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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魔尊你就这点出息?》180-190(第5/16页)
来索命,害了全家人的性命。
有这两桩事,胆子再大的人家,也不敢在丧事上轻慢。由是逐渐形成重死不重生的习俗。
叶蓬舟嗤笑:“倒是有趣。那若是街头乞儿、无亲无故的人呢?他们总没办法为自己请个秃瓢来超度吧?”
土地婆婆道:“那自然是乡邻一齐筹钱。”
逢雪面无表情,慢慢翻看香火册,边问:“我们的无常呢?阴司不能再派几个鬼差上来,负责勾魂吗?”
无常勾魂不用凡间钱财,至多烧点纸钱,人也乐得轻松,鬼也乐得轻松。
土地婆婆叹息,“城隍大人,无常塑像已经从庙里抬出去,变成一抔黄土,如今没人来拜城隍,庙里也没无常,人心既不信,哪儿能勾得动他们的魂魄呢?”
第184章 第 184 章
不知何时起, 再来庙里时,破瓦之下,腐朽神像旁, 多了个小小的泥像。
泥像小巧,头上捏了两个耳朵, 勉强能看出是猫儿的形状。
猫儿趴在城隍的脚边, 前面还多了个小小的泥碑, 上面刻着“狸儿神”三字。
叶蓬舟大笑,坐在案上, “小猫,如今你真成狸儿神啦。”
小猫认真转了圈, 打量着泥像, “小猫比它好看。”
“那当然!要不然, 我给你雕个更像你的狸儿神像?”
小猫想了想,“不要!这是小猫抓耗子换来的。”它跳上神台,用脑袋蹭蹭泥像,留下自己的气味。
“还有一条小鱼!”它高兴道。
平阳的人纯善, 只给他们抓了些耗子, 就把城隍庙上的破瓦补好,给小猫立了塑像, 还送上小鱼做供品。
但也因深沐佛法, 纯善至极, 没有出过一桩妖鬼闹事的怪谈。
除了香火少,此地无妖无鬼,风平浪静, 仿佛是片世外乐土。
白日里,逢雪与叶蓬舟留在古碑村附近, 追杀从云螭逃窜而出的妖魔,时不时在路上遇见饿殍,水边望见浮尸。
入夜到这边当值,好似转眼从地府到了桃源。
她也乐得清闲,坐在庙里,慢慢温酒,入庙中后,信徒的声音慢慢在耳畔响起。
她的信徒不多,只有十来个人。
“城隍老爷,我家也有耗子作祟,能派狸儿神今夜去我家吗?”
“城隍爷,请保佑我家能过这个冬天,家里的牛棚不会被雪压垮,不会再闹耗灾……”
“城隍爷,我家小子被大师看上,去寺里修行学法了,您能保佑他吗?”
许愿之人的面容在眼前浮现,他们的籍贯生平,也如书页般一张张呈现,齐齐塞入逢雪的脑海。
她坐在干草织成的蒲团上,把冷山芋烤得热烘烘,外面酥脆一层蜜一样的壳,里面是金黄软糯的流心。
“这儿说是城隍庙,不如叫狸儿庙。”逢雪笑着摇头,“我们两个无所事事,忙坏了小猫。”
每天收到的愿望,都是求狸儿神帮忙捕耗子,唯一一桩不相干的,是让她保佑一个和尚。
他们儿子去剃度出家,不该求庙里的金佛保佑吗?她也不能冲到人家庙里抢香火。
“为何不能?”
逢雪抬头看去。
火光灼灼,青年黑眸亮得出奇,弯了弯眼,“正巧雪夜无聊,不如到庙里逛一逛,抢几个什么虔诚的居士过来?”
逢雪眼睛一亮,饮尽杯中酒,正要按剑而起。
肩膀却被人给按住。
“城隍大人,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
逢雪:“如何使不得?”
