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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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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他宿怨深重,此刻她便是脱光了在他面前,料他也无半分旖念。

    她不担心他如何,只觉不自在,默默拢紧了领口。行至无人处,正欲开口让他放下,花丛后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呵斥。

    “喂!你这毒妇,意欲何为?!”

    从前在魏博时,那些被萧沉璧处死的牙兵牙将们临死前总会这般骂她,是以萧沉璧对毒妇这个称呼倒是不陌生,许久没听,这称呼于她倒有几分故旧重逢的意味。

    她不生气,只是诧异,如今她叶氏的身份天衣无缝,谁还会这般唤她?

    萧沉璧自李修白臂弯中望去,只见花圃尽头站着一个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郎君,面皮白净,鬓边还簪着一支招摇的牡丹——不是郑怀瑾又是谁?

    她心下了然,看来李修白已对他吐露实情。果然,郑怀瑾几步冲上前,指着她鼻尖警告道:“你又耍什么花招?休想蛊惑行简!他可不会中你这美人计!”

    萧沉璧乐了,李修白没说什么,此人倒管得宽。

    她索性将手臂软软环上李修白脖颈,娇弱地贴过去:“夫君,他说什么呀?妾好生害怕……”

    李修白脚步微滞,郑怀瑾则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装!你还装?!你的身份我都知晓了,快从行简怀里下来!”

    萧沉璧偏不放,反而勾得更紧,眼波盈盈,一派无辜:“妾委实不懂郎君何意。郎君这么急切,好似捉奸的正室夫人,可夫君分明只有妾一人啊,你有何立场阻碍妾同夫君亲近?”

    “什么正室!胡言乱语!你……你……”郑怀瑾被她气得脖子红涨,瞧见她勾缠李修白的模样更是面红耳赤,扭过头去,“行简,你快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她脚踝扭伤,走不了而已。”李修白单手掰开萧沉璧手腕,“郡主,适可而止。”

    “不解风情。”萧沉璧指尖一点,将李修白推远些,瞧着郑怀瑾那惊怒交加的模样,忽然又记起,“咦,你气急败坏的模样有些熟悉,难道,是当年在魏博被我放狼追得连鞋都跑丢了的那位世家公子?”

    “你还敢提!”郑怀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枉费我之前还四处替你美言!谁知你竟是蛇蝎心肠,白生了这副好皮囊!”

    “过奖过奖。”

    萧沉璧自动略去前半句,抬手将垂落的碎发撩至耳后,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郑怀瑾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后退一步:“你别想迷惑我,我是断然不会被你蛊惑的!”

    萧沉璧这回是真笑了:“郑郎君倒是多情。我不过理一理鬓发,是你自己定力不足,胡思乱想,与我何干?你瞧你这位好友不就心如止水么?”

    她瞥一眼李修白冷淡的侧脸,郑怀瑾一时语塞:“好一张利嘴!行简何等人物,岂会为你这妖女所惑!若非你腹中怀着他的骨肉,他定会当场将你斩杀,更别提叫你近身了……”

    这话倒提醒了萧沉璧。她立刻柔若无骨地靠向李修白肩头,素手轻抚小腹:“郑郎君不提,妾还不觉,方才被郎君这般吵闹,腹中隐隐作痛,难不成是动了胎气?万一……万一小产,妾可如何面对王妃娘娘,如何有脸去见贵太妃啊……”

    郑怀瑾慌忙争辩:“你说话中气十足,哪里像动了胎气!”

    “哎呀——好痛,快不行了!”萧沉璧捂着小腹叫得愈发凄楚。

    郑怀瑾真是怕了她了,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真出个什么好歹,毕竟这女人虽然是个毒妇,但孩子是他的亲侄子。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行简,你千万提防此女,莫要被美艳的皮囊蛊惑,她分明是一个狐媚子、粉骷髅!”

