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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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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银针以及些许碎银。

    寻常人,谁会时刻备着这些?看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脱身。

    萧沉璧这才想起香囊里的东西,一把夺回,掩饰般解释:“咳……上回雪崩心有余悸罢了,备着以防万一。”

    李修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利落地引燃了火堆。

    洞外,大雨如银河倾泻,将整片山林笼罩在混沌之中,山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钻入洞内,萧沉璧重重打了个喷嚏,抱着手臂缩成一团。

    李修白瞥见她冻得发青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解开自己干燥的外袍递了过去。

    萧沉璧并非忸怩之人,下了雨山路本就难行,若再染上了风寒,明日更是寸步难行。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待李修白背过身,迅速褪下湿透冰凉的里外衣裳,将那件宽大的男子外袍严严实实裹在身上。

    萧沉璧在女子中也算高挑的,奈何李修白更高,他的衣裳对她而言过于长大,袖子需挽起好几道,下摆直拖到赤着的脚面,散开的衣襟更是难以拢住春光,只得用手紧紧揪住领口。

    换好后,李修白才转过身,只见宽大的布料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乌发披散,脸颊被火光映得微红,竟透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柔弱。

    一丝陌生的异样掠过心头。

    萧沉璧神色自若,只是将自己的湿透的衣裳摊开晾晒。

    藕荷色的小衣也大剌剌地摊在一边,李修白目光扫过,略有些皱眉。

    他目光移开,不再往那边去,只是动手烤起兔子来。

    萧沉璧冷笑,装什么君子?她的小衣他都不知亲手脱过多少次了,有一回扯下来的时候太过用力,险些把衣服都撕坏了。

    她自顾自地晾衣服。

    李修白则目不斜视,熟练地将兔子串好,从剩余的草药里挑出几片带着清香的叶子,塞进兔腹。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又优雅,不像是在料理兔子,倒像是在抚琴作画一般。

    很快,诱人的肉香在狭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奔波整日,饥肠辘辘的萧沉璧眼睛不自觉地被那烤得金黄焦脆的兔肉吸引。

    李修白撕下肥美的一大半递给她。

    萧沉璧如今身负“两人”,也不推辞,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内里汁水丰沛,混合着草叶的独特香气,在这冰冷雨夜的山洞里,简直是人间至味。

    萧沉璧不愿承认,时不时挑剔两句。

    话虽如此,她进食的速度却不慢。

    火光跳跃,柔和了萧沉璧过于美艳的轮廓,显露出几分少女的沉静。

    李修白并未点破。

    洞外雨声潺潺,洞内却因这团火焰和食物的暖意,生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甚至,堪称温馨。

    或许是这隔绝天地的雨夜太过寂寥,或许是腹中的暖意勾起了深藏的愁绪,萧沉璧望着跃动的火苗,忽然低低开口。

    “魏博也多山,连绵不绝,望不到头。小时候,外祖常带我去打猎。也是这样,随便找个山洞,生了火,烤打来的野味。有时是山鸡,有时是兔子,还有一种狍子,只有魏博才有,长安是见不到的。那肉极嫩极鲜,烤出来,油脂滴在火里,香气能飘出老远……”

    李修白从前和萧沉璧屡次隔空交手,对她的生平了如指掌,却从未触及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他添了根柴:“长安虽无狍子,但西郊鹿鸣山有种长尾锦雉,肉质紧实弹牙,烤炙后风味独特,也算一绝。”

    萧沉璧有些意外:“殿下竟也猎过?”

    李修白语气平淡:“怀瑾好游历。”

    萧沉璧若有所思,看来他和郑怀瑾关系很是不错。

    她眸光微黯,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总是一身胡服的明艳少女。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挚友,那是她的元随,渤海高氏的高长欢。

    她们曾经一起游猎,一起赛马,也一起上战场,共同杀过敌。

    还曾一起去摘花,扑蝴蝶,晚上躺在被窝里说一些悄悄话。

    她们是好友,更是知己。

    然而,雪崩之后,元随们都死了,高长欢也死了,她再没有能那般信任、并肩的人了。

    一丝难言的孤寂涌上心头,但她一向不喜被别人识破脆弱,立刻敛去,只淡淡道:“鹿鸣山离此甚远吧?怕是没口福尝了。”

    李修白平淡道:“郡主若想尝,日后吩咐厨房便是。”

    萧沉璧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不必了。有些滋味只在特定的情境下才显珍贵。譬如魏博的狍子,譬如此刻这兔子,若回到王府,珍馐满案,它也不过是寻常野味罢了。”

    李修白不置一词。

    洞内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她的话,何尝不是在说他们自己?此刻的相依,不过是绝境下的权宜。一旦雨停日出,重回那权力倾轧的长安,他们仍是彼此最危险的敌人。

    李修白起身,将洞内一处略平整的角落清理出来:“山中险恶,雨夜尤甚,需有人守夜,上半夜我来,下半夜黎明前换你,如何?”

    萧沉璧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便各自靠在一处岩壁便休息。

    山洞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点干草,李修白倒是很有风度,全部铺在了萧沉璧身底,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萧沉璧也没拒绝,裹紧那件宽大的外袍躺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守在火堆旁。

    因为下雨,萧沉璧捡回来的柴不多,不多一会儿,火堆便慢慢变小,火光越来越弱。

    萧沉璧只裹着一件单薄的外袍,寒意无孔不入,她蜷缩成一团,仍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再这样下去,风寒是必然的。

    不行,她还要走出这片山林呢,待脱身之时,更要伺机杀了李修白。怎能在此刻倒下?

    思虑之下,她望着那背对的人影,动起了歪心思,悄悄往他身边挪。

    李修白警觉回眸:“做什么?”

    萧沉璧抚上小腹,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太冷了,肚子有些不舒服,万一着凉了伤到孩子该如何是好,殿下不能让妾靠一靠?”

    李修白看穿了这拙劣的借口,却并未戳破。

    这点小事不值得计较,他没阻拦。

    萧沉璧于是整个人紧紧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隔着衣料,坚实的肌肉和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瞬间驱散了刺骨寒意。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双臂更是环抱上去,汲取更多温暖。

    李修白身体明显一僵。但已应允,这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强压下那因紧密相贴而升起的不合时宜的异样感,重新将目光投向洞外的雨幕。

    然而,萧沉璧犹觉不足,冰凉的手指试探着,想探入他微敞的衣襟内取暖。

    李修白一把按住那不安分的手,声音微沉:“适可而止。”

    萧沉璧不满地咕哝:“假正经……”

    之前情动的时候分明都是他握住她的双手勾在他脖子上,然后一手托着她后腰强硬往前按,不许她滑下去。

    此刻倒端起来了。

    她索性将冻得通红的指尖伸到他眼前晃了晃,语带委屈:“手僵得厉害,殿下当真忍心?”

    李修白深知此女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秉性,纠缠下去徒增烦扰。

    他松开手:“只一会儿。”

    萧沉璧如愿以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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