凶恶残忍吗?那次只是虚惊一场,谢幼训便被吓得哇哇大哭,还高烧不退险些出事。
他们究竟是做了多恶毒残酷的事情,才会害死谢幼训?
“你们,你们……”王令淑松开无用的木屑,扑上去抓住双生子的中一个,掐住他的脖子逼问,“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害死岁岁的?”
“告诉我!告诉我!”
双生子剧烈挣扎,咬她踹她,破口大骂。另一个拽不开王令淑,转身搬起路边的石头,狠狠往王令淑后脑上砸,一遍一遍砸。
“谁杀……”
“贱人!贱人的女儿也是贱人!”
王令淑不松手,狠狠掐住他不让他挣脱,反复逼问:“说!到底是怎么害死岁岁的?”
被她掐住的孩子脸色煞白,然而对上王令淑的眼睛,他又剧烈挣扎起来,脸上露出和蕊娘足有七分相似的讥讽笑意,恶狠狠道:“掐死的!她病得没力气挣扎,先是掐,再用枕头闷!”
王令淑在听到第一个字时,就松了手。
她浑身颤抖不已,哽咽着追问:“她为什么会生病?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岁岁?”
“你欺负我们阿母!我们只恨没法将你千刀万剐!活活凌迟!”
“死了女儿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们的阿母遭你欺负,我们当然要讨回来!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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