    他撂下话,然后快步如避蛇蝎般狼狈逃开,鬓边簪的牡丹也掉落在地。

    萧沉璧瞧着那仓皇背影吃吃笑起来。

    李修白垂眸:“郡主何苦戏弄怀瑾?”

    “看他有趣,不成么?”萧沉璧眼尾微挑,睨向他,“怎么,殿下心疼了?”

    李修白目光掠过郑怀瑾消失的方向,又落回她鲜活动人的眉眼,淡淡道:“并无。”

    萧沉璧轻哼:“玩玩罢了,又没真伤着他。殿下如此关心外人,对自己骨血却如此冷淡。将来孩子落地怕也难得殿下几分疼爱,妾真是有些心寒呢。”

    李修白虽知她怀着他的血脉,心头却总萦绕一丝不真切的疏离,也难想象婴孩模样。

    或许,他天性便是这般凉薄。

    他未再言语,只抱着她加快步伐走向花厅。

    ——

    奉御诊断后说只是寻常扭伤,休养三两日即可,为萧沉璧敷上化瘀的药膏。

    经此一事,这宴席萧沉璧没法继续参加了,只好打道回府,身为体贴的夫君,李修白自当陪她回府。

    大长公主得知变故后随即赶来致歉,萧沉璧温言安抚。两人寒暄间,李修白转身暂时离开。

    ——原来是宝华殿的宫人找他。

    今日大长公主寿宴,薛灵素也在受邀之列,因陪圣人对弈,姗姗来迟。她如今风头正劲,能来已是给足颜面,大长公主欢喜不尽,众贵妇也争相奉承。

    然而席间话题很快便被长平王夫妇占据。

    妇人们交口称赞二人如何般配,如何恩爱,又说起方才王爷是如何小心翼翼抱着扭伤的夫人穿行园中的。

    薛灵素端坐高台,目光掠过远处回廊,果然瞧见那女子依偎男子宽大的肩上,两人低声细语,仿佛在说些什么。

    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如花美眷,般配得刺眼。

    反观自己,大好年华,却只能日日侍奉在那年过半百、鹤发鸡皮的帝王身侧。纵有泼天富贵,想起李俨枯槁的手掌与脸上的褐斑,她便觉一阵反胃。

    薛灵素指节收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是西域来的毗勒浆,入口甘甜,回味却辛辣呛喉,激得她喉间酸涩,几乎呛出泪来。

    她以帕掩口轻咳两声,起身离席,说是去散散酒气。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她于是命宫人去传信给李修白,到偏房一会。

    李修白倒是没拒绝,消失两月,他的确需要和这个薛美人见面部署后续。

    然而门刚一关上,薛灵素便从身后扑来,李修白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开。

    薛灵素一僵,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殿下平安归来,妾……妾一时欢喜忘形,望殿下恕罪!”

    李修白松手,行至窗边:“心意本王领了。美人还有何事?”

    薛灵素瞧出了他的疏离,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妾只是想恭贺殿下平安归来罢了。殿下不知,您死讯传来之后妾有多伤悲,日日以泪洗面,幸而天佑殿下,殿下不在长安这段时日,清虚真人传讯来命妾设法亲近圣人,妾幸不辱命,如今忝居四品美人,颇得圣人眷顾。”

    李修白略一颔首:“做得不错。听说高珙擢升之事也有你进言之功,这份功劳本王记下了。只要你日后谨守本分,本王自不会亏待于你。”

    薛灵素惶恐,赶紧躬身一拜:“妾这条命是殿下救的,能有今日全赖殿下扶持,妾万万不敢忘本,永远是殿下的奴婢,无论殿下要妾做什么,妾都万死不辞!”

    “起来吧。”李修白语气平淡。

    薛灵素这才起身,面色苍白,楚楚可怜,与之相反,她身上却遍是绮罗珠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衣着寒酸、怯懦畏缩的教坊歌姬。

    李修白目光未在她脸上停留,只吩咐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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