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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48、吵了一架(第2/3页)
心吧。”
方濯吞了口唾沫,将起伏不定的胸腔用力地咽下去。他有些颓然地用手掌挡住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去抹了半天脸,才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哽咽,只是照旧还有些颤抖,也都被他想尽办法控制住了。
“师尊。”可说出一句话,他却又哭起来。
“师尊,对不起。应该是我来安慰你的。”
“有什么可安慰的,不就骨节错位了一下吗?”柳轻绮哭笑不得地给他擦着眼泪,“是我喊的声音太大把你吓着了?真没那么严重,你师尊我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欢夸大其词,其实没那么吓人。放心。”
柳轻绮的手在方濯的脸上胡乱抹着。方濯转头想避开,却被柳轻绮一把掐住下巴,又硬生生拽了回来。
“别哭了。”柳轻绮说,“再哭今晚在地上睡。”
方濯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上去分外可怜。
柳轻绮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笑了:“你也不是爱哭的人啊,怎么回事?长大了,见得事多了,心灵也一起变得脆弱了?用不用为师回去拿绷带给你绑绑?”
方濯还是不吱声。只是他已经不再回避柳轻绮的手了。
当师尊的目前还是以先把莫名其妙哭鼻子的徒弟给哄好为第一要事。柳轻绮用手掌用力擦过他的脸颊,将那些眼泪都藏到手指间,然后再毫不客气地往方濯身上一抹,嘴巴里嘟囔着:“哎呀,哭得好惨,这时候要是叫你师弟师妹们看见了,能嘲笑你一年。”
方濯原默不作声,此时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柳轻绮没料到有这么一茬,微微一愣:“怎么了?”
“师尊。”方濯的脸上还涂得乱七八糟,堪称平面上的前俯后仰。然此时他已经止住了眼泪,牢牢抓着柳轻绮那一只手,似乎在那一瞬间突然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很严肃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柳轻绮的睫毛像刷子一样扫过自己的眼瞳。他的手指在方濯掌心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出来逃走,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反应。他也严肃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参加那场大战了,师尊。”
柳轻绮的表情在某一瞬绝对与骤然听到深夜惊雷无异。他明显是被吓到了,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他想说话,但是没成,方濯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是雁然师叔告诉我的,要是没有这一茬,我都不知道你的腰受到这么大的损害。”方濯的手指摩挲着柳轻绮的指缝,他将它牢牢握在拳头里,通红的眼睛映照出此刻低垂的床帐和一个披头散发的柳轻绮,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可却莫名坐出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悲壮气氛。
柳轻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皱起了眉。比起方濯知道这件事的事实所带来的冲击感,为何云婳婉会突然告诉这个大徒弟才是他更关心的:“你去问的她?”
“她告诉的我。”
“她告诉你?”柳轻绮说,“不可能,我跟她说过了,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
“可是你受伤了。”
“是,我受伤了,可这也不过就是一个意外罢了,这只是不分场合捣乱的下场,”柳轻绮想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却没成功。他很平静,可不难看出来已经有些气恼,“这和我是否参战没有关系,方濯。你别听她瞎说。”
“雁然师叔还能瞎说吗?”方濯盯紧了他,爬了半面眼白的血丝在此刻像是一弯血红的利刃,又像是半碗汹涌的波涛,“你什么也不说,所以我更信,师尊。我理解你想守住自己的秘密,可是你的伤没有必要不告诉我吧,平常难道不是我跟着你到处处理求助,难道不是我在照顾着你的起居吗?可是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腰伤这么严重,我都不知道八年前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师尊——”
“你说够了没?”
方濯骤然被打断,话卡在一半,胸腔用力地上下鼓动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伤心。柳轻绮平素说话总是轻言细语,仿佛多提高一点声音就将使他短命一年一样,总是格外小心。可此刻却不得不用如此暴戾的声音打断方濯说话,他这一声吼出来,两人都被吓到了。
柳轻绮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收住。他气息不稳,抿紧了嘴唇,表情已经染上三分愤怒。他盯紧了方濯,眼神里像是盛了三座破碎的冰山。他冷冷地说:
“你在怨我?还是在怪我?方濯,我自己的伤,我自己的命,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谁也没必要告诉,这就是我的原则。你怪我,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怪的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
“我没有什么身份,你要是不把我当你的徒弟,至少也把我当成一个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班,至少是个天天伺候你吃饭穿衣的仆人,无论怎么样,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情况——”
柳轻绮一把把手抽回去了。极度的愤怒使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血色,这反而使得他更像是生于人间。他的脸色红润,但是嘴唇苍白,指节因为用力扒着床沿而微微泛青,脖颈间出着汗,这是因为过大幅度的肌肉牵动而导致腰伤复发的结果。
他盯着方濯,想说话,却最终没说。可他的眼皮却垂了一半,自下而上仔细地看他,这是一种失望的标志。方濯原本在他抽回手就站了起来,却在那一瞬突然察觉到什么。他莫名其妙的火气顺势消解了一半,骤然爆发的气势也在柳轻绮盯着他的眼神中土崩瓦解。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说错话了。”
柳轻绮只看着他,沉默了半晌,一把拉住了帐子。
“我说错话了师尊,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方濯拽住帐子,与他手上博弈着。他突然变得十分恐慌,急切快速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你,我关心你,师尊,我就是觉得你什么也不跟我说会让我跟你很有距离,我不想这样,你对我是很好的,我也想对你好,师尊,我……”
他开始变得非常焦躁,并且语无伦次。手指紧紧地攥着帐子,不让柳轻绮将它撼动分毫。柳轻绮本来腰就痛,使不上力,一用力就感觉上下即将分离,只得放弃了这一打算。可不妨碍他就这么隔着帐子盯着方濯,看着他妄图解释,可是说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归于平静。最后方濯拽着帐子给他跪下了。他垂着头,语气又再度平稳下来。
“师尊,”他说,“你罚我吧。”
柳轻绮的目光下移,盯住了他。他平静地说:“你很少给我跪过。”
“是我错了。”
“起来。”
方濯一动不动。
柳轻绮的手拽紧了帐子,又想把它放下来。方濯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不知道我,”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仰起头,这回他倒是比柳轻绮低了不少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师尊,当我听说你那时候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你难过你不在吗?”柳轻绮说,“就算你在,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腰注定要断一次,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方濯,你起来。今天日子挺好的,我腰疼,放我一马。别给我添堵。”
方濯这才慢慢起身。他一站起来,就好像一张画屏一样,在柳轻绮的床上投下一层阴森的影子。他沉默着将手伸进来,要扶柳轻绮躺下,手掌是温热的,可是指尖却冰凉。
柳轻绮扯住他的袖子,制止了他的动作,掀开帐子,冲他挥挥手。
方濯的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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