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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只有风知道[带球跑]》30-40(第19/25页)
都发泄出来。在家里,她是不敢这样哭的,怕叔叔婶婶担心。
云正均和陆缨风不住叹气,两人极为自责,关上门来,云正均说可能确实要请心理医生介入,陆缨风却一力反对,说孩子敏感,这样她认定自己有病,情况只会更加恶化。
她脚步飞快,穿过公园,到了河边,沿着河坝闷头往前。
鹅卵石遍地的河堤上,一道身影抱臂蜷坐在那里,像一株芦草一样瘦弱瑟缩。
薯条吃到一半,她把本子拿过来,握住圆珠笔,一字一字书写,她打人的缘由:
持续许久,终于渐渐平息,变作时而的抽噎。
那时候云挽极为沉默,每天一声不吭,像道孤独的影子。
那老房子没有电梯,只有楼梯,也不知道一个小朋友怎么速度会这么快,他一直追到小区门口,才看见马路对面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女生对她很好,会在班里男生嘲笑她哑巴的时候,帮她痛骂回去。两人那一阵同进同出,几乎形影不离,她还把女生邀请到家中来留宿。
他快吓懵,爬起来就往外追。
附近有家麦当劳,二十四小时不打烊,但夜间餐食种类有限,只有汉堡、薯条与可乐。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走到她身边。
他骤然惊醒,发现云挽卧室门打开了,房里没人。
他不免觉得悲悯,说:一一,因为她在嫉妒,你在父母出事以前,成绩优秀,受父母宠爱,老师喜欢,只有你落魄了,她才有机会贬低你,只有将你贬得一文不值,她才觉得跟你平起平坐。
她那时还不能完全明白这样一种心态,只在纸上写:人会这么坏吗?
他说:不是人人都这样坏,但一定有这样坏的人。这不是你的错,一一,你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从麦当劳离开,他们穿过公园回家。
经过公园的秋千,她停了下来,走过去坐下。
她两脚着地,抓住秋千绳,低头,很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去多久,她猛地“啊”了一声,而后双腿一蹬,闭上眼,把自己用力地甩向天空。
那之后,她的失语症就好了。
但因为许久没有开口,花了一段时间做复健,才恢复到正常的表达水平。
后来有一次,他们散步又经过河堤。
那天是在黄昏,风很大,但还有日光的余温。
她说:可能以后都没办法交到完全信任的好朋友了。
他说:在这之前,我可以先做你最好的朋友,直到你敢去认识新朋友为止。
梵音空杳,人潮都显得茫远了起来。
云挽骤然想到了那晚,陆承风牵着她从黑暗的河堤,回到灯火明亮的地方,他的手一直分外的温暖。
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你又不能管一辈子。”
陆承风抬眼看去,嘴唇微张,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句话。
她语气到表情,绝无怨怼,不如说平静至极,只在陈述一桩显然不过的事实。
她和陆承风,根本不再是从前那样。
他死死压着,在别人面前演得平静。
她也配合不拆穿。
他消失的第三天,暴雨将庭院的树淋倒,昏风呼啸。云挽在家关好门窗,准备找个时间将庭院清理,残枝都捡起来。
手机提示音响了下。
她摁开。
是一则短信,来自于他秘书:【云小姐,今晚八点,鲤跃轩宴会,请您一聚。】
第 38 章 承风
陆承风没派司机接她,云挽出门的时候,警卫倒是拦了下:“夫人,您不能出去。”
云挽直接将短信给他们看。
警卫对视一眼,看见穆丝遥名字,大概以为是陆承风意思,将门禁打开:“夫人请。”
云挽打了个出租来到鲤跃轩。
鲤跃轩依山傍水,也算是私人会所,通常都是举办名流宴会,只是场子更隐蔽。
她进去时有保安拦她,问她要包厢号。
她来时,穆丝遥就已经将号码发她,保安致电过去确认过,将她放行。
那晚云挽穿了条长裙,颜色很淡,裙身也没多少装饰。她没化妆,几天来没有休息好,脸色也稍许苍白,连带着脖颈锁骨一块,都白瘦得打眼。
侍应生带着她去了包厢。
“没大没小。”陆承风轻笑一声,把目光移过去瞧进站提示,没有否认她的拆穿,却似乎也不愿继续这般被审视。
云挽的记忆里,陆承风最初并不是这样的性格。
叔叔婶婶是差了三级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婶婶十九岁那风在一起,本科毕业领证。那时陆家父母并不十分乐意,但看叔叔人品端方又颇有前途,终究没有多做反对。
两人谈恋爱的第二风,叔叔带着婶婶,和兄嫂——也就是云挽的父母见了面,陆承风也跟着去了。那时她四岁。
那么小,还不记事,这段记忆早已遗失,是听叔叔婶婶追忆往事的时候提起的。
她对陆承风最初的印象,要到她六岁以后——父母和叔叔婶婶聚餐,婶婶那边带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小哥哥,穿着蓝白配色的校服,皮肤白得像梢头轻雪一样。父亲纠正她,不叫哥哥,叫叔叔。
这么混叫了一阵叔叔,她十岁时陆落笛出生,婶婶又提议,还是应该跟着叫舅舅。她也弄不懂叔叔和舅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罢了。
被叔叔婶婶收养以后,她和陆承风的接触自然也变得频繁。
小孩子都喜欢跟比自己大的大孩子玩,像是人类的一种慕强的本能,自有一次半夜偷吃面包,被陆承风发现,不但没有拆穿,还帮她隐瞒之后,她心理上就对他多了一分亲近感。
不管他在玩什么,她都会挨过去,好奇旁观,他也不撵她,手里看的小说,可以玩《影子传说》的复古掌机,或是拼到一半的十六阶魔方,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拿去玩。
吃饭时叔叔夸了一句一一这次期末考试考得真好,他去跟朋友打球,回来就会顺手给她带个甜筒做奖励。
那个阶段的陆承风,还保留几分高中生该有的情绪化,输了球郁闷,赢了竞赛意气风发三分自矜,不高兴就窝在沙发里看一下午的恐怖片也不理人。
好像就是上了大学以后,他开始渐渐的喜怒不形于色,以至于成了现在这样温和自持,却内里疏离的性格。
似乎,从他成风以后,她就再也没见他发过脾气。
“难点在于,要如何在每台手机上都装上这样的程序?”
云挽不再说什么,身体朝前,手掌在身侧撑住座椅。
陆承风垂下目光,盯住他,看他慌慌张张地点进相册,删除了最新的一段视频,一眼望去,相册前面的内容倒是正常的,大抵不是惯犯。
“回收箱。”陆承风提醒。
“把偷拍的视频删了。”陆承风声音沉冷。
终究,他们做不到完全的无话不谈。
地铁行驶了一会儿,云挽察觉到这节车厢的另一侧,有个男的手里拿着手机,抱着双臂,目光若无其事地看着别处。
“小舅你去当官,做到工-信-部的老大,强制推行。”
云挽皱眉,盯住了那男的,他自然是看见了,却把目光撇得更远,装得更加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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