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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夺鸾》30-40(第5/15页)
便缠在了她的发髻上。
“我要见我娘,她就在宫里,她就是长公主……”谢谨成哭得天崩地裂,然后竟趁徐太后不注意,一下子爬到了榻下,一溜烟往屏风而来,连宫人都一时错眼没抓住。
姜宝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却不由自主地从屏风后而出,看着向她跑来的谢谨成,她的身子稍稍向下俯着,双手张开,像是一个正护着蹒跚学步的孩子的母亲。
谢谨成乳燕一般一下子扑进了姜宝鸾怀里。
姜宝鸾一颗飘飘忽忽的心在这一刻落地,对谢珩的恨意仍在,但对谢谨成出现的百感交集却是烟消云散,小小的孩子抱在怀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这个孩子代表着她在那段岁月里的所有低贱卑微,彷徨害怕,她不能心无芥蒂地接受他。
他的父亲还是谢珩。
但是,他也是她的孩子。
那日千秋宴上她打掉他手上捧着的荔枝甘露饼,别人不知,她在夜晚却时时心痛难受,一夜都难以入眠,既是已经觉得楚国公府亏待了谢谨成,她怎么还能再对谢谨成这般?
“宝鸾!宝鸾你在干什么?”徐太后皱眉。
姜宝鸾大梦初醒一般,终于回过了神。
谢谨成胖嘟嘟的脸上还沾着泪痕,从姜宝鸾怀里抬头去看她。
女子面容冷艳,仪态端庄华美,一袭杏黄色广袖曳地,却看着他,慢慢放开了手。
谢谨成乖巧地从她身上下来,拽了拽衣摆,后退了两步。
徐太后道:“来人,把大皇子和谢家的小郎君先带下去玩罢。”
谢谨成也没有再闹,而是自己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帕子给自己擦干了眼泪,然后乖乖地和姜行舟一同出去了。
许久之后,殿门再度关上,姜宝鸾仍旧站在那里,默不作声,脊背微微地颤动着,眼眸一垂,却是落下一滴泪来。
徐太后在座上看着女儿,倒是觉得女儿哭的时候和方才的谢谨成有几分相似。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她道:“宝鸾,哀家先前也劝过你,你也咬死不想认,如今既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要再回头了,你心疼孩子,哀家也心疼你。哀家说一句实话,比起谢珩,哀家更喜欢殊明这个知根知底,自小长在跟前的。”
“当日谢珩那般羞辱我,我自是不会再和他有所纠缠,”姜宝鸾扬了扬头,“不过这几日,他们就回去了。”
“回去?”徐太后摇着头笑了,“哀家怕你再多见他几面,就会舍不得的。”
“我……”
“皇帝已经知道你和谢珩的事了,哀家听他的意思,是想笼络住楚国公府。”
姜宝鸾不知自己是何时出的寿康宫,外面正下了大雨,雨幕铺天盖地的,一根根银针一般地没入地中,仿佛只要她一出去,这些银针就会把她浑身扎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她不会嫁给谢珩的,她怎么会嫁给谢珩呢?
她还有容殊明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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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中。
谢谨成正坐在马车上吃一笼金乳酥, 往楚国公府在京城的宅邸而去,谢珩也在他身边。
谢珩素来不喜多食加餐,更不爱吃甜食,但谢谨成却嗜甜如命, 从会吃饭起就会吃糕点零嘴, 越甜越好。
见了千秋宴上姜宝鸾面前摆的那几乎占了半桌的甜食, 谢珩终于懂了。
眼前的孩子一个不注意已经吃下了半块金乳酥, 谢珩蹙眉, 终于伸手去把剩下那半块夺下。
谢谨成早有准备,立刻干嚎了起来,但谢珩不吃他这套,只有李夫人才会依他, 谢谨成知道不怎么管用,嚎了几声也就停下了。
“反正不能再吃了。”谢珩淡淡道。
“我不喜欢爹爹了!”
谢珩问:“长公主也不让你吃那荔枝甘露饼,你还喜欢她吗?”
谢谨成不说话了。
若不是那天谢谨成的没完没了,姜宝鸾也不会当场发怒, 那块荔枝甘露饼便是姜宝鸾不打掉, 他也是要从谢谨成嘴里抠出来的。
倒是最后姜宝鸾又给他喂了一块,谢珩一时没注意到, 让谢谨成多吃了半块进去。
谢谨成吃多了甜食积食, 夜里回来之后直哼哼唧唧了好久说肚子痛, 闹得谢珩连夜让人去请了大夫来, 开了消食的汤药喝才好。
“今日见到长公主了?”
谢谨成点点头:“娘真漂亮。”
谢珩不禁失笑,他的嘴不甜, 姜宝鸾倒也不会那么说好话, 不知谢谨成是像谁, 其他人也就罢了, 李夫人却天天被孙子哄得团团转。
他看见谢谨成袖里冒出来一块明显染了泪迹的帕子,又问:“方才在宫里哭过了?”
谢谨成朝着谢珩粲然一笑,露出上下两排白白的小米牙。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瓜子。
徐太后的千秋宴已经过了,范阳那边也有事,他至多也不过只能在京城逗留再逗留上十来日,只是姜宝鸾一事实是棘手,先还仍旧有一种她仍是婢子的错觉,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如今看来却是他大错特错,未免将自己太过高看。
一个能为了生存,而将多年公主之尊弃于脑后甘愿忍气吞声的女子,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人。
在那日千秋宴上,谢珩便已经明悟过来,她是定国长公主,而非是婢女。
今日谢谨成被接入宫中,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同他说,谢谨成人小却精,谢珩问他见了长公主没有,他却只夸姜宝鸾漂亮,明显是姜宝鸾和徐太后并没有认下他。
谢珩先前还肆无忌惮地捉弄姜宝鸾,眼下却是一阵后怕,若要姜宝鸾再度回到他身边,这么做岂非是将她越逼越远?
且她身边还有个容殊明,再也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
谢珩捻着谢谨成细软的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稍稍发了一会儿呆。若问他自己,他也说不清楚如今对姜宝鸾是个什么想头,只知道这几年里,他一想起姜宝鸾便是愤怒,再容不下其余的念头,他也懒怠再去想其他什么,姜宝鸾是谢谨成的生母就够了。
那么她对他呢?是戏弄还是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他既对自己的心思不甚分明,不想探寻,亦琢磨不透姜宝鸾的心思。
自小时起,李夫人便教导他,男子不该为了一家之小情小爱所缚,家中只尊一位正妻,给她地位和体面,由她主持中馈便可,至于什么妾侍通房,那都仅仅是玩物罢了,待她们好了反而会惹出是非,闹得家中尊卑不分,不得安生。
后来谢珩慢慢长大了,也将谢道昇的一举一动默默看在眼里,父亲确实是如母亲所说那般颇为尊重正室,但他却极宠爱几个妾侍,尤其是温姨娘,温姨娘屡屡触犯母亲,几乎每次都是无事,母亲因着这些黯然神伤过很多回,却无计可施。
他虽与母亲不亲近,但也不忍看见母亲这般,厌恶父亲所作所为。
谢珩想过自己日后会有妻有妾,妻子是用来尊敬的,妾侍们是用来消遣的,那么姜宝鸾,她又算是什么呢?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瓢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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