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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禁止娇养恶毒炮灰![快穿]》50-60(第16/19页)
包二世祖(17)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地上,将二人并肩而坐的影子拖得很长。
辛茸喉头一阵发紧。
听见奚桥用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如此让人头皮发麻的话,连他这样向来不依不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一时哑然。
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奚桥微微一顿。
“你那时候才多大,”辛茸补了句,“怎么会知道父母为什么把你扔桥上呢?”
夜风卷着枯叶扫过地面,发出簌簌轻响。
奚桥静静望着他,眼底浮起些许疑惑,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养父母说的,”沉默片刻后,他开口,“是他们捡的我。”
辛茸脸色霎时沉了几分,眼底压着的一簇火苗腾地窜了上来。
“他们这么跟你说的?”
“……”
脑海里有根弦啪地一声绷断,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们说的你就信?难道他们跟你亲生父母核实过吗?”
奚桥怔住了,显然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其实他并不理解辛茸为什么这么激动。这种逼着人翻旧账撕旧疤的做法,甚至称得上冒犯。但奇怪的是,他却并不生气。
胸口像泡了水的海绵,被人狠狠一攥,酸胀的苦水就这样漫了出来,闷得喉头发涩。
他鬼使神差地顺着说了下去。
“他们说,那天我被放在桥中央,”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桩早就尘埃落定、无人过问的旧事,“他们路过看见,就把我抱回去。”
辛茸盯着他看了很久。
指甲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火气憋在胸腔里直打转。
“他们是不是整天跟你说,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其实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气那对夫妇,还是气眼前这个榆木脑袋。
怎么会有人如此心安理得地把这种话,一遍遍灌进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耳朵里,让他背着这么沉重的债长大?
一下子,许多过去想不通的事都找到了答案。
难怪奚桥对于一切总是逆来顺受,别人把他踩在泥里他也不吭声。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亲生父母巴不得他死,而这世上唯一肯收留他的人,却日复一日地提醒他:“你能活着,都是我们赏的。”
辛茸越想心里越窝火,一扭头,看着奚桥那张总是波澜不惊、把情绪藏得很深的脸,猛吸一口气。努力收敛起情绪,语气无比认真。
“既然没人见过你亲生父母,凭什么你就要信他们说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其实很舍不得你,盼着你能被哪个好人家捡走呢?”
奚桥怔了怔,这辈子头一次听见这种话。
自记事起,他就是那个被捡回家的孩子,寄人篱下惯了,能有口饭吃、有个栖身之处就已经谢天谢地。至于其他,他从没敢问过。
目光缓缓垂下,落进无尽夜色里。
“我不知道,”良久,他轻声开口,“但没有他们,我的确活不到现在。”
“那又怎样?”辛茸声调陡然一拔,火气噌一下冒上来,“你又没求着他们捡你!说不定要是当初他们不捡,后头还有别的人捡呢!”
他越说越来劲:“要我说,没有他们,说不定你早就被有钱人捡回去当大少爷了!”
“……”
奚桥唇角动了动。
“我说是就是!”辛茸理直气壮瞪他。
这一通胡搅蛮缠,倒真把奚桥说愣了。他沉默了半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淡笑。
结果这一笑直接把辛茸点炸了。
“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奚桥低头看他。
只见少年气势汹汹,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张总是叭叭个不停的嘴此刻抿成一条线。
“没有,”奚桥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人,“您说得很对。”
辛茸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暂时收起了爪子。
闹了一通,奚桥心头积压的郁气倒散了些。但该问的事,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夜风再起,吹动路边树影婆娑。
奚桥忽然开口:“那您呢?”
辛茸正伸着懒腰,动作一顿,偏过头去,就见奚桥一双眼静静落在他身上
“啊?”
“为什么不肯回宋宅?”
“……”
辛茸被他问得一噎。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茬?
“没意思啊,”他只好装作满不在乎,“整天勾心斗角的,烦都烦死了。”
可奚桥仍然盯着他看,眉头微蹙,神情凝重,那眼神看得他越发心虚,嘴角往下撇了撇:“干嘛,这么想赶我走啊?”
“不是。”
奚桥叹了口气,刚要解释,辛茸却抢在他前头一口断了话茬。
“行了行了,不是谁都喜欢待在那种阴森宅子里,反正我不回,我就赖在你这儿了,你甩不掉我的。”
说完还冲他龇了龇牙,一副拽拽的小无赖模样。
“……”
其实奚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辛茸在这破旧的老社区里,过得比在宋宅自在百倍。
可问题是……
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怎么能窝在这种地方?
更别提现在宋明裕命悬一线,宋家那堆豺狼虎豹早就盯上了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遗产争斗一触即发,要是他不肯长点心,早晚会被人连骨头带肉,啃得干干净净。倘若以后真的净身出户,他又该怎么办?
正出神着,墙角一阵窸窸窣窣,一只肥头大耳的流浪猫晃晃悠悠窜出来。
辛茸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了老朋友,立刻蹲下去打招呼。
那猫也不怕生,尾巴一甩,径直扑到他腿上打呼噜,舒服得四仰八叉。
四周的空气也随着猫的呼噜声,渐渐沉静下来。
奚桥攥紧的拳头微微颤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艰难开口。
“辛少,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您。”
“嗯?”辛茸正惬意地顺着猫毛,头也不抬,“什么啊?”
“那天您去的酒吧,其实是我——”
话没说完,辛茸动作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飞快俯身过去,一把捂住了奚桥的嘴。
腿上的猫吓得炸毛跳开,四脚朝天翻在地上,辛茸却顾不得安抚,死死盯着奚桥,掌心紧贴着对方的嘴唇。
从奚桥眼底那抹愧疚的神色中,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想坦白,想认罪,想把当初设计他去酒吧、与宋鑫暗中勾结的事,一股脑全抖出来。但一旦他说出口,剧情就有偏离轨道的可能。
更别说,要是那些愧疚在奚桥心里生根发芽,侵蚀了他的意志,动摇了他的复仇决心,后果更是无法估量。
所以辛茸完全是下意识地阻止了他。
等回过神来,却见奚桥瞳孔微张,神情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扑得太近,动作也亲密得……过了界。
辛茸悻悻收回手,顺势摸了下鼻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奚桥脸上的表情仍旧古怪。
他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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