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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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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想杀自己的人,他动怒也是理所当然。

    说到底,他们互不信任。

    言语的僵持毫无意义,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问:“所以,殿下是铁了心要囚着我了?”

    “只是暂时。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你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意。”

    “事成?何时?三日,三月,还是三年?若殿下一直办不成,我难道要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不好么?”李修白微凉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若当真如此,也算一生一世了。死后我们的尸骨也会烂在一起,永不分离,真正的合二为一。”

    这声音低沉又动听,落在萧沉璧耳朵里却像诅咒一般。

    或许是被她接连的背叛和刺杀彻底刺激到了,又或许是自幼压抑的执念终于破土而出——他不但疯了,还要拉着她一同沉/沦!

    也对,一个幼年便敢以金针赌命的人,骨子里本就偏执。

    背负着父母的血仇,多年隐忍蛰伏,又将他的心智锤炼得异于常人。

    这般极端又压抑的性子,一旦失控,后果岂是她能承受的?

    萧沉璧心底生出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那金矿用什么美人计来招惹他!

    她试图用道理唤醒他:“殿下既能收到魏博的消息,最迟明早,进奏院必然也会知晓。叔父定会追查到我头上,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圣人必然疑心殿下与魏博勾结。但只要殿下放我走,我会立刻离开长安,进奏院没有人证物证,自然不能对付你,我也会守口如瓶。之后,你登你的九五之位,我做我的一方之主,我们两不相干,如何?”

    “不可能。”李修白吐出三个字。

    “我知殿下信不过我,但如今殿下大势在握,我绝不会再以卵击石。我发誓永驻魏博,绝不踏出半步!魏博民风彪悍,只有我这般出身之人方能管辖,殿下即便强取,日后也必生祸端,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

    “与魏博无关,与你有关。”李修白紧紧盯着她,“你送汤之时,明明亲口允诺夫妇一体,至死不渝。为何此刻又说两不相干?”

    “那是假的!殿下既已看穿我的虚情假意,何必自欺欺人?”

    李修白却低低地笑了,指尖滑过她的下颌:“你说的谎话太多,实在真假难辨。本王觉得那句是真的,便当做真的。这一生,不,正如你所言,即便化成鬼我们也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萧沉璧汗毛倒竖:“我若不愿呢?你就不怕我寻死?”

    “你不会。”李修白的语气笃定得可怕,“我太了解你了,绝境之中你尚能求生,如今你母亲已然脱险,你怎么会舍得死?”

    萧沉璧恨极了他这般了如指掌的模样:“我是不会自寻短见!但你强留我在身边,就不怕我日后杀了你?”

    “你不会有机会。”李修白垂眸,视线落在她脚边那圈冰冷的金色锁链上,“除非你愿意把腿砍断。可你不是那般愚钝之人,我的命在你心中,必然不值得你用一条腿来换。”

    他说的对,极其对,萧沉璧气急,却无法反驳,即便杀不了他,至少也要扇他一巴掌泄愤!

    可惜,他似乎早有预料,站立的位置经过精心计算,她就算伸出手,指尖距他面容仍有一寸之遥,仿佛刻意戏耍,让她看得见却碰不着!

    萧沉璧忿忿收回手:“将一切都算计好,你很得意是不是?”

    李修白轻轻摇头,唇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并非一切。”

    他缓步走向博古架后方,忽然推开了一面隐蔽的槅扇。槅扇之后,竟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卧房。

    里面有一张不算宽敞却足够两人依偎的罗汉榻,帐幔是她偏爱的淡天青色,旁边立着梳妆镜台、洗漱盆架、衣箱……一应俱全,完全是为她打造的。

    更恐怖的是,这里的所有陈设竟与她居住的薜荔院一般无二!

    萧沉璧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你竟把薜荔院搬来了?”

    “不。”李修白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爱怜,“薜荔院是你亲手布置,想必都是你心爱之物。我便命人依样仿造了一份。喜欢吗?”

    萧沉璧后背冷汗涔涔,这些东西绝非一日可成,他这个囚禁她的念头只怕早已深种于心。

    此刻再回想午夜被噩梦惊醒时的窒息和黑夜中沉沉盯着她的目光,她只觉后怕。

    准备得如此周全,他是绝不可能放过她了。

    萧沉璧彻底死了说服他的心。如今她只盼着瑟罗足够机警,千万别将范娘子暴露。

    如此,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瑟罗不算聪明,可她有一个许多聪明人也未必及得上的长处——从不自作聪明。

    萧沉璧让她回去她就回去,按照先前说好的,待在薜荔院什么都不要做,什么人都别联系,像平常一样起居做事。

    范娘子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戌时已过,仍不见萧沉璧身影,心下便知定然出了纰漏。

    是长平王未曾饮下那盏汤?

    或是发现了汤中有毒?

    再或,是横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枝节?

    她心里虽然慌张,但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眼下敌明我暗,最好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人没事,计划不成没关系,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一夜,她按捺住所有焦灼,长平王府也异样地沉寂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直至黎明破晓,书房内的烛火仍荧荧不灭。

    萧沉璧已被移至书房内那间精心准备的密室内,精钢细链一头锁死在她纤白的脚踝上,另一头则锁在房中那根沉稳的立柱上。

    她此刻沉寂下来,坐于榻沿,面上一片平静。

    李修白在槅扇之外,安然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清茶。

    流风数次近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最后一次,天际已透出蟹壳青,李修白轻轻搁下茶盏,目光穿透槅扇的缝隙平静地落在萧沉璧身上:“除了韩夫人,还有谁在接应你?”

    萧沉璧心下一凛,瞬间明了自己是何处露了行迹,原来是韩夫人的请帖。

    但一夜风平浪静,至少说明范娘子她们尚未暴露,还有逃离的机会。

    她不答,反而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殿下是如何得知我与韩夫人的关联?”

    “天下岂有不透风的墙?郡主能查到的,本王自然也能,不过是早晚之别。”李修白指尖轻叩桌面,“但韩夫人想必只是个传声筒,真正为你奔走效力的,另有其人。是通过瑟罗联络的,是么?郡主确实心思缜密,预留后手,瑟罗今夜安分守己,倒让本王一时无从下手。不过……若上一番刑讯手段,不知能熬多久?岐王麾下的死士,骨头够硬了,本王只用一刻钟便叫他们吐尽了秘密。郡主的人,你觉得能撑过几时?”

    萧沉璧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只得强作冷漠:“瑟罗不过一枚传话的棋子,所知有限,殿下即便将她挫骨扬灰,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哦?”李修白眉梢微挑,显然不信,作势起身。

    他平日温润儒雅,但对付敌人从不手软,此刻更是毫无顾忌。

    眼看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指尖即将触到门边,萧沉璧还是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若敢动她分毫,即便你日后真助我达成所愿,我也绝不会感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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