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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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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压于身下。

    垂头望去,司镜枕在薄雪葳蕤之间,乌发四散,面庞冷清,洁净道袍染上些许湿渍,不曾抗拒,活脱脱像被她玷污了般。

    褚昭可疑地脸热一阵,爬上对方身子,小声嗫嚅,“知知,我、我会对你好的。”

    美人忽声开口,“莫在此处。”

    褚昭又怎能让自己的娘子受委屈。

    她吃力地揽抱住女子纤腰,左顾右盼,想找个柔软温暖的去处。

    可望来望去,附近零乱不堪,唯有旁边不知深浅的小水潭。

    正探头望着,却忽然觉得腰肢一紧,被女子牢牢带入怀中。

    鱼尾骤然腾空,她无助摇甩腰身,但下一刻就浸在了冷冽水潭中。

    褚昭被激得瑟瑟发抖,余光望去,司镜绣有莲叶的袖角浮在水面,恍若山涧中一抹初落新雪。

    她喜欢温水,变成人身就更是如此了,委屈不已,“好冷,阿褚不要在这里!”

    会生不出小鱼的。

    欲回身钻入司镜怀中,可却被制住腰身,俯在水潭边缘。

    不知从何处逸出的冰丝又将她周身捆了个严实,全然动弹不得。

    褚昭才知晓刚才认为美人受了重伤的念头有多荒谬,她气恼地挣扎起来,“你、你很喜欢这样绑妖么?”

    冰丝锋利,很快割得她肌肤泛红,司镜凝眸,指尖松了些许。

    “……不是说要双修么。”她轻声开口。

    小鱼精力充沛,捆起来便会轻松许多。

    “可是很凉,很痛!”褚昭大声抗议。

    瞧着冰丝松懈,她灵活地从中挣脱,眨眨眼眸,感知到面前女子有些许茫然失落,苦思冥想一阵,终于想到了补救方法。

    施展幻术,手腕上顿时现出一条漫无边际的柔软红绸带。

    褚昭低头,用牙小心翼翼衔住一端,努力牵扯,将自己的手腕绑了起来。

    “这样就可以啦。”她脆声开口,示意女子牵好绸带另一端。

    司镜眸光略深,抬手,接过印有牙印的红绸,缓慢无声地将柔软陷入指骨之间。

    她垂头,望向浅水中如玉石闪烁的绯红鱼尾。小鱼似乎沾沾自喜,尾巴快意摇甩,涟漪水流一股股扑向她。

    “所以,我们……我们可以双修了么?”褚昭羞赧问。

    她刚欲如在岸上那般,将美人压在身下,好生宠幸,却发现手腕被束,根本施展不开。

    顿时懊恼不已,反悔耍赖,想散去红绸幻象,“不行,放开呀,阿褚不能被绑!”

    没有手该怎么宠幸娘子!

