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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11、这儿大概从来不缺衣服(第2/3页)
有秘密,就会有人想要去解释,这时候它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请来寻找我吧!它这样说道,手上长了长出三丈远的指甲,可以完美地从你的脚踝穿透,一直探到喜马拉雅山。它说道:你需要得到一个答案!目光紧紧落在你的脸上就好像那位颤颤巍巍的老村长,可它眼神飘忽、神情不定,那才不叫害怕呢。那是激动的颤抖。有时候窥探别人的秘密并不是好事,它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真正的秘密在层层包裹之下,它一定不会让你轻易瞧见。道理就是这样,我们现在可以祈祷这三个人能够看明白点什么,不过至少现在看来,一切都无关紧要——在花岭镇的西郊,月光璀璨而静若深水。花神庙面前那株已经枯死的桃树枯干随风摇曳,虬枝漫卷间似是已过千年。夜风吹动枯枝沙沙作响,此处静得连一声蝉鸣都听不见。花岭沉寂在一片夜色里,在远方的世界中它看不见影子。再回头看,整座花岭镇沉在一片安详的、挂满了衣衫布裙的五彩斑斓的天地之间。夜色像是一张黑布将它兜了个完全,它热情璀璨,但是层云阵阵:谁也不知道那是一只拳头还是一把剑。等到夜色即将临近黎明的时候这些云才会散去:不过不是现在。柳轻绮走在最前面,当他的头发被桃花枝勾住了的时候,他很轻很轻地发出了一声疑问。
“白天似乎没见过这棵桃树,”柳轻绮说,“如果有,我们不应该看不见。”
他转头向两个徒弟求证。方濯只能摇摇头:“我不记得,我似乎是见过,又好像没有。”
这事儿并不稀奇,毕竟他们只来过一次。而第一次来的时候,村长带着他们从巷子里穿了过去,没有人在意紧随着镇子边缘的地方是否有着这株枯死的桃树。方濯转头看向它,觉得它像是有三个自己高。花神庙前的树木不应该枯萎,如果花神真的存在的话。而村长也不应该不告诉他们,如果他真的曾经来过很多次花神庙的话。
方濯再次转头看去,在一片深重的夜幕之下,花神庙就好像一座山一般静静地坐落于面前。此时的庙宇远没有白日那般破败,门口的枯叶不知被谁打扫去了,单就外表来看,也算得上是焕然一新。这儿只有一盏灯,点在花神像之前,白日里已经被熄灭了。此时纸糊的窗户里正闪烁着某种昏黄的、跳动着的火光。那光线像是要将窗户戳了个洞,方濯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如芒刺背。
柳轻绮站立在桃树之下,他的脸在月光之中显得半明半暗。方濯听见他很轻松地说:
“走,进去看看。”
唐云意说:“师尊,我和大师兄一起进去吧。”这时候他倒显得还有两份靠谱:“你没带剑。”
唐云意说得不错,柳轻绮嫌出行带剑太重,他自己又御剑总是七扭八歪,便索性两手空空,什么也不带,只带个头去,还美其名曰“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不给大家添麻烦”,在最后有最多麻烦的也总是他。平素那剑总是方濯拿着,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可这次方濯也因所要带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多,没有空余地方再给他放这个。
说着话,两人的目光一同朝着柳轻绮投去,方濯握紧了手中的剑,某种兴奋却又有些恐惧的情绪蔓延上心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若是有事,我和云意会喊你的。”
柳轻绮转头看他,方濯在那一打眼,觉得这人的唇角似乎是微微勾了一下。
柳轻绮的眉毛微微掀起,目光掠过唐云意,又定格在方濯脸上。方濯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弯倒映的月光,那白皙的面庞被月色衬得更加惨白。他说:“想不到吧,兔崽子们,为师带了。”
“你怎么带了?”
