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春台濯雪(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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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她面前一递。

    江容没有动。

    婆子还要说话,便被人拽住手:“罢了,咱们先出去,一会儿再来。毕竟太太说了,虽然她不晓事,毕竟是公主公子的亲娘,府里却要给她留体面呢。”

    看了看同伴,婆子松开酒杯,不再坚持。

    三人一同向外走,将关门前,婆子却忍不住又看了江姨娘一眼。

    这真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寻的美人儿。哪怕她已三十来岁、奔四十的人了,还生过两个孩子,被发落到庄子上,头发蓬乱、脸也没洗、嘴唇干裂、满手冻疮,只裹着灰袄灰裙子,人都要瘦脱了形儿,可她坐在那儿,风雪里稀微的光照在她脸上,就像一幅画、像一张字,叫人莫名生出些敬畏。

    长成这个样儿,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怪不得落得这个下场!

    婆子“砰!”地一声摔上门。

    江容动了动嘴唇。

    真冷啊。她想。

    火盆里填了满满的炭,手边就是热饭热水。江容慢慢抬起手,放下筷子。她掌心已被勒出血痕,却只觉得是有些痒。

    她把手在袖口蹭了蹭,一个字一个字细想小姐的话。

    小姐是说,是她带坏了大公子,害得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断了腿。

    小姐的意思是,为孩子们……好,她该自裁……她该死。

    服侍小姐二十九年,从六岁到如今,她几乎从没违过小姐的意思,只有一次:

    今岁边关大败,二十万将士死伤殆尽,姑爷身为丞相、又是举荐主将之人,自然难逃罪责。朝廷论议和,和亲要选人,姑爷膝下只有一个亲生的女儿——就是她生下的、小姐养大的女儿。她听见小姐和姑爷商议,该主动推女儿去和亲,便大约能了了这事,能保住一家的官位、爵位、荣华富贵。

    她求小姐不要如此——女儿是小姐亲手养大的,就和小姐的亲女儿一样……小姐说过,这就是她的孩子呀!那西戎岂是善地!她求小姐再想想别的办法……未必就山穷水尽了,女儿……她们的女儿,还不满十五——

    小姐让人把她拖了下去。

    她被送到了京外。先是小姐的陪嫁田庄。后来,又换了一个她从没到过的偏远庄子。这里没人同她说话,更不会告诉她京里的消息。她只能存着幻想:或许小姐就舍不得孩子,心软了呢?那毕竟是小姐从襁褓里捧到大的孩子,小姐又从小就聪明、主意多……

    现在,尘埃落定,她的幻想再也不会成真了。

    身体愈发冷了。

    江容拿起酒杯。早已凉透的瓷杯又冰得她一个寒颤。

    六岁时,嬷嬷说她“安静、聪慧,有眼色知高低”,老夫人选她做了小姐的伴读丫鬟。她与小姐同出同入、一起上学、一同出嫁。二十九年来,多少人赞过她一个“忠”字。小姐也亲口说过,“江容就如我的亲妹妹一样,万事交给她,我再没不放心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受此厚恩,身为忠仆,主要奴死,奴岂可偷生。

    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她也该死。否则,岂不叫他们的嫡母生父心中存隙。

    可这杯酒,她为什么不能递到嘴边?

    她为什么做不到痛快吃一顿,咽下这壶酒,以尊主命、以报主恩!

    风停了又起,日落了又升。窗外不知第几次闪过人影。江容听见细微的说话声。江容猜,是她们在疑惑,她为什么还没有死。

    江容笑了。

    眼前发昏、头也昏沉。不知是不是幻觉,她感到一阵寒风吹面。可门窗紧锁的屋子哪来的这样急剧的风?

    她想抬起头,想看清楚门窗,想躲起来,躲过这些要命的风。可她睁不开眼睛,也抬不起手了。她心里的火已经烧遍了全身,烧得她气息奄奄。

    她听见有人叫她。

    她听见有人说:“江姨娘这是吹了冷风,发了高热了。”

    他们说:“这天寒地冻的,大雪封路,哪去给她请大夫?”

    他们说:“今儿除夕,谁又有这闲工夫?要去你们去,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他们说:“这也怨不得人,谁叫她自己不关窗?”

    他们说:“这样更好。”

    他们说:“咱们也好和太太回话了。”

    褚二浑身颤栗,长久颠沛流离的身体骨瘦如柴,他身上脏兮兮的,但这封血书他保存的极好,没有半点污泥。

    他哽咽的说不出话,只用力的点点头。

    “好,这状纸我接了。”他带人直接去了大理寺。

    那时的他满腔正义,背影坚定,围观的群众见状,山呼裕王千岁。

    证据充足,案由很简单,萧显介入后,很快就查了个水落石出,还褚家清白,周七郎谋杀故意,奸/淫妇女,被判斩监后,褚家大郎也被放回家中。

    时下裕王被百姓大赞,善良正直。

    许是这时,他已经为夺位造势了。

    第 58 章   贪多

    温热的泉水一遍遍冲刷她白皙的肌肤,浪涛时而汹涌,时而和缓,温泉水源源不断,不必担心过久会冷,这倒是给他提供极大的便利。

    江容柔弱无力的依靠在他的胸膛,声音凄凄艾艾,“既白,我真的累了。”

    萧显看了眼窗外的月色,眉眼舒展,“还未过子时,今日你我一同守岁,现在不可以睡。”

    她脑袋困的晕乎乎的,听不清他的话,闭眼靠在池壁上,不再理他。

    她终究没伸出手,只眼神示意左右去扶,又忙请李嬷嬷也坐。

    江容道谢,安稳地坐了,又为她今早收到的礼物再次道谢,便提起:“我初来,才听嬷嬷们说起,侧妃是与袁孺人同住,本应一同拜会,只怕不巧了?”

    “是不巧得很!”

    几句对答,李侧妃终于找回了应对之态,笑道:“你不知道,她病了呢,昨日起就说心口疼、头也疼,又不请太医,就躺下了,也不知到底病在哪儿。妹妹今日是无缘见了。”

    边说,她耳边的红宝晃出娇俏的光晕。

    “如今正当春日,是要小心着凉。”江容感叹地回应,又只当没听出李侧妃的挑拨和不满。

    李侧妃是真不喜欢袁孺人,还是在她面前装样?萧显废妃姓宋名权,十七岁大婚入府,次年十月,即生萧显长女,暂未起名,宫中府内亲长仆从皆称“大姐儿”。

    大姐儿生于景和二十二年,比张孺人所出的大郎略小两个月,尚不满三周岁。以昭阳宫的权势荣宠,多养一个孙女不过多开一间偏殿、多用几个仆从,一应衣食供应更是不缺,别说只养一个,便是养上十个、全养到及笄成婚也养得起,云贵妃却一定要在长子才有一二分精神的时候提起这件事。

    “她虽还小,身世曲折,在宫中一日,受到的关注,比寻常公主都大。”她不疾不徐和长子讲明利弊,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容置疑,“你父皇又常来,见你弟弟妹妹们,不可能不见她。多见一面,就多一分情,那又是亲孙女,还有太后的血脉,留她在宫中长了,于你不利。尤其人看你已与康国公府修好,不趁早给她找个合适的母亲抚养,难免叫你父皇看你为父有瑕,更会叫人有机可乘,借她谋算你。”

    这番话入情入理,萧显无可反驳,便应了声“是”。

    “那就看看你府里谁合适养她吧。”云贵妃自己坐下,令他也坐,思量着他几个妃妾,“李氏位分最高,又是正经选秀赐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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