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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你就这点出息?》180-190(第6/16页)
有几个泥像,不要怕,是以前城隍庙里的无常老爷判官老爷,你小时候我们还带你去过咧。”
又过片刻,妇人撑着伞,牵一位光头的小少年走了进来。
妇人用手帕裹着头,满头灰白银丝,牵着的少年十一二岁,头没剔干净,短短的发岔从青头皮上冒出。
看见他们的一瞬间,逢雪耳畔响起城隍庙里的许愿声。
她微微一笑,是昨日来庙里上过香的人。
汉子把洞里干草拢在一起,让妇人与少年坐下,擦了擦头上的雪,“等雪小一些,我们再走,等赶到寺里,正好天明,若是寺门没开,你就在外边等着,不要敲门,免得扰了大师们清静,万一他们不开心,日后暗暗欺负你。”
“呸。”妇人啐一口,“大师是出家人,怎么会欺负人?福生,”她从竹篮里拿出个烤鸡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到了寺里,你就要跟着法师们吃素了。”
“娘,你吃吧。”福生咧嘴一笑,“我听说寺里的大师吃得可好啦,说不定有好多鸡蛋吃,不差你这一两个。”
“胡说八道。这话不能在外面说,”妇人把蛋磕在地上,用掌心搓了搓,把外壳整齐剥下来,圆溜溜的白水蛋塞到少年的手里。
福生扭过脸,打量着洞里的泥偶。
“当年城隍老爷旁边的神像都被丢到这儿来,里头稻草都扎出来了。我说周老爷他们做得太绝了,好歹给判官无常他们一个容身的房子,万一城隍老爷显灵,发现破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动了怒怎么办?”
“庙里的大师不是说过吗,城隍不会再显灵啦,他丢下我们平阳了。庙里的侍神都没了神性,变成普通泥偶,和泥巴捏得偶人没什么区别。”
妇人却笑了笑,道:“城隍不会显灵?也未必,前两天我们家不是闹鼠患嘛,张家妇人同我说,城隍庙许愿除鼠,城隍老爷就会派只狸儿神来咬死耗子。”
“狸儿神?”男人咧嘴乐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城隍的座下还有个狸儿神?是哪儿来的狸猫吧。”
“张家门口的耗子,有小孩手臂长,寻常狸奴哪斗得过这些恶鼠?何况那狸儿神来去无影,也不知它是怎么同恶鼠相斗,只听一声耗子吱呀惨叫,再看时,大耗子喉咙被咬断,狸儿神却不见踪影,到处都寻不见。不是狸儿神是什么?”
妇人在认真为狸儿神争辩。
逢雪却听耳畔响起声低笑,叶蓬舟凑到她耳边,笑着说:“只怕是小猫太黑了,在那一蹲,谁也瞧不见。”
逢雪不禁莞尔。
汉子依旧不信:“我看,说不定是只有了灵性的狸奴,窝在城隍庙里,偷吃香火修炼咧。你们别乱拜,万一拜的是一只猫妖怎么办?”
“既然受了香火,就不算猫妖了吧。”福生捧着圆溜溜的鸡蛋,仰头看着神像斑驳面孔,“若是善的,就是神,若为恶,就是妖。法师们说善恶一念,我想妖神也在一念之间。”
汉子怔了片刻,哈哈大笑,一手拍在少年青头上,用力搓了搓,“我儿果然聪慧,有悟性,难怪被大师们看上。”
妇人侧过身,悄悄抹了把眼睛,“聪慧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念经吃斋当和尚。先生说福生聪明,说不定日后能考上状元,何苦去庙里苦修?”
“还不是为了几吊功德钱。去岁街上死了三个人,法师们做法事的钱匀下来,每户头上要交四吊钱,家里东西都抵押出去了,哪儿凑得出来这些钱,孔公又催得急,”汉子长叹一声,揉揉儿子的头,“世道如此,福生去庙里,至少不用怕恶鬼回魂。”
“我说死在臭水沟里的那人,就是外边鸡鸣村的老乞丐。他们看人快死了,不想出这钱,把人丢到到我们这边来,哄骗他喝点酒,一脚踏错,溺死在沟渠里。不然,只有膝盖深的水,怎么会溺死人?”
“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谁叫他就死在沟里,变成恶鬼作祟,也只会闹附近的人。”男人望着洞外飞雪,神情木然,喃喃自语:“今年冬天,怎么这么长啊。”
妇人低下头,眼角红肿。
每每死人,都需要举办法事超度。若不超度,恶鬼返魂,祸害乡邻。因此那些无亲无故的人死后,只能由乡邻来筹办法事。
可这笔法事钱,匀在各家各户头上,是笔不轻的负担。
这几年光景不好,他们家从寺里的长生库里贷了不少钱,钱滚钱息生息,家中早掀不开锅。只好把孩子送去庙里,减轻家中负担,也免去长生府库的贷息。
两个大人一坐一立,齐齐看着洞外。
福生却静不下来,扭头数着神像,“无常、判官、咦,这个将军模样的是谁?”
“是枷锁将军。”
“奥,枷锁将军。”福生忽然愣住,浑身冒冷汗,侧头看着声音传来之处。
那儿漆黑一片,黑雾底下露出双布鞋。
“一、二……七、八……九……”福生扭头数过去,洞里泥像数来数去,多了两个。多出的两个身影隐在昏暗中,只看出模糊轮廓。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靠近。
“嘿。”又响起声低笑,一个清朗男声道:“小秃瓢,你吓傻啦?”
福生问:“你们是谁?”
女声回:“我们是城隍。”
“城隍?”福生怔怔重复,“城隍不是早就走了吗?”
“我是新上任的。”
黑暗中的城隍复问:“福生,你想出家吗?”
“我……”
“不必怕什么厉鬼回魂,筹不齐功德钱,我会出手。”
福生想了想,点头道:“我想去学点大师的本领,而且,听说庙里的伙食很好。”
“哈哈。”黑暗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把小少年的光头,“是颗机灵的小光头。”
城隍说:“那你拿着这个,带在身上。”
她递来一块石头。
石头粗糙黑皮下红色血丝交错,入手温暖,顿时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福生捧着暖石,问:“这是什么?”
“护身符。”
“谢谢城隍老爷!”福生又觉不对,改口道:“谢谢城隍姥姥!”
“姥姥?”叶蓬舟低笑:“这便宜可被你占大了。”
坐在地上的妇人站起来,喊:“福生,雪停了,走了。”
福生应了声,怀里抱着护身符,跟着父母走了几步,快出山洞时,他悄悄回头,拱起手,朝黑暗里的城隍拜了三拜。
逢雪也同他拱手行礼回拜。
土地婆婆不解道:“城隍拜他作什么?”
逢雪道:“我的香火是他们给的。”
土地婆婆神色奇怪,嘟囔:“从来只见过人拜神,没瞧见神拜人。”
“现在你瞧见了。”逢雪摸向腰边长剑,按住剑柄,“婆婆,哪儿在办法事,带我去看一看。”
第185章 第 185 章
一口薄棺停在灵堂中。
灵堂白灯笼风中晃动, 一盆炭火前,两个和尚坐在火盆前,炭火照亮他们锃光瓦亮的脑门。
大和尚叫广信, 是寺里的武僧。小和尚法号悟弘,刚进门两年, 扫了两年的地。
悟弘拨弄火盆, 从炭火堆里翻出个山芋, “师兄,烤焦啦。”
广信拿起旁边火钳夹住烤黑的山芋, 往悟弘身上一丢,悟弘急忙用手接, 被烫得哎哟一声, 快跑到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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