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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风起长安》80-100(第17/32页)
一旁。
李忱来到榻前,苏荷的两道刀上分别在右臂与左腿上,若有盔甲在身,这两道伤口是可以避免的。
她将苏荷的上衣解开,嘴里念道:“我不是有意要冒犯。”
苏荷的衣裳上有大量血迹,加上刚刚暴汗退热,血迹便层层渗透,一直到最里面的。
李忱只得将她的衣裳全部解下,赤.身.裸.体下,苏荷的身上有一道旧伤。
李忱旋即想到九原太守苏仪所在的地方,为边塞之地,边境常年战争,苏荷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李忱能够猜到以苏荷的性子,既然能够穿着男装上阵击鞠,必然也会潜入军中上阵杀敌。
她将干净的白布放进热水中,随后取出拧干,暴汗之后,身体会变得异常粘稠与不舒服,李忱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习武之人的肌肤十分紧致,身上没有一丝多余,忙完之后,李忱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此时距离天亮只剩半个时辰了。
皇帝已经回到大明宫中,所有叛军与罪犯都被已被押入大狱等候审判,而两位私自带兵入城的太守与折冲都尉也都被暂留扣押于刑部,长安城的大火已灭,但是今夜的哭声却仍然不止。
由于场面混乱,叛军没有击杀成功,但是却祸害了李氏与王氏的亲族,张国忠以市井无赖出身,极善躲藏,待事情平息后,方才带着张氏姊妹从东市一家米铺的地窖里爬出来。
——大明宫——
——轱辘轱辘——
马车内,张国忠将齐整干净的衣冠涂抹上血泥,又将幞头拉扯歪斜。
“张公,今夜入城平乱的,果然是那支地团。”
“地团提前集结,定是有大动作。”张国忠继续涂抹着,还用匕首在衣衫上划开几道口子,“看来他们是知道昨夜会生叛乱,还好老夫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真要死在乱刀之下了。”
“张公洞察秋毫,小人佩服。”
今夜宫中增派了防守,并仔细检查了各军,禁苑中未收到天子指令,按兵不动的禁军并未受到处置,反而是救驾有功的折冲府,被全部扣押在了长安。
张国忠来到大明宫内向皇帝哭诉自己的惨状,“臣与三位姊姊在城楼下观赏灯会,原本好好的,谁知那些叛军竟直冲我们而来,扬言着要诛杀臣等,宫城底下,毫无护卫,臣差点就惨死在了刀下,将花萼楼的盛宴改在兴庆门,是王珙的主意,一定是王珙想杀臣。”
御史大夫王珙与户部郎中王瑞已被押入刑部大牢,不管是否与他有关,但此事乃王瑞谋划,王珙作为他的兄长也难逃干系。
皇帝扶起张国忠,“国忠,勿要惊慌,朕会还你,以及还长安百姓一个公道的,上元夜的叛军,一个都逃不了。”
张国忠似乎听明白了,此事还真与一同被刺杀的王珙有关,于是添油加醋道:“那王珙一定是害怕臣会取代他,所以才狼子野心。”
“等事情结束,王珙的位子,就是国忠你的了。”皇帝道。
张国忠喜出望外,连连叩首,“此次兵乱,幸而圣人龙体无恙,圣人安康,乃天下百姓之福。”
皇帝摸着张国忠的头,“可惜,有人却想要朕的命。”
张国忠抬头,他试探着说道:“圣人,臣在被追杀时,隐隐约约听见了叛军的口号,似乎是想…拥立太子。”
听到此,皇帝神色骤变,他知道是叛军栽赃东宫的手段,却仍然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
张国忠猜其心思,便说道:“太子殿下孝悌忠信,深受百官爱戴,又岂会做出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呢,一定是贼人别有用心,想要离间圣人与东宫。”
“臣在长安城内躲避追杀时,还看见了地团,心中大喜,原来是圣人英明远见,提前知道了乱臣贼子谋逆之心,故派地方折冲府地团蛰伏于长安附近,以此将朝中乱党一网打尽。”张国忠又称赞道,“天子圣明。”
听到张国忠的话,皇帝的白眉越陷越深,一来是对东宫的疑心,二是对地方折冲府的无召而入。
“国忠,善后之事就交由你去做。”皇帝道。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91章 长恨歌(四十五)
——崇仁坊——
长安城最繁华的崇仁坊, 也是靠近兴庆宫的一座里坊,叛军攻入坊内四处寻找高官,使得崇仁坊变成一片狼藉, 大火也蔓延到了崔宅。
但因崔裕乃功臣之后, 为人正直,以及作为先崔贵妃的同胞的兄弟, 即便崔裕身为宰相,叛军也没有进入崔宅对崔氏族人下手。
今夜叛军所杀, 多为李甫与张国忠党羽,而放过了功勋后人,但也有不少因慌乱逃窜于长安城街巷中被误杀的。
府内的火很快就被浇灭, 战乱平息后, 崔裕拖着疲倦的身体赶回家中,看到妻女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崔瑾舟一直在长安生活, 一直以来,长安都是富足与繁荣之像,对于今夜的动乱, 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崔宅周围的大火, 刀兵碰撞的厮杀, 孩童的哭叫,与惨绝人寰的求救声。
崔瑾舟抱着一只白足黑猫, 她看着受伤的父亲, “今夜不是上元节吗,为什么…”
“正因为是上元节, 金吾禁驰, 叛军才有机可乘。”崔裕回道。
“崔六说外面的叛军在四处追杀紫衣。”崔瑾舟道, “阿爷的伤…”
“一点小伤。”崔裕道, 他叹了一口气,若非自己认识叛军中的军官,自己恐怕也会命丧今夜,“他们杀紫衣是除奸,但是低层的军士难以辨认要杀之人的容貌,便下了宁可错杀的命令。”
“那兄长呢?”崔瑾舟瞪大双眼紧张问道。
“今夜的叛乱,你兄长早有察觉,也做了应对的准备。”崔裕回道,“只是…”
“只是什么?”崔瑾舟看着父亲。
崔裕挑眉,“亲王能够调动州郡太都督前来救援,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阿爷是说,兄长调了州郡兵马救援长安吗?”崔瑾舟问道。
崔裕点头,“禁苑没有动静,说明圣人并不知情,更不可能让兵部调取远在地方的折冲府卫士,私自调兵,可是重罪。”
说罢,崔裕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与妻子叮嘱了几句后便赶往了大明宫——
翌日
长安城中人员失踪与死亡的名册统计出了大概,十六日,几乎整个长安,都沉浸在了死寂中,尸体抬走后的黄土上,留下了一滩滩风干的乌黑血迹。
士兵们清理着地上的狼藉,连上天都感受到了臣民的悲伤而下起了雨。
雍王府内,苏荷从沉睡中醒来,萦绕在鼻间的,是一股清淡的檀香味,与李忱身上的很是相似。
苏荷从榻上爬起,环顾了一下四周,“娘子醒了?”
思柔端来一盆热水,“这是哪儿?”苏荷侧头问道。
“这是雍王的房间。”思柔回道。
“她人呢?”苏荷又问道。
“郎君一早就入宫去了。”思柔回道,她将拧干的热巾递给苏荷,“早膳已经备好了,是郎君特意叮嘱的。”
“多谢。”苏荷接过,“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思柔,她们都唤我十一娘。”思柔回道。
“思柔。”苏荷微微睁眼,“是个好名字。”
“春日悠悠,春风载条,春酒思柔,这是郎君取的名字,奴出身掖庭,自记事起就在那儿了,所以没有名字。”思柔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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