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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50-60(第7/32页)
像流水一样涌进王府与衙署。
但这并非他真正的生辰,他其实并无实感,知晓内情的人也不会在这一日给他送礼。
然而,回雪一句夫人近日仿佛在备礼却让他眼皮动了一下。
这日,天色未暗,他便吩咐回府。
途径东市,想起她偏爱张记肉脯,又令车夫折回一条街。
掌柜许久不见他,这次又见着,心里嘀咕这小两口怕是和好了?
他格外殷勤,特意包了不加香叶肉蔻的,连声祝他们早生贵子。
李修白脸上虽没什么情绪,却略一示意,流风随即打赏了一锭银子。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吉祥话不断。
李修白步履轻快许多,直到,在经过一处摊贩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个香囊——
一个和他腰间佩戴的、萧沉璧口口声声说亲手做给他的香囊。
一模一样。
他神色未变,解下自己腰间那个,递给摊主:“看一眼,是你这里的么?”
摊主只一摸,便笃定道:“正是小店的手艺!您瞧这针脚,这配色,分毫不差!贵人可是想再买一个?正好最近都是买一送一呢!”
李修白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不是亲手做的便罢了,竟是在这街边小摊买的。
小摊买的也罢了,还廉价至此。
很多事,不是想不通,是他不刻意去想,只要轻轻一勾,萧沉璧近日种种转变,忽而怕蛇,忽而不怕,忽然生气,忽然又温柔……便全有了解释。
大约,全是虚情假意。
她原本就是没有心的人,只有满腹算计,这回,也许又是在盘算什么。
李修白唇线瞬间抿紧,抬脚就走。
“哎!贵人!您的香囊还没拿呢!”摊主在后面急喊。
“扔了。”
李修白声音淡漠,那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肉脯也随手丢了喂狗。
第53章 温柔刀 清醒地沉沦
流风知道, 殿下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他笑的时候未必真高兴,不笑的时候也未必不高兴,但扳指在指间缓缓转动时, 必是动了真怒。
上回见到这副情景, 还是他刚从进奏院脱身回王府。
一路无话,行至薜荔院前,流风自觉地退开几步,料想接下来定有一场暴风雨。
出乎意料, 殿下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没进薜荔院, 转身去了书房,召来回雪,细细盘问萧沉璧近况。
回雪所言与往日并无二致,说萧沉璧深居府中, 出门则由她陪同,无非是逛逛东西二市, 或是赴些宴饮, 没有半分异常。
李修白只转着扳指,待回雪退下,清虚真人却不请自来:“殿下总算看清此女真面目了?”
“真人此言何意?”李修白抬眸。
清虚真人将一叠文书递上:“先前殿下说刑部侍郎韩约是魏博暗桩,命贫道探查。贫道不仅查实了韩约的把柄,更发觉此把柄似乎与永安郡主有关。”
李修白随手翻开,上面赫然写着韩约的夫人出身竟是魏博的一名舞姬。
更耐人寻味的是, 这位深居简出、常年称病的韩夫人竟给萧沉璧递过两回帖子。
李修白何等聪明,结合在魏博进奏院探得的内情,很快想通四者关系。
“真人是说,魏博进奏院表面通过韩夫人拿捏了韩约, 迫其效力。而韩夫人暗地里与萧沉璧往来密切,因此,韩约如今实则是为萧沉璧所用?”
“殿下明鉴。”清虚真人颔首,“贫道查出,这位韩夫人在魏博颇有名声,且曾受过永安郡主救命之恩。千秋宴时,韩夫人风头正劲,郡主身为您的王妃也是万众瞩目,两人必定那时便已见过。凭从前的恩情,加之郡主那过人的口舌,将韩约收为己用想必并非难事。而此事,永安郡主对您,怕是一丝风也未曾透漏过吧?”
李修白并不反驳。
清虚真人瞥见他沉凝的眉宇,又道:“此女狡诈多端,韩约身居刑部侍郎要职,执掌天下刑名,能做的手脚太多,只怕她早已借此铺好退路,甚至暗中谋划更大的棋局!这些时日的温顺乖巧,不过是花言巧语、迷惑人心的手段。殿下万不可被她迷了心智!”
清虚真人能想通的事情,李修白自然更能想通,且想得更深,更远。
他大约猜到萧沉璧想做什么了。
她既能背叛进奏院为他所用,只要利益足够,自然也能背叛他,为进奏院效力。
甚至游走于双方之间,坐收渔利。
一如当年身在进奏院的他,那么,庆王彻底倾覆之日,便是她噬主之时。
有韩约当帮手,再反杀进奏院,她会是最终的赢家。
到时,她大可谎称怀了他的骨肉——不,或许她现在便已有了,以此攫取她想要的一切。
他眸色渐冷。
清虚真人沉声提醒:“先太子腰斩之仇,先太子妃自焚之恨,殿下当还记得吧?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平反,贫道相信殿下必会扫清一切阻碍。”
李修白静默片刻,声音冷淡:“本王知晓。”
——
薜荔院
李修白踏入时,萧沉璧正逗弄着乌头。
她手执一缕丝带,引得乌头上蹿下跳。
屡抓不中,乌头气得满屋乱窜,见了李修白,又亲昵地蹭过去,绕着他的靴履喵呜撒娇。
“这傻猫,腿好了,脾气却大了。枉我以前还以为它是个乖巧性子!”萧沉璧抿唇轻笑,眉眼温柔。
李修白忽地想起,萧沉璧极擅打探消息,他幼年喜爱狸猫这等小事,她稍费心思便能知晓。
所以,不止那香囊,连这猫,大约也是精心设计的一环。
她甚至特意选了只腿脚受伤的丑猫,是为了彰显善心,不叫他起疑?
心机之深,确非常人。
萧沉璧浑然未觉他的心思,将一只盛着棋子的玉匣递过去:“喏,给你。听说明日是你生辰。”
李修白未接,只问:“怎么想起送本王东西?”
萧沉璧故作随意:“殿下先前不是赠了我一支金簪?权当是生辰回礼了。”
李修白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买的?”
萧沉璧眉毛一挑:“买的?哪里能买到这般好的?我亲手做的!费了好几日功夫呢!”
她也不知自己怎的了,当初送香囊时,恨不能将一个买来的玩意儿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这回真亲手做了,反而不愿多言。
李修白目光扫过那精致玉匣,抬手接过:“哦?这么多棋子,郡主是说,自己是一颗颗选料、打磨、抛光的?”
“不然呢。”萧沉璧没好气,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仍隐隐作痛的指尖。
又是这般说辞。
和送香囊时一样,那时,她也说一针一线都是自己缝的。
满嘴谎话,虚伪至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李修白捏着玉匣的指节寸寸收紧,有那么一刹真想把她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但今日是阿姐生辰,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
她如今只是他掌心一只蝼蚁,生死不过一念之间。多留一日还是两日,全凭他心意。
李修白声音淡漠,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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