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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140-160(第12/29页)
的忠心,天地可鉴,这些士卒如今就站在这儿,我有没有克扣军饷,难道他们会不知道吗?”
边令承不语,也不想与之过多纠缠,“你是将军,他们受你迫害,自然不会说真话。”
“是吗?那如果是所有人呢,我高仙之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说假话,”高仙之旋即起身,对着门外的士卒高声说道:“儿郎们,我从长安与洛阳将你们招募而来,虽然朝廷允诺我们与赏赐我们的东西很少,出征时的武器盔甲也不齐全,但我依旧还是能够与们在这里数次击退叛军的来犯,我有信心,能够带着你们一起消灭这些反贼,获得高官和赏赐,即便这些反贼有着齐全的军备,与数倍之多的兵力,我也从来没有畏惧过,潼关险要,也是长安的屏障,一但叛军越过潼关,那么便可直取长安,当时的潼关,兵力薄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不远千里行军至此镇守,我如果真的是因为害怕才退兵不守陕郡,你们任何人都可以向天子禀报与揭发,倘若我不是因为害怕才退兵,也并没有克扣军饷与赏赐,就请你们大喊冤枉。”
将士们听到高仙之的话,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高呼道:“冤枉!”
“冤枉!”
“冤枉!”
将士们的喊冤震彻天地,隐约还能感觉到脚下黄土的滚动。
而此时,朔风凛冽的潼关下起了冬雪,雪花飘落在将士们破败的幞头上,所有人都声泪俱下,并有为高仙之求情者。
“冤枉啊。”
“你们不能杀高将军!”
然而高仙之此举却激怒了边令承,同时也让他感到恐慌,面对众多的兵力,那一百陌刀手也有些心虚了起来。
边令承强装镇定,指着高仙之大声斥道:“高仙之,你难道要抗旨吗?”
“还是说,你要学陆善一样煽动士卒举兵造反?”
“我高仙之虽然也不是汉人,但我从未忘记,我是大唐的臣子。”高仙之明白,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然走出这扇门了,他俯下身搂起瘦弱的风长清,声泪俱下,冰冷的尸体开始变得僵硬,就如同他此刻的心,“二郎,你从贫贱到显赫,都是我一手提拔的,你成为判官,后来又接替我担任安西四镇节度使,想不到今天我会与你一同死在这里,这也许就是命吧。”
随后他又瞪向监军边令承,“真正该杀之人,却无人敢动他分毫,我死后,将无人再能守潼关,大唐,迟早会毁在你们这些奸佞小人之手!”
作者有话说:
原名是《封长卿谢死表闻》
全文内容如下:
中使骆奉仙至,奉宣口敕,恕臣万死之罪,收臣一朝之效,令臣却赴陕州,随高仙芝行营,负斧缧囚,忽焉解缚,败军之将,更许增修。臣常清诚欢诚喜,顿首顿首。臣自城陷已来,前后三度遣使奉表,具述赤心,竟不蒙引对。臣之此来,非求苟活,实欲陈社稷之计,破虎狼之谋。冀拜首阙庭,吐心陛下,论逆胡之兵势,陈讨捍之别谋。酬万死之恩,以报一生之宠。岂料长安日远,谒见无由;函谷关遥,陈情不暇!臣读《春秋》,见狼瞫称未获死所,臣今获矣。
昨者与羯胡接战,自今月七日交兵,至于十三日不已。臣所将之兵,皆是乌合之徒,素未训习。率周南市人之众,当渔阳突骑之师,尚犹杀敌塞路,血流满野。臣欲挺身刃下,死节军前,恐长逆胡之威,以挫王师之势。是以驰御就日,将命归天。一期陛下斩臣于都市之下,以诫诸将;二期陛下问臣以逆贼之势,将诫诸军;三期陛下知臣非惜死之徒,许臣竭露。臣今将死抗表,陛下或以臣失律之后,诳妄为辞;陛下或以臣欲尽所忠,肝胆见察。臣死之后,望陛下不轻此贼,无忘臣言,则冀社稷复安,逆胡败覆,臣之所愿毕矣。仰天饮鸩,向日封章,即为尸谏之臣,死作圣朝之鬼。若使殁而有知,必结草军前。回风阵上,引王师之旗鼓,平寇贼之戈鋋。生死酬恩,不任感激,臣常清无任永辞圣代悲恋之至。
唐玄宗的一系列傻瓜操作,真是对不起是颜氏一族,就靠颜氏兄弟的一腔热血与风骨硬生生牵制住了叛军的后方,使叛军不得不回防,结果老皇帝一顿操作…
史书上记载的皇帝是因为谗言才杀了封高二将,但是实际上封长清早就上表过失败的原因,皇帝还是杀了他,这差不多也是把锅完全甩到宦官身上了。
第149章 长恨歌(一百零三)
天子临阵斩将, 使得潼关军心涣散,尽管朝廷让高仙之的副将李成光暂摄潼关军事,但潼关的冤枉声仍然铺天盖地。
边令承回到长安, 将风长清的遗表上呈皇帝, 这份遗表也因此在朝野传开。
文武百官见之,亦或听闻, 无不感到羞愧与泪目。
皇帝拿着这份带血的遗表更是陷入了对自己决策的质疑当中,“朕真的杀错了吗?”
