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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兄不善》60-70(第8/14页)
想起那些,如梦般。”
祁泠明白了她话中意,一颗心跳得飞快。不是平白而来的帮扶,也确实是故人。
前朝皇室除了祁家老祖宗和几位偏远宗室女眷,此外再无人。而林照君的意思……
再回想起祁清宴素日里的反常,他是没有野心,恐怕有的是反心。
不稍多时,院门又被叩响,这回叩门的是沉弦,他一板一眼道:“娘子,郎君有事,让我来接娘子。”
祁清宴来前说会亲自送她回去,不来也无妨,能早些回去也好。
祁泠嗯一声,在林照君那里动了太多脑子,原本只是困乏意涌上,想倚在车壁歇一歇,一阖上眼,似乎转瞬就晕晕沉沉睡了过去。
到了地方,祁泠仍睡着。
银盘掀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瞪着沉弦,随后故意不叫祁泠。
沉弦只能稍坐过去,离祁泠近一点喊着,“娘子……娘子……醒醒,咱们到地方了。”
祁泠迷糊着醒了,掀开帘子,见是泉涧巷的宅子,转念一想就是祁清宴的吩咐。
她厌倦私下相会,受够了见不得人的,知晓同沉弦说也无用。靠着旁边,阖目道:“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沉弦没法子,侍奉的两个主子都是一等一的犟,从车里出去,催促外面的人,“快去寻郎君罢。”
……
祁家大房,前院的书房内。
两侧立着书架,中间摆着青铜博山炉,内里摆件甚少,一片暗沉,只有窗沿下摆着一趟珍稀兰花,被主人精心养着,伸展着深色的叶。
祁清宴踏进门时,唤了声父亲。
祁观复手持小铲,给兰花松着土,没抬头便道:“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也不阻。只是不能连累了祁家。”
“人不分贵贱,你一人抵不过祁家上下几百性命。”
“知晓了,父亲。”祁清宴淡淡答应下来。此刻心神不在这件事上,开口之后脑海之中只剩祁泠,祁泠。
花土变得暄软蓬松,祁观复放下小铲,拿起帕子拭了拭手,转头望向儿子,“你来找我,想问阿泠?”
此话一出,祁清宴抬头望去,瞳孔紧缩,原本蹙着的眉更紧。
“并非我命人查探你的事,只是你的人在找十六年前来府上闹事的人,不小心惊动了我而已。”
祁观复道:“我恰好知道了。”
祁清宴不语,面上神情凝结,下颌紧绷,袖中手紧紧握着,青筋显露。
“清宴,有个妹妹不好吗?阿泠不会同你争什么,在家中养她几年便好。”
听父亲如此说,猜测成真。
祁清宴表情一滞,随即脸色发白,微敛下眼。旁人若细看,只能看到他略微颤抖的睫,整个人定在原地,脑中浑噩,一时发不出声响。
惊愕之后,满心盈着的是愧疚、后悔、复杂的情绪攥着他的心。
他猛然抬起头,语气咄咄,“既是从外抱回来的……”他*不死心,艰难,又一字一句问着:“怎能确定是祁家骨肉?父亲凭什么如此笃定!?”
祁观复从前以为祁清宴知道,才会关照祁泠,此刻被质问,祁清宴此刻语气像极了当初大夫人质询他的话。
总归是他唯一的儿子,他道:“祖母同你说过,阿泠生辰在四月初三。日子没错,清宴。”
祁清宴胸膛之中翻江倒海,如同被重击一下,让人发晕,几乎站不住。
既挑破了,祁观复存了几分将祁泠认回来的心,身世说不清,但他弟弟住在那么远的偏僻地方。
祁泠尚没有婚事,还是在祁家好。
他又开口:“清宴,你妹妹她——”
太刺耳,祁清宴几乎控制不住面上神情,在祁观复将一切说清之前,转身走了,仿若如此便能逃离。
直到如今,他也不相信,自已亲自去查。
……
从午后到黄昏,天穹微微透出几分暗色来。
泉涧巷的宅院旁候着普通马车,从外看不出是何人。远处马蹄噼啪声响起,祁清宴外披氅衣,来到近处翻身下来。
沉弦等得太着急,隔远看见祁清宴,立刻上前迎着,急道:“郎君,娘子还在里面。”
祁清宴将缰绳递给身后侍从,快步往前走到车旁,走到车辕前略一停步。
待一路急匆赶来裹挟的风尘被吹散,抬手轻掀起一半车帘。
内里女娘披风盖到肩头,歪脑袋靠在车壁,沉沉阖目,呼吸均匀,长如小扇的睫毛乖顺落着。
他拖着她的腰,将人横抱起来。
往日只有祁泠困得不行才会被他抱起时也不清醒,今个却睡得太沉。祁清宴抱她进内室,放在床帐,褪去鞋袜,扯开叠得整齐的被,覆在她身上。
揽她入怀时满怀馨香,仍记忆尤新。
可在此刻想起,整颗心被紧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祁清宴坐在榻边,望着祁泠安睡面容,怨恨当初他为何没发现异常,有许多次可以得知此事机会,都阴差阳错地错过去了,一错再错直到今日。
纵事情未全然清晰。
从祁府离开,他亲自去查。询了祁家老人,依稀知晓了当年事经过。
是冯夫人先将孩子抱回府中,老夫人不允,可冯夫人同老夫人私下说过一番话,再之后,老夫人默许了。
彼时正值柳氏生子后,祁观复觉亏欠冯夫人,也由着她养。
直到几年后,柳氏告诉大夫人,大夫人闹了一场,祁泠身世才暗中传开,大夫人再不喜只能留下。
老夫人不许血脉在外,冯夫人又坚决要养。为了大房声誉,充作养女养在二房。
以后,祖母父亲都觉亏欠叔父叔母。家中生乱,大房二房有了些隔阂,二房带着祁泠去了江州。
祁家上下,祖母,父亲母亲,乃至叔父叔母皆认为祁泠是大房亲生。
可他不相信祁泠当真是妹妹。
指尖拂过她面容,眉毛,眼睛,鼻梁弧度,她一举一动,笑与怒的神情都深深刻在心里。
哪里同他相像?
若真是他妹妹。
那他所作所为算什么?
有人枯坐至天色微明。
有人睡得极好。
祁泠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揉揉眼睛才发觉榻边坐着祁清宴。室内未点灯,昏暗的光晕中映出他憔悴的面色。
祁泠吓得一瞬清醒了,捂着砰砰跳的心口,“你怎么坐在这儿?”
祁清宴薄嘴翕张,说不出话。
如他所愿,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是恨自已未能早些发觉不对,如今他只能细细去查,直到彻底知晓才能死心。内心仿若被撕扯着。
告诉她,又怕她恨极了他。
祁泠缓了缓才想起来,有点生气,“你说过今日要送我回去的,出尔反尔。”看见外面亮起天色,她道:“我要回去陪母亲。”
听她声音,祁清宴心中碎得无声无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眸光渐渐暗去,消沉着犹如一滩死水,许久之后稍平静才开口,“阿泠,是我害了你。”
他的言辞令祁泠十分惊讶,微微睁大了眼,顺嘴回道:“你知道就好。”
他何时生出来的悔过之心?
当真是稀奇,祁泠太好奇,撑着手从床榻中探出头去看他。离得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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