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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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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个人,活在世上挺好的。”

    张药唇角扯动,可惜玉霖人在马上,看不见他的面容。

    周遭路人又离得太远。身边只有一匹无知的马,初见他由衷的笑容,却也只知喷扑鼻息。

    算了,也好。

    张药拽住缰绳,脚下生风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已走到神武门前。

    已近黄昏,行人大多归家。

    神武门前的贩夫走卒也都各自挑摊回家,满地的寒树冷影,在熹微的白日余光里,瑟瑟晃动。

    然而门前却停着数辆官家马车。

    正中一辆属赵河明,两旁分停着大理寺卿毛蘅,都察院总宪吴隆仪的车驾,再往两侧,是刑科给事中韩渐,以及刑部众部官,这些人年岁轻,多数未坐车,披着斗篷,带着兜帽,迎风披雪,坐于马背上。

    雪中天寒地冻,车上帘幕和马上的袍衫,皆在雪风里阵阵瑟颤。

    而各家家仆却皆衣冠整肃,垂手静立,远望着尚未落锁的神武门。

    张药手中的缰绳微紧,与此同时,头顶传来玉霖的声音。

    “停一下。”

    张药顿住脚步,抬头见玉霖正侧头望着不远处的一排马车。

    “赵河明的命真好。”

    张药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怎么说?”

    “为人不仁,为臣不直,为师不慈,为亲……”

    她的话没有说完,张药却觉得,自己手中的缰绳越勒越紧,不禁道:“不要那样狠拉缰绳,你的手还没好。”

    玉霖“哼笑”了一声,倒是没在意张药的话,仍然自顾自地说道:“可他仍是百官之伞。”

    张药其实有些不解,赵河明算不算一个好人,他尚不好定论,毕竟他自己就是“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来,张药冷眼冷情地看着梁京官场,脏的臭的见得都不少,要说做官,赵河明其实做得不错,有这样的官声,也算名副其实。

    但他曾经的学生,似乎对此不屑。

    张药抬头看了一眼玉霖,她仍然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缰绳,手指上的刑伤,经修养后已逐渐愈好,但关节处已然变形,师承自赵河明的那一手虎爪书,她平生应该再也写不了了。

    幸好张药是个死了一半的人,心如死灰,无情无欲,不然对于这一桩师生决裂的公案,应该也有意一断。

    他正想着,三大殿的残影间,行来两个人影。

    一人身着官服,却蓬头垢面,一人虽跛脚,勉力跟随,却是周身官服一丝不苟,亦步亦趋地,为那蓬头人撑着雪伞。

    神武门上的众官忙下车下马,一齐迎上。

    众人相互见礼,吴隆仪拱手道:“贺赵刑书脱困。”

    赵河明作揖道:“此次得以脱困,多劳许掌印庇护,否则,赵某性命已断。”

    吴陇仪侧身,与随赵河明而来的许颂年见礼,“许掌印高义。”

    许颂年忙低身于吴陇仪的手下,“奴婢何敢,都是天恩浩荡,诸位大人,谢陛下的恩典吧

    “

    他说完朝后退了一步,仍然极尽恭敬之态,其形滴水不漏。

    在场众官,虽多恨宦官滥权,无孔不入,多年来在盐粮两道,河海两运上,滋臭生蛀,但眼见许颂年这恭谨之状,也不得不拱手应付还礼。

    “奴婢御前还有未完的差事,就将刑书大人,送至此处了。”

    赵河明再谢:“有劳掌印。”

    “不敢,不敢……”

    许颂年说完这句话,行礼告退,仍然撑着那把雪伞,一深一浅地走近了雪暮里。

    玉霖垂下头,轻轻拉了拉马缰,张药的胳膊也跟着一晃。

    张药抬头:“做什么。”

    “没甚,让你牵马,回家了。”

    张药没说什么,牵马掉头。

    谁知马蹄刚踩出去几步,却听背后传来赵河明的声音。

    “张指挥使,请略站一站。”

    玉霖并没有回头,张药也没有停步。

    谁成想,赵河明却弃掉神武门前所有的官员,不顾官仪地一路追至玉霖的马前。

    他多日未梳洗,本就一身凌乱,如今立在雪地里喘息不止,更显得狼狈不堪,但他仍然全了礼数,向张药行礼道:“请容河明,与小浮说几句话。”

    玉霖道:“赵大人请说。”

    赵河明直起身,“你不避他吗?”

    “他是我的主家,我避不了他。”

    赵河明苦笑一声,冲着玉霖点了点头,“好。”

    他说完,朝玉霖走近了几步,走到玉霖的腿边,仰头道:“我猜你师娘应该来找过你。”

    “是。”

    “嗯,她对你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一回,就当是老师……”

    “你赵河明何敢有一官奴为徒?”

    马上的人垂头冷语,仍在割裂过去的恩义。

    “好……”

    赵河明应下她的话,恳切道:“这一回,就当我是赵河明,偿还当日在刑场,弃你不救之罪。但是小浮……”

    “我叫玉霖。”

    她再一次打断赵河明的声音,“亲昵之称,于赵大人只在旧时。”

    赵河明听完,垂眸顺服,“好,玉霖姑娘。”

    改换称呼后他顿了顿,再抬头时,声已放平,“我希望玉霖姑娘联敛恨,即使收敛不住,也只在今日泄于我赵河明一人,从此珍重性命,不要再妄想蜉蝣撼树。”

    “若我说,这不过是我新开一卷,荡开一笔呢。”

    赵河明道:“那你就得想明白,你凭的是什么?”

    此话刚说完,一道玄影隔开二人。

    玉霖低头,张药立在赵河明面前,冷冷地扔出一句。

    “说够了吧?”

    第35章 口有误 我教你写字吧。

    赵河明的目光, 不得不从玉霖身上移开,但他又着实不愿直视眼前的张药。

    此人是他的死敌,十年来驰行梁京, 如同一场蚀人黑雨, 泼天而下, 浇得大梁百官皮破肉腐,可若此雨一时停休,那他赵河明又何必为百官撑伞?如何举得起这传世的官声。

    “她会害死她自己……”

    赵河明的声音尚算恳切, 谁曾想却被马上的玉霖再次打断。

    “我不会。”

    说话间她抬手扼住迎风而乱的鬓发,“我会如我在堂上所言, 此生始终,救我自己。”

    赵河明听完,垂眼哂笑了一声, 并没有回应玉霖,反而终于侧过眼风,扫向张药, 平声续道:“也许最后, 还会害死她身旁的人。”

    玉霖没有接话, 马下的人倒是冷冷地朝赵河明丢去了三个字。

    “没所谓。”

    话音落下,马头就已经掉转。

    玉霖的身子微微一晃,眼前的人物便皆已更换,再不是满眼朱衣紫绶,禽兽衣冠。

    但见马前一人玄衣,抬目远望, 则是满城炊烟伴雪。

    透骨龙勤恳地驮着她往梁京城西面而行。

    玉霖看着张药后脑勺轻声问道:“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在意吗?”

    “你心里明白。”

    张药的声音和着雪风送来,“你如果能把我害死, 就算我身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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