张国忠见天子如此惆怅, 于是宽慰道:“风长清的谢死表的确可歌可泣,他不失忠勇,然而轻敌丢失东京, 这也是不可否认的罪责, 他立功的时候,圣人对他进行了赏赐, 那么如今他犯了过错,自然也要责罚,只有这样, 才能告诫诸将, 提醒诸将, 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如果继续任用败军之将镇守潼关, 恐怕是无法守住的, 潼关乃长安屏障,绝不能再失守。”
听到张国忠的话, 皇帝的心宽慰了不少, “可是我听边令承说, 潼关的士卒并不服从李成光的命令。”
“那是因为李成光的威望不如高仙之, 如果让哥舒撼前往,一定能够震慑叛军。”张国忠说道。
然而由于哥舒撼并非汉将,所以皇帝有所犹豫,张国忠于是又道:“圣人担忧哥舒撼是突厥人,会投靠同是外族的叛贼吗?”
“潼关如此重要,朕不能不重视。”皇帝说道。
“圣人忘了吗,陆善与哥舒撼一直不和,二人乃死敌,哥舒撼又岂会背叛大唐而投靠仇敌呢。”张国忠道。
皇帝这才想起来哥舒撼与陆善的往事,“朕差点忘了。”
然而皇帝依旧不放心将大军全部交给外族人,眼下成年的皇子皆已外派,只剩太子与吴王以及雍王,雍王有疾,而吴王,皇帝不愿用他,遂只有太子。
是月,皇帝召见在京养病的河西节度使哥舒撼。
今年二月时,喜好酒色的哥舒撼,家中姬妾无数,因酒后纵情声色又不加节制,在一次沐浴时,忽然中风晕厥,几日后方才醒来,然醒来后身体却瘫痪不能动,这才回到京师养病。
当皇帝看到抱病的哥舒撼时,心中又有些动摇,因风疾,哥舒撼的行动需要有人搀扶,根本无法御马,又何谈领兵作战。
张国忠遂从旁谏言,“将帅不必冲锋陷阵,哥舒撼有才能与威望,于后方指挥即可。”
皇帝觉得有理,遂开口问道:“朕欲以太子为兵马元帅,由卿来担任副帅,率河西、陇右、朔方、奴刺等十二部二十万大军前往潼关征讨叛军。”
想到风长清与高仙之的下场,哥舒撼心中恐惧,遂以病推辞,“臣的风疾至今未好,无法行军作战,实在不能担此重任。”
“朕看卿还能够言行,之前又大破吐蕃,收复黄河九曲之地,以卿的威望,一定能够震慑三军,东京失守,朕心甚痛,正因为朕信任卿,所以才想让卿率领这二十万大军,希望卿不要拒绝。”皇帝说道。
无论哥舒撼如何推辞,皇帝都异常坚定的想要他出征,无奈之下,哥舒撼只好抱病抗起了讨贼的帅旗。
“臣撼,领旨谢恩。”
天圣十四年十二月,皇帝下制,以太子李怏为先锋兵马元帅,以西平王哥舒撼为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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