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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易卦识凶(探案)》110-119(第13/16页)
。我无父无母,他们便是我唯二的长辈。我要成亲,理应告诉他们才是。”她眨眨眼睛,松开抱住李玄鹤的手,坐直身子,“怎么,难道你觉得不需要告诉他们吗?”
李玄鹤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有这个意思!他正要解释,瞧见荀舒眼中的促狭笑意,是消失很久的鲜活娇俏,这才明白她是在与他开玩笑,瞬间松了口气:“自然要告诉他们。你昏睡的时候,我已派人将姜叔送回了潮州,与他的妻子葬在一处。这次回去,我们多陪他些时日。他离开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定要让他安心,让他相信,我会照顾好你的。”
荀舒轻轻抿了下唇,侧眸看向窗外飞雪:“嗯,要让姜叔安心,但不是告诉他你会照顾好我,而是要让他知道,我定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无论艳阳高照还是飓风暴雨,我都能照顾好自己。”
李玄鹤愣住。
自荀舒醒来后,他总有种飘在空中,无法落地的慌张感。仿佛荀舒只是天地间的一阵风,短暂经过他的身边,有了片刻停留,不知何时会毫无征兆重新启程,吹向属于她的世界。
如今,总算有了几分踏实感。
“是,阿舒一定能照顾好自己,过想要的生活。”李玄鹤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想起刚刚荀舒的话,按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阿舒,你刚刚说不是长居……这是何意?”
“自然还要回京城啊。”荀舒慢吞吞解释,“我无亲无故,住在哪里都一样。棺材铺若无姜叔,也只是个普通的小院子,既然只是个普通的小院子,为何不留在京城中?你愿意为我离开京城,我自然也愿意为你留在这里。这样,你可以继续留在大理寺和亲人的身边,我开间棺材铺,把姜叔的本事发扬光大。若以后想念潮州的一切了,我们偶尔回去看看就行。他们已然前行,我也不能永远留在原地,等回不来的人。”她抬眼,眼中有细微的茫然和不安,抓住李玄鹤的手指,轻轻摇晃,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李玄鹤反手紧紧抓住她冰凉的手,捂在双手间,倾身碰了碰她的额头,一瞬都没犹豫,给出无比肯定的回答:“嗯,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场雪下了整整一日,到傍晚方停。
荀舒在屋中闷了一日,雪停后终于得了李玄鹤的应允,去院子里走走。李玄鹤为她披上裘衣,围上围脖,让领口处透不进一丝风,又在她的手中塞了个热乎乎的小兔子造型的手炉,才带她出门。
地上的雪没过脚面,不多时鞋面便浸了雪水。李玄鹤让荀舒走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荀
舒乖乖听话,垂头看着地上脚印,分外乖巧。
雪后万物银装素裹,不染纤尘。天空将暗未暗,是灰色的蓝,被白雪映照着,像是要天亮似的。花园亭中的石桌上已布好热锅,四周围着四个炭盆,驱赶着亭内的风雪。
荀舒瞧见这一切,有些惊讶:“你这一日都与我呆在一起,何时吩咐人准备的?”
“今日下值时,听到黎宋提了句雪天最适合喝热酒,想着你病中不能饮酒,但边赏雪边吃热锅子,听着也是有趣。就提前让下人们备上了。”
荀舒笑叹:“你既然准备了,还迈关子,非要我央求你,才允我出来。”
李玄鹤摸摸鼻子,无法直说喜欢看她软声求他的模样,只能转了话题,为她盛了碗汤:“这汤底是上好的鸡汤,先喝碗汤热热身子。”
热锅子的香味很快勾了荀舒的魂,她食欲大开,吃得专心致志,等到吃得差不多时,听到李玄鹤佯装若无其事的声音:“阿舒,今日师父可是来寻你了?”
荀舒只点头,一字不多说。
李玄鹤按耐不住好奇心,试探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
李玄鹤摇头:“他不肯说,只说是送给我的贺礼。可是与你师父的事有关?当年之事可是误会?你可能原谅他?”
荀舒放下筷子,抿着唇,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水,微微出神:“当年之事,我听过许多种说辞,虽大致一样,但我还是无法全信。我必须要回到司天阁中,亲眼看到一切,亲自找到属于我的答案,或许才能真正的放下。不过,秦渊他当年确实做错了事,谈不上误会也说不上原谅。我不喜欢他,但这些事与你无关,我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你,你放心好了。”
能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李玄鹤已是意外之喜,话题就此揭过,不再多提,倒是荀舒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问道:“一直忘记问你,当日刺伤我的刺客,最后怎么样了?”
荀舒醒来后,李玄鹤犹豫许久,一直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她。但既然她今日问了,他也没有隐瞒的道理,如实回答。
“那日我们人手不足,你受伤后,那几个刺客便都逃走了。我们拼尽全力留下一个人,还未来得及问他主子是谁,那人便服毒自尽了。”李玄鹤一顿,继续道,“阿舒,你受伤之后我想了许久,你久居潮州,从未与他人结仇。虽然有许多人在找寻你的下落,但那群人并非想要你的命,不会刀刀下杀招。而且你在斋宫的行踪,更是隐蔽,能知晓的人不多。我心中有猜想,却没办法言明。若真是那人,怕是无法为你报仇……对不住。”
荀舒心中早有猜测,并不为此事难过,反倒是安慰起了李玄鹤:“那人想杀我,我能活着已然侥幸。我只是不明白,斋宫一事说到底与他无关,我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何必要杀我灭口呢……难道说,先帝的死——”
李玄鹤舀起一勺汤喂到荀舒唇边,止住了荀舒的话:“阿舒,有的事,以后便莫要提了。”
荀舒点点头,面上浮现新的忧色:“可我如今没死,他岂不是还会动手?我在你身边,可会连累你?”
李玄鹤面有无奈:“你又忘了,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若真要灭口,也是我连累你。”他顿了顿,想起若不带荀舒去凑这些热闹,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声音低了几分,“确实是我连累了你。明日我便会请母亲进宫,请旨赐婚。由母亲出面,将我们的婚事定下。此后,那人就算想要灭你的口,也要顾及三分。只要不撕破脸皮,他其实才是最要面子的那个人。”
荀舒听不懂那么多,但仍旧挺高兴的:“那我们往后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以后生死相随,谁都不能抛弃谁。”
“好。”隔着蒸腾的热气,李玄鹤温柔望着她,“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这场雪后,新年很快便到了。
除夕那日宫中设宴,大长公主带着李玄鹤入宫赴宴,只有荀舒一人在公主府中。阿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与荀舒凑在一处,又叫上院中几个侍女,热热闹闹过了个新年。
大年初一一大早,荀舒穿着一身红衣裳,去给大长公主拜年,收了个厚厚的红包,让荀舒想起离开京城时,她塞到她手中的盘缠,感动之余心中有一丝丝愧疚。之后,宫中下旨赐婚,喜上加喜,荀舒真正成了李玄鹤未过门的妻子。荀舒本不觉得这种形式有什么特别的,但看着李玄鹤喜气洋洋的脸,不自觉被他感染,也高兴起来。
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无不哗然,谁都没想到一个平民出身无父无母的姑娘,真能得大长公主的青眼,竟让殿下亲自入宫请旨赐婚。
荀舒不知道这些事——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虽时常觉得她的命格孤苦,沾点丧气,但并不觉得她比旁的姑娘差,或者说配不上李玄鹤。
京中流言蜚语四起时,她正忙着收拾行装。昨夜她夜观天象,察觉十日内京城必有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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