“寺里高僧佛法精通,护卫僧人能降妖伏魔,很是厉害。况且这么多年,平阳县深沐佛法,多亏有法寺庇佑,才免了妖鬼作祟之苦。大人何苦同法寺做对?”
逢雪抿了抿唇,甩手把剑掷出,半晌,扶危如电飞回,剑身串着数条从冰河里捞出的肥鱼。
“算了,给小猫烤鱼吃。”
————
鱼被剥去内脏,烤得外皮金黄,内里雪白嫩香,小猫却还没回来。
逢雪和叶蓬舟把自己那份吃了,坐在庙门前,夜深风雪重,不见狸儿归。
“土地婆婆,”叶蓬舟左右坐不住,“你说之前城隍爷旁边的无常判官塑像都被随意丢了,丢到了哪儿?这样的雪夜,给他们送些酒和烤鱼去。”
“禀相公,塑像都被废弃在一个山洞中,我去过几次,它们神性俱散,变成堆黄泥,只怕不能尽城隍饮酒观雪之兴。”
叶蓬舟笑道:“人死化鬼,小仙姑,神死作什么?”
逢雪想了想,“神不会死,只会消散为天地清气。”
“总归是在这天地之间,怎么就不能饮酒作乐了?”
土地婆婆说不过他,只好看向逢雪,城隍大人性情稳重,想必……
逢雪点头,认真说:“来这有些时日了,应该去拜访昔日同僚。婆婆,烦请带路。”
土地婆婆无奈,笑着点了点头。
雪片飘飞,弦月如钩。
废置的神像不能随意搁置,一则对神不敬,二则丧失神蕴香火的土偶,很容易被孤魂野鬼占据,惊吓祸害到行人。
因此,昔日陪在城隍身侧的几尊木偶泥像,被人丢在了凄冷黑暗的山洞里。
山洞前杂草齐膝,冷风如泣。
洞不深,七八个泥胎木偶被随意丢在地上,挤在一起,逢雪矮身一进洞里,就对上它们模糊的脸。
山洞潮湿,塑像面容上的彩绘早就斑驳,泥上褪了层皮,从肉里扎出丛丛稻草。
判官、无常、枷锁将军、日夜游神……
风吹雨打,神像面孔斑驳,但从他们的褪色衣袍,还能辨明身份。
逢雪一一扫过,没在其上感觉到半分灵性。果如土地婆婆所言,神像灵性消退,已与泥胎无异,至于过去的无常判官,也都随着香火断绝,消散天地之间。
叶蓬舟把酒往地上一洒,酒香在洞穴飘散。
“诸位共饮。”
逢雪抬起酒杯,饮尽杯中酒,俯身去扶起地上的神像。到第四尊神像时,她轻咦了一声。
这尊无常像倒地,脸正对着漆黑岩石,雪水从石缝往下滴,滴答滴答,从伞面弹开,落在旁边草根上。
也因有把伞挡着,无常脸上颜料并未褪色太多,能看出坚毅轮廓,浓眉虎眼。
看见油纸伞,土地婆婆会心一笑,“这是小花伞撑的。”
“小花伞?”
这是城里一位制伞人。她生得俏,做得伞好,人们便笑喊她为小花伞。
“以前小花伞可是城隍庙里的虔诚居士。”土地婆婆摇了摇头,“她也很久没来过城隍庙了。”
至于伞为何会出现在无常头顶。
想来是花伞姑娘进洞避雨时,看见满洞弃神,随手把伞一放,让无常免于冷水侵蚀罢了。
逢雪把伞放在原处,扶正其他神像,忽听洞外传来脚步声。
她拉着叶蓬舟的手,站到神像旁,与这满洞的无常判官融为一体。
“窸窸窣窣。”
洞前杂草荆棘被柴刀劈倒,一个满头白发的汉子矮身钻进来,看见洞里废神,他拱手拜三拜,“无常老爷,有怪莫怪。”
回头朝着洞外喊:“小心别被棘条刮到衣裳。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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