柳轻绮一抬手,在空中握了一下,装模作样地说:“以风为刃,月光做剑,老子就是这么厉害。”
“……”
最后还是柳轻绮打了头阵,带着他们往里走——到底是师尊,就算他嘴巴里再没两句真话,该干的事还是得干。方濯跟在他身后,下意识抬起手臂虚虚挡了一下唐云意。他听到唐云意深深呼吸的声音,心里一时紧张,又觉得有点好笑。他转头冲他说:“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等着,别跟着进去了。”
唐云意说:“开玩笑呢?叫我一个人在那么诡异的地方呆着,你是怕吓不死我不成?”
“那又怎么诡异了?屋外不过就是屋外,前后两株枯木,左右三分月光。要真有人循着味儿来了,能不管屋子里的人、先把门外的料理了?你在外面呆着就是最安全的,要真出了事,大叫一声就是了。”
“我不去,我不去。”唐云意梗着脖子说,“论说瞎话,你是继承了师尊衣钵的,别的什么不会,放屁最在行。我看你刚才就是在坑人。”
方濯嗤笑一声,抬手作势要拍他的头,被唐云意一缩脖子躲了过去。柳轻绮在前面懒洋洋地说:“你大师兄说的是对的,你待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坐着都没人理你。你看这光正好映在花神像前面,将我和你大师兄的身影都投在墙上了,有这么个大目标在,找你干什么?”
“那、那我也不去,”唐云意说,“我和你俩待在一块儿。”
方濯一眼就看出来他腿软嘴硬,也跟他开够了玩笑,正打算正经劝劝他让他留在外面的时候,花神庙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柳轻绮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方濯便觉得手腕一痛,紧接着便被柳轻绮一把扯到了身后。他吓了一跳,只那一恍惚,面前便被柳轻绮遮了一半,什么也看不见。他正打算抽剑出来,却被那只手按住了手背,顺着手腕爬过去,抓住他的剑柄,猛地便拔了出来。
“……”
方濯低声道:“原来你说的剑是我的!”
“师徒一场,谁的刀谁的剑用得着分这么分明?”柳轻绮不敢回头,却依旧有功夫跟他扯皮,“你这剑真轻啊,上次不是让你到万剑峰去找一把吗,怎么,没去?”
“太远了,我懒,”方濯骂他,“这时候你还能跟我扯瞎话呢?”
“那你也不看看一起扯瞎话的是谁,”柳轻绮深吸一口气,小声说,“一会儿剑在谁手里谁断后,没剑的先跑。”
“……我没剑。”方濯一听就知道柳轻绮在折腾他,偏头躲过他身后,往前面看了看,确实一片空空如也。花神庙中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正于中央巍然耸立的花神像已然不似白日里那般雍容华贵——一具光秃秃的神像的躯体坐于神台之上,手里的琵琶被砸了一半,身上满是裂痕与被雷劈得焦透的痕迹。桌上的贡品已是空空如也,放置于神像前的蒲团上一团灰尘,简单看来似乎已是堆了一指之厚,若非有人在屋顶重新翻修花神庙,不然只一日之际,完全不可能积攒这么多灰尘。
至于头在哪儿,方濯没有看到。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柳轻绮的头,这人今夜倒是将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白天里像鼓个牛角包,看起来不太正式,但他又是什么正式的人,随便梳梳就完事儿了——说来也怪,明明有着极大可能的隐藏着的危机正在前方,方濯的目光却落在柳轻绮的后脑,并且神游天外了一瞬。那破碎的花神像让他想到柳轻绮耳侧又细又碎的头发,这种联想使他感觉到有些羞愧。但这是突如其来的、顺其自然的,理所应当并且永远也不至于感到无地自容的,而只是有点羞愧罢了。他来不是为了看柳轻绮的头发的,他应该将目光移到花神庙前: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做到。方濯站在柳轻绮身后,想往前走一步,却举步维艰。他意识到自己总想盯着柳轻绮的后颈看一会儿,找找那些细碎的头发——这到底是为什么?
唐云意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夏夜凉风似的喟叹。这声喟叹几乎是瞬间将他拉扯回原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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