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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死遁后无情道师姐偏执了》60-70(第6/16页)
是……绛云?”
她可以顺遂把这二字说出口,因为,族内事关绛云的秘令,是她亲手设下。
褚昭埋进她怀里点头。
她醉得厉害,耳中槐琅的声音很是缥缈,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到。
“绛云么。”槐琅目光轻柔,落在褚昭身上好一阵。
“她曾是九州第一条鱼龙,也是最初被称为‘仙尊’之人。”
“彼时,灵脉待启,玄门未立,九州受暴虐的古龙族统辖,动荡混沌。”
“绛云亲手灭古龙族,引灵力入地脉,玄门得以初成,执剑游历山川,剿魔无数。”
“世人皆唤她——蘅芜君。”-
槐琅记得,绛云醒得要比她早很多。
槐琅不喜执剑打杀,在当时还是一片荒芜的摇光泽休眠,而绛云则与她相反,张扬明媚,往往在她苏醒后,已将九州游历了大半。
殷红似朝霞的鱼龙,原身庞然,可年纪也才不过百余岁。
绛云凭幻术化为人身,模样昳丽娇媚,嘴角总漾着笑意。
足尖点在槐琅浮出水面的头顶,唤:“阿琅——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人界那边的新衣,鹅黄薄纱柔软飘荡,如同鳞片出水时泛起的粼光。
槐琅不喜欢与人类太过亲近,更抵触扮成人类模样。
可侧目望去,绛云正托腮望她,期许不已。
她忍羞化作人身换好,正茫然左右扯着,未曾想,纤软似霞的身躯会忽然压过来。
绛云在她脖颈处仔细嗅闻着,“阿琅是不是偷饮琼浆了?我也要!”
“才没有。”槐琅扭过头去。
就在这当口,歪斜的衣襟被理正,绛云抽身离开,笑得唇角高扬,“我瞧阿琅手抖得厉害,还以为是醉透了呢。”
“原来是……害羞了呀。”
窘得槐琅掬一捧水泼过去,“莫说!”
眼前红浪翻涌,笑音动听,她一时竟不敢与灿若绯霞的女子对上视线。
任由槐琅泼了水,绛云眨着眼凑近,脸庞泛粉,唇间气息甜腻,“别气,是我、是我喝了琼浆。”
“阿琅既收了礼物,也答应我一个心愿好不好?”
“我想……游到西面,到古龙族领地与人间交界的那片海去,阿琅答不答应。”
“胡闹。”槐琅紧抿唇,“我不许。”
那是古龙族领地的最边缘,凋敝萧条不说,近来还有因杀虐过多滋生的血雾,人类口中称作魔气,格外凶恶。
她怎可放绛云到那种地方去。
可随风止行的朝霞,不会被温吞的水潭困住。
槐琅拦不住绛云。
夜晚入眠时,她被绛云哄着灌了许多琼浆,再度醒来时,头脑昏沉。
跌跌撞撞御风而行,奔赴当时被魔气侵袭的西州。
绛云口中的那片海,比她们栖息的水潭要广袤许多,只是,水波竟是殷红色。
槐琅窥见,绛云坐在海中一片孤岛石礁上,衣摆翻飞。
背对着她,托着一只可吹奏出空灵乐声的木埙,雪色小腿浸在腐蚀性的血水中,格外恣意。
天色暗沉,浓云席卷,乐声引来古龙窥视,硕大的金色瞳仁自云中露出,含着警告敌意,怒吼不歇。
“是在唤我么?”绛云仰头,唇角扬起,“你的年纪,好像不是很大。唤你祖辈来。”
那龙犹疑着。
她从女子弥漫金箔色的眸中,体会到一丝被漫然粉饰的杀意。
“……呜。”虚张声势的龙呜咽一声,藏进云里,笨到露出瑟瑟发抖的尾巴尖。
绛云快意笑起来,弯起眸子,金箔悉数碎作流光。
继续吹奏从人界购得的木埙,直至槐琅踏云到身侧,也没有回头。
槐琅竟从素来明媚的绯红身影上,觉察出一丝孤独。
绛云素来在她面前是极乖巧的,那一日,却没有听她的话,与她一同回大泽。
只是背影单薄,吹奏了一支又一支人间的曲调,不知赠予谁听。
倦累时,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意有所指。
抚着身下似乎永远也捂不热的寒石,含笑开口:
“你说,九州究竟何时归霁呢?”
之后的数年,绛云时常流转于血海外围。
她素擅幻术,落脚在西州,助寻常人抵御魔气,甚至古龙族的攻势。
绯衣似霞,勘破暗霾。幻术在凡人眼中如同仙迹,绛云也被不明就里的人憧憬唤作“仙尊”。
槐琅再度在大泽中苏醒时,绛云正倚在一抹小舟里,浅浅笑着,对她说起这件事。
“不要再去西州,还有那片魔气翻涌的血海了。”她衔起绛云的袖角,不赞同地扯了扯。
她偏好安逸,不明白绛云为何屡次以身设险。
她只想每日睁开眼,就能瞧见那抹殷红,一点都不想绛云融在漫无边际的血海中。
“可是,阿琅。”绛云探出身,安抚地摸摸她头。
“我很喜欢人间。”她双眸澄澈。
“若我退去,不过几日,西州就会成为交战的炼狱,届时尸横遍野,魔气滋生,阿琅想必也不愿看见这样。”
槐琅埋在水中,无声摇头。
她不在意这世上的任何人与事。
只要……绛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绛云依旧没有留在大泽。
槐琅时时暗中前往那片血海,总看见她挂念的那抹纤细身影边吹埙,边与身下的寒石柔声细语。
她黯然想,绛云不是已有了她么?为何还要不远万里,与一块没有神智的物什枯坐对谈。
可是,一切都在绛云悄然回大泽的那日变了。
槐琅看见绛云怀里捧着一柄长剑,仔细擦拭着。
绛云素来是不用剑的,她也几乎从未在对方脸上见过此等神情。
收敛起张扬,变得恬静怜惜。
“阿琅?”绛云发现她在水底偷瞧,欢欣地朝她招手,“看,这是我的新剑。”
槐琅胸口莫名酸闷起来,她溯游过来,不声不响。
听见绛云轻喃,像在与剑商议,“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
“不如就叫,归霁?”
那剑短暂地在绯红柔软的怀中鸣震一下,剑光胜雪,纯粹清亮。
“它……会响?”槐琅出言,藏着些许情绪,“定然是邪物。”
绛云弯着眸子望向她,终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槐琅后来才知晓,绛云的剑并非死物。
是她自血海中所获的千年寒铁铸成的,九州内唯一一柄蕴有灵息的玄剑。
西州风波暂平,绛云得以在大泽流连。
可槐琅发现,绛云不再喜欢化作原身,与她一同在水中溯游取乐,而总是揽着冰冷的剑,说些悄悄话。
“你说、你有两千岁了?”绛云咬唇。
槐琅气闷地用头顶绛云所在的小舟。
两千岁未免也太老了,她才与绛云年岁相仿。
到了夜里,绛云入眠也习惯搂着长剑,悄声问:“归霁,你可知道,人间的‘成亲’是何意味么?”
“为何,一男一女嘴对嘴时会脸红,分也分不开?”
槐琅在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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