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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100-120(第27/29页)
门前还摆放着针线。
“到了。”然而他们并没有继续往前走,侍从指着一家酒肆说道。
杨儇抬头,眼前一亮,只见招牌上写着胡姬酒肆四个大字,“胡姬酒肆。”
“哎呀,子慎,咱们来了一个好地方。”杨儇笑眯眯道。
“早就听闻过西市的胡姬酒肆。”鲍昉说道,“但一直没有去过,这地方去一次,应该要不少钱吧。”
“诶,今日反正有人做东。”说话间,杨儇已经下了马。
酒肆里的打杂,看二人身上的襕衫,热情相迎,“几位客官,里边请。”
“看好贵人的马。”侍从吩咐道,随后便领着二人上了楼。
来到一间上等的甲字号房,侍从低头禀道:“郎君,人已经带来了。”
“请进来。”屋内有声音传出。
侍从便将房门小心拉开,“请。”
杨儇与鲍昉对视了一眼,随后脱靴入内,云袜踩在地板上,发出了挤压的声响。
长平王跪坐在茶案前,见人入内,起身相迎。
“杨儇、鲍昉,见过长平王。”来到屋内,杨儇变得正经了许多。
长平王高兴道:“终于见到二位先生了。”
“长平王?”杨儇故作疑惑。
“某在此,等的就是二位。”长平王道,“先生高才,今日得中状元,可喜可贺。”随后又请二人入座,并亲自斟茶。
案上摆满了酒肉胡食,就只差叫陪酒的胡姬入内,起舞助兴了。
对于长平王自降身份的招待,杨儇并未推辞,“长平王的意思,杨儇明白了。”
“东宫的难处,并不需要刻意去解,”杨儇继续说道,“天子闭目塞听,大乱将近,长平王现在需要的,是可以治世与救世的人才。”
“何为治世?”长平王问道。
“文可治世,武可救世。”杨儇说道。
“文是何人,武又是何人。”长平王又问道。
“文,就在长平王眼前,”杨儇看了一眼鲍昉,“武,在地方。”
长平王看了一眼杨儇身侧的年轻人,鲍昉旋即叉手,“进士第四十人,鲍昉,幸见长平王。”
长平王回礼,随后又看着杨儇,“既然先生的好友是治世的文臣,那么先生呢?”
“我?”杨儇摸了摸齐整的长须,“不怕长平王笑话,杨儇幼读诗书,颇好鬼谷,曾经的志向是想做张子那样的谋士,不过长平王身侧已经有伊尹了。”——
——河南道·淮阳郡——
于关中相邻的河南道,民不聊生,新官上任,见此场景,便都行贿赂调离,只有少数官员,不忍百姓挨饿受苦,选择留下,重振当地民生。
如不愿与张国忠为伍的清河县令张荀,任满后召归,却请辞京官,来到真源县为县令,穷苦百姓家的男丁被全部征走,而土豪劣绅却用卑劣的手段买通御史,使其家族免受征兵。
张荀上任后,便开始肃清当地吏治,将当地恶吏处决,做事公正廉明,并收纳流民,亲自带着县廨的衙役、不良人,帮扶家中没有男丁的穷苦百姓耕种。
李忱一行人在井边架起了一口大锅,就地煮起了米粥,因胡饼坚硬,有些人饿急了,便会狼吞虎咽,所以李忱并没有着急发放。
“慢慢来,不要一口气全吃了,这里有粥,有水。”李忱耐心的劝说着众人。
很快,李忱的举动便引来了附近村庄的其他饥民。
领到粮食的百姓,见李忱仪表不凡,便误以为李忱是真源县令张荀。
“郎君是活菩萨,张县令吗?”饥民们跪在地上感恩道。
李忱推着轮车,将老妪扶起,“老人家,我不是您说的张县令。”
“张县令是谁?”苏荷问道。
“淮阳郡有个真源县,新到不久的县令叫做张荀,每隔一段时间,张县令都会到灾地施粥,也曾来过陈县,他的名声很大。”饥民中有人回道。
“张荀。”李忱脑海中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我想起来了,他是开皇末年的进士,曾经是东宫的属官,太子通事舍人,我见过他。”
“原来郎君识得张县令。”饥民说道,“他可是淮阳郡最好的父母官了。”
李忱与张荀并不相识,但张荀既然能在饥民口中有此评价,必定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由于领粥的人越来越多,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附近几个县的县令耳中。
因就在陈县治地,离得最近,县令坐着轿子,带着县廨里的捕手与衙役很快就来到了施粥的井边。
县令瞧见百姓对着李忱一行人感恩戴德,连自己这个父母官都不曾受过,心中很是不快。
“县令到。”
声音一出,饥民们就像遇到了魔鬼一般,将手中干粮藏起,纷纷逃离,并劝李忱道:“郎君、娘子,快走吧,这陈县的县令背后是淮阳郡守,陈县的百姓就是受他欺压,才落得如此下场。”
县令挺着大肚,由左右搀扶下轿,文喜将侍从召回,分别护在李忱与苏荷左右。
“谁敢走!”
欲逃离的饥民很快就被赶了回来,“你还给我,还给我。”
衙役在驱赶百姓时,顺手抢走了小女孩手中救命的胡饼。
“住手。”文喜一把揪住衙役的手腕,其力道差点将他的手拧断。
“疼!疼疼疼。”
同僚见之纷纷赶过来帮忙,文喜遂拔出横刀,双方人马剑拔弩张。
“住手。”那县令也是个势力之人,见李忱与苏荷的衣着与仪表,以及随行的众多侍从,便下令住手。
县令客气的走上前,“本县接到举报,有人在吃水的井边滋事,不知阁下是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做扰民之事。”
“你也知道这是吃水的井吗?”苏荷气愤的说道,“百姓们饿得只能喝水,死在井边都没有人管,而你…”
李忱推着车轮车上前,“我们从长安而来,路过此地罢了。”
“路过?”县令怀疑的看着李忱,但他牢记了长安二字,语气仍是客气,“什么样的人,会带着如此多粮食路过呢,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经商之人。”
李忱笑了笑,“县令的样子,也不像是清贫之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县是富县呢。”
对于李忱的讥讽,县令皱眉,“她们有手有脚,更分有田地,宁愿流亡乞讨,也不去耕种,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你没长眼睛吗?”苏荷气不过县令的话,于是回骂道,“她们都是一些拄杖的老人与年幼的孩子,家里的壮丁都被征走了,如何耕种。”
“征兵是天子的旨意,而募兵者,乃是当朝右相,小娘子这番话,是在指责右相与天子吗?”见苏荷入套,县令态度大变,大声质问道。
李忱听后为之一笑,“县令当真伶牙俐齿,募兵是右相之意,然而征税,又是谁之意呢?”
“征税自然是朝廷之意。”县令回道。
“可我怎么不记得国朝有法令,可以使地方官员横征暴敛,依唐律,服兵役者,可其税,有功勋者,可免其税,而今灾民遍地,这满地的白骨,难道也是天子之意?”李忱说道,“哦对,县令刚刚说,征兵是天子与右相的意思,税收也是朝廷之意,也就是说,县令认为造成这样局面的,是天子与右相的昏庸。”
县令一愣,当即甩袖斥责,“一派胡言!”
作者有话说:
作者:你以为这是在施粥,其实是在收拢地方民心。
一罐胭脂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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