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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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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萧景姝也咽下了最后一口米糕,于是巫婴把她往胳膊里一夹,飞也似地跑了。

    真是失策,休沐居然忘了解下鱼袋,附近几个摊子上的阿公阿婆大娘伯伯方才看她的眼睛都冒绿光了,好似下一瞬就能扑上来问她知不知道数日后的考试考什么又能走什么门路!

    萧景姝边跑边大笑道:“我家阿婴当大官了!”

    她的声音被靠近的马蹄声盖了过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巫婴揽着她站在路边看了一眼:“是捷报。”

    从淮南道传来的捷报。

    第85章 返长安 拿对自己不重要的事再次来赌一……

    月余前。

    淮水河面上,薄雾渐散。江南道水师的蒙冲战舰破浪前行,船头青铜撞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刘忠嗣站在楼船顶层,望着两岸新发的柳枝,眉头紧锁。

    他在忧心战况。

    战局对他们而言实在不利。山南东道节节败退,江南道与淮南道明面上僵持不下,但颓势已显。

    数日前他们粮道被劫、粮仓被毁,不得已又于各县募集粮草,一来一往耽误了春耕,民间已隐有怨言。

    突然,尖锐的鸣镝声划破长空。

    “敌袭!”瞭望兵的声音还未落下,三百步外的芦苇荡里已腾起数十道青烟。隐在不远处的辛随早有准备,命人将浸满火油的芦苇捆投入江中。这些芦苇捆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撞向江南水师。

    “相公小心!”参军一把拉过刘忠嗣。第一艘蒙冲战船已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船上的士兵慌乱中跳入江中,却被早有准备的淮南水军用渔网捞起。

    辛随站在望楼上,冷静地观察战局。她抬手示意,埋伏在两岸的弓弩手立即放箭。箭矢并非瞄准士兵,而是射向船帆和桅杆。

    “都是我大晋子民,不必徒增伤亡。”辛随道,“传令下去,放闸。”

    上游三道拦江铁索轰然坠下,将江南水师截成三段。燃烧的战船引燃了辛随命人事先布置的浮雷——那是用渔网捆着的陶瓮,每个都装着五斤火药。淮水瞬间化作火””海,伤亡者却寥寥无几。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赵奉节满身烟尘,阴沉着脸带人钻了出来:“没逮到!刘相公身子骨老了,跑得却依旧快!”

    辛随正带着辛英清点俘虏,看着一干毫无反抗挣扎之意的淮南道士兵,摇头道:“无碍。”

    民心已失,士气不足。即便刘忠嗣一意孤行,又能坚持多久?

    ……

    春雨如注,江南大营笼罩在雨幕中。刘忠嗣正在灯下研究舆图,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相公!”参军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将士们……将士们哗变了!”

    刘忠嗣猛地站起,披上蓑衣走出大帐。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颤——数千将士跪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铠甲。

    “你们这是做什么?”刘忠嗣的声音有些发抖。

    为首的都尉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相公,百姓家中余粮被征,春耕又耽误了,这一年都不会好过了!我家老母来信,问明明先帝遗诏将传位写得清楚,相公却还要不顾百姓,另行拥立之事……”

    另一个士兵喊道:“丞相,辛节帅、冯节帅在淮水两岸广设粥棚,收容江南道流民。我们……我们实在不忍心再打下去了!"

    刘忠嗣踉跄后退,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流下。他望着跪满一地的将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参军连忙扶住他,低声道:“相公,将士们并非要背叛您。他们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您背负骂名啊!”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鼓起胆子说道:“相公,您是国之肱骨,常教导我们要爱护百姓。可现在,百姓们都在挨饿,我们却在这里打仗……这……这不对啊!"

    刘忠嗣看着这个满脸稚气的士兵,突然想起了自己数日前战死的小孙子。在孙子死后,小儿子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他能看出家中不少子孙与学生都生出了退却之意。

    雨越下越大,将士们依然跪着。他们的铠甲上沾满泥水,却无一人起身。这是无声的抗议,也是最后的忠诚。

    事到如今,他虽不甘、不愿,但这仗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并不会接近胜利。

    刘忠嗣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面上显露出几分灰败死寂之气。

    “罢了。”他沉默良久,喃喃道,“罢了。”

    ……

    辛随是在接管江南大营后才见到的刘忠嗣。

    他的脊背佝偻,面上皱纹斑点格外鲜明,丝毫没有一国丞相的气度,看起来和村头那些年迈、固执的老头子没有什么区别。

    辛随心中并没有什么仇人终于落入手中的喜悦,毕竟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

    刘忠嗣抬眼看了看她身侧密不透风的守卫,缓缓道:“老夫平生最后悔的,便是当年没能杀了你。”

    “只杀我可没用。”辛随笑了一下,“太女卫一日未绝,我们所求功业便一日不断。倒是你……”

    她靠近几步,微微俯身眼里是难得一见的嘲意:“还没死便放弃所求,是终于想起自己是大晋的丞相,而非卫庆的马奴了么?”

    刘忠嗣已经活得很久了,久到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低微的出身。他因这两个字恍惚了一下,却并未生出什么被羞辱的恼怒来。

    他的确是陛下的家奴,是陛下给了他向上爬的机会。陛下活着时,他会用心守护陛下的江山,陛下不在了,他也会尽力选出陛下更中意的人继承这份家业。

    “你们太女卫与老夫又有何异呢?”刘忠嗣的声音听起来苍老极了,“不过都是各奉其主,各行其道罢了。”

    辛随摇了摇头,放下一把匕首,转身离开:“太女卫不会挑起注定一无所获的战争。”

    注定无果、徒有伤亡的战争,除了展现自己无用的忠心外毫无意义。

    在踏出大帐的那一刻,辛随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闷响。

    她仰头看向天幕之上的暖阳,自言自语道:“陛下,阿娘,我终于能回长安见你们了。”

    再不回去,我也快要老死了。

    ……

    次日早朝之上,卫觊身边的掌事太监寿康念出了自淮南道传来的捷报。

    在朝臣的恭贺声中,卫觊平静地点出了刘忠嗣的两个大儿子、几个满脑子女子不得干政的学生的名字,示意这几个人秋后问斩,而后缓缓道:“刘氏一脉,抄没家产,流放幽州,三代之内不可为官。”

    大臣们闻言道:“陛下圣明。”

    这的确是一个极其宽仁的决定,毕竟刘家第四代里最大的那个也到了出仕的年纪了,这也算是给刘家留了一份香火情。

    卫觊又安排好了其余几家的流放之地,于御座之上俯视着朝中百官。

    刘忠嗣为相数十载,除去跟随他造反的那些,此时朝中也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提携。

    就连自己,也曾做过他的学生。

    卫觊轻叹一声:“许刘忠嗣棺椁陪葬泰陵,让他的四子亲自安排罢。”

    泰陵是隆庆帝的陵寝。隆庆帝驾崩时北方局势依旧不稳,是以泰陵还是刘忠嗣在江南一带新修葺的。

    不少官员目露怔然之色,再次俯身拜道:“陛下圣明。”

    一旁的寿康借机提醒道:“陛下,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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