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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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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从前,萧沉璧瞧见这场景,少不得要笑着讥讽他几句装模作样。

    今日她却格外寡言,眉眼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李修白神色冷淡依旧,只是执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女使照例要收走他们的衣服,萧沉璧脱完自己的,便趴在里侧,只用光洁的背对着他。

    李修白宽衣后,她也没转过来,不耐地扯着他的手按到她腰间。

    “快些,早点完事。”

    她微微闭着眼,长而卷翘的睫羽低垂,仿佛一尊瓷偶,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李修白顺着她趴卧的姿势覆压上去,猝然沉落的重力让那浓密的睫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她唇瓣抿紧,将即将逸出的声音死死拦在了喉间。

    之后便是漫长且无声的拉锯。

    萧沉璧的脸深埋在枕里,脸颊被粗糙的织物磨得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转身。

    她倒不只是因为被误会生气,只是觉得前些时日自己太过不冷静。

    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愤怒和脆弱只会显得愚蠢,她不该在他身上浪费任何多余的情绪。

    今日,她决心公事公办,这姓陆的却不知怎么了,一手牢牢掌着她的腰,另一手却强硬地挤入她指缝,带着薄茧的指腹,一遍遍、缓慢而用力地摩着她手上一道细小的旧疤。

    她猛地抽手,却被他更凶狠地反扣回来。几番无声的角力,萧沉璧纵然刚告诫过自己冷静,也不禁被他这古怪的执拗惹得心头火起。

    正要开口斥责,忽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西市赵记的玉容膏,祛旧疤极好。”

    那股无名火莫名消减了几分,萧沉璧却故意曲解,从唇缝间挤出冷笑:“先生是嫌弃我手上的有疤,碍了你的兴致?”

    李修白动作微滞:“郡主知晓在下并无此意。”

    萧沉璧不依不饶:“那先生是什么意思?先生不说个明白,我如何知晓?”

    她眼尾微微勾起,得理不饶人,长安贵女从未有这般睚眦必报的。

    偏偏那双眼因情动格外明亮,水光潋滟,叫人很难心生厌恶。

    李修白微微侧开视线:“郡主聪慧,何必追问。”

    “我若偏要问呢?”萧沉璧柔软的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他的颈,整个人借力挂贴上去,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先生是觉得误会我了?发觉我非但皮囊美艳,心地也没有那般不堪,所以……心生愧意?”

    四目相对,气息缠在一起,李修白被盯得难以避开,他不再言语,握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发力,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强硬地翻转过来

    “你!” 猝不及防的转换让萧沉璧险些惊呼出声,死死咬住下唇才挽回颜面,心里却涌上一股快意。

    他不承认,那看来,她是猜对了——

    第29章 算无漏 掺了假意的浅薄恩情

    萧沉璧也不是自小就好胜心强, 而是在父亲的后宅里一次次磨炼出来的。

    她只有一个父亲,父亲却不止她一个女儿。

    当年柳姨娘抬进门后,接连诞下二女一子, 其后韩姨娘、赵姨娘、兰姨娘……也生了无数。

    随着外祖权势渐被架空, 那些姨娘所出的子女也渐渐敢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博取欢心,耀武扬威,日复一日。

    萧沉璧厌极了这些所谓的“手足”,更厌憎父亲如种猪般不知疲惫。

    但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为替母亲争得立足之地, 她不得不曲意逢迎父亲,更需在那群兄弟姐妹中,杀出一条血路。

    文法课上,她要博古通今, 出口成章。

    演武场上,她要搭弓射箭, 一箭穿云。

    只有事事拔尖, 父亲眼里才会有她,阿娘也才会好过些。

    待到协理父亲处置军镇要务,她更是使出十二分力气,唯恐被那些不愿她染指权柄之人寻出错处。

    后来,父亲死了,她也终于攀上了梦寐以求的高位, 只是性子早已根深蒂固,无论何事,她总要争上一争。

    这也是她格外厌烦李修白的缘由之一——谁让他屡屡坏她好事?

    而眼前这个陆先生,较之李修白, 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咬牙容忍,浑身渐渐绷紧,待到绷成一线之时,她故技重施,足尖一点欲将他踢开。

    岂料这姓陆的早有防备,反手一抄,握住她脚踝猛地将她拖回,萧沉璧花容失色:“放肆!”

    李修白却按住不放:“在下亦是血肉凡躯,郡主若再三戏耍,只怕在下要同郡主的夫君一样了。”

    萧沉璧冷笑:“阉了才好,反正你们一样讨人厌!”

    李修白不再言语,只是握着她的腰顺势将她往下一放,瞬间,黄花梨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良久方歇。

    彼时,萧沉璧浑身脱力,拍开横亘在腰间的那只手臂,挣扎着下榻。

    想想心头恶气到底难消,起身时她故意狠狠碾过他搁在榻边的手背。

    听得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才稍稍解气。

    李修白一向不会在这种事同她计较,神色如常,在女使进来前将已满的羊肠衣扔进火盆里。

    萧沉璧错开眼,不想去看,只将拿来的干净衣裳劈头砸去,自己匆匆披上一件外衫。

    正当系腰带时,余光一瞥,却发现那肠衣破了一个小洞。

    她又惊又怒,碍于外间有人,只能压低声音:“都怪你!谁叫你如此用力,看看你做的好事!”

    火舌倏然窜高,瞬间将炭盆中的东西吞噬殆尽。李修白并未看清,剑眉微蹙:“郡主是否看错了?”

    萧沉璧其实也未看得真切,她扭头,然而,此时火盆里只剩灰烬。

    惊惶与恼恨交织,她剜了他一眼:“最好是看错了,若有意外,我必然叫你也变成天阉!”

    李修白只觉得是她多心,不置可否。

    萧沉璧惴惴不安,随即裹着外衣去叫女使备水沐浴。

    这一回,她将自己里里外外搓洗得肌肤泛红,几欲脱皮,才肯罢休。

    踏出浴房,她对那姓陆的依旧没半分好颜色,冷冷睨他一眼,离开时,还故意假装不小心把他下到一半的棋盘给碰翻。

    “哗啦”一声,黑白玉子散落满地,李修白看着一地狼藉,面上却没什么愠色。

    ——

    回到薜荔院,萧沉璧犹自不放心,到底又唤水,重新沐浴一回。

    是夜,她罕见陷入梦魇。梦中,小腹如吹气般高高隆起,沉坠得她寸步难行。

    待肚子大得跟一口锅一般时,忽地,一只手撕裂肚皮,一个婴孩爬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那婴孩样貌竟与姓陆的一模一样——

    原本欣喜的老王妃瞬间色变,厉声诘问这孩子为何与李修白毫无半分相似?

    李汝珍更是握着红缨枪,大骂她是骗子!

    她痛极了,无力辩解,就在险些被红缨枪洞穿之时,猛然睁开了眼。

    ——原来只是一场梦。

    萧沉璧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长舒一口气。

    但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发觉李汝珍最近对她的肚子格外关注。

    经常问她一些古怪的问题,诸如“都两月了,嫂嫂的腰身怎还这般纤细?”“小侄儿的乳名可想好了?”“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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