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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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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想过回来看看她,也从未惦记过那个看起来极其孱弱的女婴有没有长大、又长成了什么模样。生平第一次,萧不言心中生起名为后悔的情绪。

    此时此地,能够让他倾诉情绪的竟只有一个公仪仇。于是萧不言微微侧身对他道:“从她出生后,我就该时不时回来看看她。”

    这样也能早日察觉这座山庄里埋藏的秘密,早日让皎皎走出牢笼,早日让公仪仇停止无意义的复仇,好挽救一些无辜者的性命。

    公仪仇没有理他,控制着轮椅转向自己常住的院子,一旁的钟越见状忙上前为他推轮椅。

    山庄外已经安排好了看守的人,于是萧不言没有再管他的去向,而是径直走向了萧景姝住了十余年的留芳阁。

    来此查探的暗卫给过他山庄地图,他早已将布局记得清清楚楚。

    室内陈设很是寻常,靠近回廊的窗下摆着一张书案,案上的砚台已落满灰尘。书案两侧立着樟木书架,架上书籍不多,几乎全是萧景姝十余年来练习过的字画与做过的功课。

    萧不言拿起最上面的字帖,见是极其端正的簪花小楷,又将字帖放了回去。

    她素日里不爱写小楷,一直写行书。

    萧不言又去看另一架上的画轴,一阁一阁分门别类整理得极好。他最先看的这一阁画的全是巫婴,从她少女时到如今的样貌全有,足足二十几幅,笔触细腻自然。

    其余较多的是一直留在山庄里的老仆。萧不言看出萧景姝在初学画时就在画这几个人了,一直到她去岁离开这里,一年一幅,岁月光阴尽留纸上。

    其余更少的是公仪仇和他身边的人,以及这些年教过她琴棋书画等的先生,每人或一幅或两幅,只一个钟越有四幅。看得出没有画老仆时用心,更比不上巫婴。

    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人,这便是她十余年来见过的所有人了。

    另外半架子全是景物,无外乎这山庄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画的最多的是正对着窗的一棵杨树,最新的一幅落款是前年腊月,光秃秃的枝干,扑面而来的死寂,唯有用朱笔圈出的十来个圈显得不同寻常。

    上书:较去岁新增枝桠十六。

    萧不言沉沉吐出一口肺腑间的郁气,将这些她显然画得很无趣很不痛快的画尽数放了回去,却在最底层发现了一幅纸张发黄、显然很久没打开,几乎被塞进书架最底层的画。

    他轻轻拂去灰尘,慢慢展开。

    上面是比如今年轻十来岁的韦蕴,笔触很稚嫩,画中人的眉眼却很是鲜活。纸上略有凹凸不平、水迹蒸干的褶皱。

    一点一点,似是泪痕。

    萧不言把这幅画同巫婴的那些放在一起,打算一同带出去。

    撩开竹帘,他又进了她的闺房。铜镜蒙尘,妆奁里也未有什么贵重之物,不过几根木簪银钗。床也不大,三尺宽而已,连挂幔帐都显得多余。

    萧不言坐在这张略显逼仄的小床上思忖片刻,伸手去摸了摸小床另一侧紧贴着的墙壁。

    果然有刻字,字迹很浅,应当是用木簪刻的,密密麻麻全是计数的“正”字。萧不言胆战心惊地摸了许久,才在床缝间找到几个刻意加深过不知多少遍的字——“遇见阿婴。”

    这一面墙上记得是皎皎遇见巫婴的天数,她的人生从救下巫婴那一瞬开始转变。倘若没有巫婴、没有巫婴带给她的东西,她一辈子都无法挣脱这座牢笼。

    最后萧不言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最大的那扇窗。

    这是整个山庄里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可以看到山庄外绵延的群山,高飞的鸟雀,也可将山庄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四四方方,一隅之地,逼仄不已。

    窗台和窗框的中央微微凹陷,像是有人经年累月坐在此处形成的痕迹。萧不言心道,这里应当是皎皎最喜欢待的地方。

    不过应当也是她最痛恨的地方,每一次坐在这里远眺,她或许都会生出被束缚的痛苦。

    好在如今她已经出去了。

    小佛堂里的暗门已经打开,萧不言走过长长的密道,对上尽头密室里数不清的灵位。

    他自幼长在军中,过目不忘,仍可清晰记起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里实在太昏暗、太逼仄了,好在当年他已经尽量将每一个人的尸骨妥善安葬,又在潼关外立了石碑,不至于让他们的魂魄挤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

    萧不言跪在了陆冕与陆琼的灵前,低声道:“再过几个月,孩儿将率军北伐,定让突厥重新对我大晋俯首称臣。”

    有风从暗道里吹来,密室内白烛火焰轻轻跳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萧不言继续道:“等战事了解,孩儿会与妻子游历四方。”

    “当初成亲之时,孩儿带她拜过母亲,目亲应当见过她。”萧不言的声音顿了顿,“只是当时……礼节不大妥当,若日后她甘愿,孩儿会带她重新拜过外祖与母亲。”

    说完这些,也无甚可说的了。萧不言起身与两位长辈的灵位对视片刻,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要返回长安城见他的爱人,奔赴他的余生了。

    ……

    大晋都城,长安。

    萧景姝正在和休沐的巫婴蹲在承天门横街街口的小摊边吃油糕。

    御驾和百官车队刚到长安城三日,三省六部的官员还没彻底安顿好,中和帝的棺椁还没正式下葬,卫觊便先命人张出了榜。

    再迁都城,朝廷里的大员是不缺的,但八九品的小官与小吏却缺得紧。却就要招人,怎么招?考。考期就定在四月初,户籍不限,男女不限。因着消息是边从金陵北上边往外传,如今各地已有不少人入京了。

    没有人对“男女不限”四个字提出异议,有异议也不敢当面说。缘由很简单,剑南道节度副使辛渡刚刚带着剑南道的兵马打下了山南东道,淮南道的兵马一半是由剑南节度使辛随在领。不久前,那个刚上任的徐州刺史萧景妍上奏一封,于是河南道武宁四州的兵马也南下驰援淮南道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晋的仗都是女人在打,百官心想,倘若此时计较那个“男女不限”,挨打的就要变成自己了。

    萧景姝听卖油糕的阿婆眉飞色舞地感慨自己孙女的聪明劲儿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定能考上”的吉祥话,于是又得了几块不要钱的米糕。

    她和巫婴一人两块分着吃了,鼓着腮帮子问:“南边刘相公那里,怕是撑不了太久了罢?”

    巫婴摘下腰间的水囊喝了口水,露出了原先被水囊盖住的、属于兵部员外郎的铜鱼袋——这一路上恪敬公主忙着与各部官员勾兑,北上的太女卫中人几乎人人都有品级,巫婴也不例外。

    照恪敬公主的说法是:“得先用太女卫将朝中从上到下的官位都填一遍,不然上头都是男人,这次考中小官小吏的女郎们一辈子就只能当小官小吏了。”

    因着太女卫里个个都是能干人,用起来比朝中的酒囊饭袋都舒坦不少,卫觊眼睛都没眨就批下了亲娘抱来的一大批求官折子,并笑眯眯的对上疏弹劾的御史道:“新朝新气象嘛。”

    新朝,新君,新气象。不想见新气象的话,就不用在新朝待了。

    前御史台老大、现礼部尚书、指望着侄女能做手握实权的皇后的萧成安私下与老部下们谈了谈心,于是弹劾恪敬公主和太女卫的折子少了一大半。

    巫婴将水囊系了回去:“应当是,听闻春耕时江南道军中有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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