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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动,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沉闷。“阿泠,不知你如何作想,你不同我言说,我能猜到几分,但始终难彻底知晓。”

    “只你应允,我们无甚阻碍。有朝一日,或许我们可长居在此,无人来扰。”

    祁清宴低头,同她鼻尖相抵,询着:“阿泠?”

    祁泠只是听着,直到他亲吻她耳朵,声声唤起了阿媅,才含含糊糊点头。

    阿媅像一条无形的线,隔开了从前。

    祁泠喜欢媅字寓意,家庭和乐。

    但在这里她是阿媅,回到建业去又是阿泠。

    祁清宴拦腰抱起她,放到拔步床上,俯身,伸手为她褪下绣鞋,指腹从脚踝流连而过,从裙摆向上探,所到之处留下一片酥麻。

    她伸手去按住他的手,夺回一点地盘,可上面又失了城池。

    祁清宴压她入帐中,或轻或重地亲吻,吻的气息不稳,抬手去解她小衣。

    “我自己来。”祁泠开口,亦垂下头,纤细的指尖解着小衣系带,带子缠了许久也未能解。

    而他指尖一勾,衣衫尽落。

    ……

    帐帷初温,即使足够轻的动作,开始带来依旧是疼。朦胧夜色笼在她沾泪的双眸中,又轻又漂浮,让人害怕轻轻一动便尽散开。

    祁清宴抬手拂她眼尾,手心出汗,气息时轻时重,欲色在眸中流动,喉间一直颤动。

    汗浸湿衣衫,身上如蚁啃噬,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得到疏解,几乎克制不住。

    但还是耐着性子细细吻她每一处。

    乌发汗湿,耽于陌生情潮,无法思索,也耻于发出声响。

    祁泠只能紧咬唇,唇瓣靡丽红润,侧过头,半张脸靠在枕上,乌黑的发贴着脸颊,不禁闭眼,柳眉微蹙。

    似有穿堂风穿过,惹得红烛落在床帐上的影子乱晃。

    时隔不久方歇,声渐止。

    祁泠细密汗珠沁满额间,面上酡红。缓了一会儿,抬眸眼中潋滟春色。见他绷着面色,格外严肃,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她自己倒长长舒了一口气。惧怕的事经了,也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确实不适,酸胀难忍,又有些羞耻,幸好不用忍受太久。如果此后皆是如此简单,她还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浑身黏腻着,不好受,她伸手推开他,撑着床榻边缘,勉强起身。

    腰间覆上一只大手,拦着。

    祁泠张口,声音几分绵软,“我去沐浴。”

    “不行。”他声音坚决,压抑又发沉发哑。

    祁泠闻言难免不解,望向他,见到不该看的,面上火辣辣又转过头。

    拉过衣衫盖住自己,才不听他的,披上衣衫欲起身去净室。

    炽热身躯覆上,迫她转头,又被抵在床上。他再度俯身,唇齿交缠间,吐出气息温热,夹杂着恨恨的一声,“再来。”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VIP】

    天色微亮,隐隐约约照出内里纠缠的人影。

    柳眉蹙,青丝落,臂弯压得香肩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祁清宴抬手拂过她额间,将黏腻在脸颊的发拨到一旁。祁泠不想动,脑袋往下靠,随意找个地方窝起来,眼睛仿若垂着重物,只一阖,眼前便昏沉起来。

    初识情滋味,一回囫囵吞枣,之后每次细细品味,令人险些沉溺其中,不知疲惫。

    掌中青丝缠绕,声音透着一股饕足和满意,“不去沐浴了?”

    还是要去的,祁泠抬了抬手指,又垂落床上,想着缓缓再去。

    察觉周身一轻,是被他抱起来了。索性由他抱着去,她没来得思索等会儿沐浴时的难堪,就沉沉睡了过去。

    ……

    曦光明晃晃地照进来,一伸腿就是酸累的乏痛,疼得人一颤,随即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他沉睡着的面容,两只手紧紧环在她腰际。

    祁泠伸手过去,打算挪开他的手。抬袖时发现外面罩着宽大的衣衫,愣怔片刻才想起后来她根本没了印象,那便是他穿的。

    他眼皮忽而动了动,祁泠下意识闭上双眼,动作也放轻,缩回手。

    下意识要躲着他。

    祁清宴起身,已比寻常起晚太多,天色大亮,将近晌午,皆因昨晚胡闹的太晚。想起她,只余满心爱怜,稍俯身轻轻吻她额头。

    祁泠根本不动,大手扶着她面庞,拇指一点点摩挲,还没整理的衣衫凌乱。听他呼吸又重了几分,她整个心都提起来,在嗓子眼里扑通扑通地跳。

    她已经知晓了此事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昨晚她再三哀求,到了又困又累时才结束,现下不想再来一次。

    幸好,他披上外衣,转身出去了。

    祁泠悬着的心放下来,可也闭着眼睛等了一会,防着他再回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歇了一会儿,才缓过些许疲累劲头。

    外间静悄悄的,时而听得几声鸟鸣,她素手扯开帘帐,唤着:“……银盘?”

    声音嘶哑,听得她一愣,随后心中暗恨祁清宴不知节制,翻来覆去折腾她。

    银盘就住在旁边的屋子。她已养成习惯,要是祁清宴同祁泠一起住,她便每早上悄悄等着。看祁清宴走了,她再进里面等去。

    今日她等得尤为久,听到祁泠唤她,忙端着有些凉的水入内,一脚跨过门槛,“娘子,身子有何不适?怎今日睡到……”

    手中端着盥洗所需的物件全砸在地上,水溅落一地。声响大得祁泠强扶着起身,目光望过去,银盘心直口快,但不是举止莽撞之人,“怎么了?”

    银盘惊得喊了一嗓子,来不及顾脚下的物件,脚步极快踩着水,走到榻边,同祁泠说话声音急得不行,“娘子,你脖子……一定是三郎君欺负你,他不会打娘子了吧!我们快、快回建业去!”

    “我没事,银盘,”祁泠咽了咽嗓子,又耻于开口解释,遂先道:“……拿镜子过来我看看。”

    昏黄的铜镜映的人影不甚清晰,但也能看出脖颈处的红紫痕迹。祁泠扯高外衣,遮住,推开铜镜,“银盘,我真的无事……恐怕昨晚吃错东西,太痒了,用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真的吗,娘子,我看着不像啊……”银盘十分狐疑,听祁泠的话感觉不对,探头同时伸手过去,打算仔细看看。

    祁泠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好了,好银盘,我昨晚睡得不好,身子好乏,备水扶我去沐浴吧。”

    银盘将信将疑地答应了。

    沐浴时,祁泠寻个由头让银盘出去等着,她舀着略烫水浇在身上,直到水温和起来。

    指尖划过水面,泛起荡漾的涟漪,她垂头可见痕迹遍布全身,胸前一片尤甚,瞧着都有几分吓人,昨晚旖旎记忆重回,她羞耻难安,脸颊发烫。

    她往下沉,水没过下颌,在水中闭了会儿气。会水也不怕,停了几十息,她从水中站起来,净室内崭新的潮湿沁鼻。

    没什么大不了的,祁泠想着。

    到了如今,贞洁对她而言,没什么用处,注定守不住,还不如早早脱身。

    细致洗过一遍,她擦干水珠,将里衣穿得严严实实,才出去。

    银盘手拿外衣,祁泠接过来披着,侧倚在美人榻上。银盘用沾了香料的梳子梳着她的湿漉漉的发,她则闭目养神。

    银盘仔细地梳着,香料淡雅的花香味渐渐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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