    司镜反而收紧了红绸。

    浅唇轻碰,灵力无声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对抗的细微妖力顿时消散于无形。

    褚昭又被抵在冰冷水潭边,背后是被水浸湿的雪色道袍。

    不只是手腕,她忽觉尾巴紧绷,望向水中,竟瞧见不知何时,没有尽头的红绸将她的尾巴也牢牢捆了起来。

    另一端系在司镜腕上。她挣脱不开,气恼地伸口去咬,却忽觉腰身一软,含着红绸,呜咽出声。

    小腹又痒又酥,肚子上敏感的鳞片正被身后人浸没水中的手挑弄。可她被捆住尾巴,连摇甩纾解都做不到。

    围绕在身边的冷水逐渐变得温热,背后女子的体温却依旧似冰。

    薄茧指腹攀上褚昭被红绸束出痕迹的地方,如抚剑般,轻缓不遗余力地描摹摩挲。

    褚昭眼前晕出雾气,林间景象变得分外模糊,唇间红绸湿漉不堪。

    她不知是否过程中经受不住,屈辱地叫出声来,只是煎熬到一味想逃。

    双修不该是这样的,分明今日落得如此模样的……应该是她的娘子才对。

    身躯骤然绷紧,褚昭尾尖轻颤,脱力软在司镜怀中。

    她察觉到,又有许多黏软的小鱼卵流了出来。

    司镜面庞染温,阖眼平息那抹共感传递而来的战栗感。

    她从始至终神智清明,可惜,依旧不知为何双修时,为何会升起此刻异样感受。

    林涧寂静,期间并未有人前来搅扰。情潮平息后,自我厌弃感却如丝如缕,侵入骨髓。

    司镜将指骨蜷得泛白。

    她竟然,在外与一只鱼妖行了如此孟浪之事。

    正欲抽身离开这片已经转温的冷水潭,却忽闻,不远处有跌撞脚步声传来。

    她顿时警醒不已,将怀中仍有些失神的褚昭用衣袍罩了,缄默戒备。

    来者自树影中现身,是个女子,着一袭深青道袍,步伐虚浮,衣着凌乱颓废。

    拎着一只酒斛,眼神迷瞪,倚着树闯了进来。

    “嗝。”宿雪打了个酒嗝。

    飘飘若仙间,她朝前望去,迟钝发觉,素来用来取水酿酒的浅水涧处,竟浸着两道半遮半掩,形容暧昧的纠缠身影。

    这里……莫非不是郁绿峰吗?

    “啊,打搅打搅。”她颇为歉疚地拱手,以为自己又走错到邻峰的问情宫,撞见了合欢道道友香艳现场。

    “我、嗝……我喝大了,两位自便、自便啊。”

    没功德地把空酒斛随手一撇,宿雪转头,扶着树又出去了。

    走出很远,却窥见半山腰的山径上,有块她极其眼熟的门石。

    阿青单爪立于其上,另一只爪乖顺缩进绒羽中,鸟眼紧阖,睡得极香。

    石间青苔横生,上书朱砂封笔,恣意飘摇的“云水间”三个大字。

    见鬼了。

    宿雪酒醒了大半,不敢回头去瞧,抓住门石上的青色鸟团,塞进衣襟,御剑落荒而逃。

    若没记错,映知如今应当修的是无情道罢。

    过于甩手掌柜,不知不觉,她竟把门内最光风霁月的徒徒引入邪道了。

    回寝处后,宿雪把阿青关回桃缪的笼子,托腮盯两只鸟团叽喳吵架,始终愁眉不展。

    心气郁结,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本欲去寻怀宁,共同商讨一下如何应对,却忽然想起来师妹已再度陷入沉睡,纵然她攀上枝头唠叨整夜,也是得不到回应的。

    只得敞开门窗,透透气。

    这一开门不要紧,门外已立着道清姿胜雪的纤长身影,手腕抬起,瞧模样,似乎正要叩门。

    司镜望见宿雪,顿时目光低垂,指骨蜷起,拢藏于袖内。

    她身后,捆束着一匝荆条。

    “师尊。”她嗓音寂寂。

    “映知……前来请罪。”

    宿雪头皮发麻,对上面前人似镜双眸,匆匆让她进来,“你……唉。”

    进门后,司镜并未落座于惯常的宿雪左手首位,只侧身规矩站好。

    待宿雪窝进美人榻上,抱起小暖炉后,便直挺挺地屈膝跪了下去。

    “请师尊责罚。”

    宿雪手一抖,抛掉暖炉,直接仰卧起坐,将地上的人给拽了起来,“哎,这是做什么?我可没教你随地大小跪。”

    司镜素来听她的话,此刻勉强起身,目光低垂,藏匿诸多情绪,依旧是咬字极轻的一句。

    “……请师尊责罚。”

    她做出腌臜不堪之事,依例,当逐出宗门。

    “责罚啊。”宿雪眯眼,似乎在认真思考,旋即指了指屋角的鸟笼。

    “那你帮我喂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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