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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渣攻们觊觎的漂亮小可怜[快穿]》70-80(第21/28页)
记忆如潮水涌来,自己被凌迟处死,少年囚于东宫受尽折磨,最终年少早逝……
霍延洲僵立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成冰。
恍惚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儿时那个摇摇晃晃追着他喊“哥哥”的小团子,那个他得胜回朝时想亲近又怯生生的少年。
……再到重生后,被他亲手摧折得遍体鳞伤的那抹身影。
为何天意如此弄人?既许他重历前尘,为何不早些令他明悟?偏要等他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后,才教他看清这一切?
悔意如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恍惚间,那撕心裂肺的凌迟之痛似又临身,痛得他双目赤红。
霍延洲匆匆离开大理寺,便想立刻策马回府,却不料在府门前撞见了满面堆笑的太监总管。
昨日才完婚,今日父皇便急召,他心知必有要事,只得强压着对少年的牵挂随人入宫。
原来太子被囚后,后族竟有人蠢蠢欲动,甚至将手伸向了军中,霍延洲不敢耽搁,立即赶往城外军营整顿军务。
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月上中天,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少年,破例连夜赶回王府。
“公子今日用了半碗燕窝粥,午膳进了些清蒸鲈鱼……”听着婢女的禀报,霍延洲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借着朦胧月色凝视少年沉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柔情与怜惜。
前世那般倔强的少年,却甘愿为他委身仇敌,而他重生归来,非但未能珍视这份情意,反而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此刻细想,他与太子又有何区别?都是将一己私欲化作利刃,在少年心上刻下道道伤痕。
这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造化弄人?两世轮回,无辜的少年都被卷入旋涡,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痛楚。
霍延洲只觉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苦涩,他抬手按住胀痛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按不住心底翻江倒海般的悔恨。
“丞儿……对不起……”霍延洲的嗓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色里。
此刻他竟害怕少年醒来,害怕对上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眸,“我不该欺骗你,更不该那般伤害你……”
他不敢久留,轻轻合上房门离去,殊不知床榻上的少年早已睁开双眼。
方才系统提示霍延洲的好感度已达95,这般浓烈的爱意,足以让人倾尽所有,却仍差最后五点才能完成任务。
秋风瑟瑟,霍延洲在院中驻足良久,他忍不住忆起往事,少年曾那般渴望入仕为官,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并非无用之人。
可如今少年却已作女儿身嫁给他,他到底……还能为少年做些什么?
夜风拂过树梢,霍延洲耳畔忽然清晰地响起少年那句刻骨铭心的话。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他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恍惚,胸口仿佛被重物狠狠击中。
是啊……他怎会不知?少年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逃离他的桎梏……
寒露渐重的庭院里,霍延洲独坐至天明,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仍在叫嚣,每想到少年可能离去,心脏便如遭烈焰焚灼。
但这一次……他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他不会再放纵自己的私欲,将少年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既然自由是少年所求,那他便给,哪怕少年将来另结新欢,娶妻生子,他也绝不会再横加阻拦。
往后的日子,他会隐在暗处守护,若能换得少年重展笑颜,即便余生都要承受这蚀骨之痛,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自那日起,霍延洲连白日里都不敢出现在少年面前,唯恐加重对方的抵触。
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敢悄然立于榻前,借着月色凝视那张熟睡的面容。
如此数日过去,陆齐终于归府,当看到少年因另一个男人红了眼眶时,霍延洲心口传来钝痛,却也愈发清醒地意识到。
若要少年真正开怀,他这个只会带少年带来束缚的存在,就该永远退出对方的人生……
*
“……你说什么?”苏丞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的霍延洲。
“我答应过让你见到陆齐。”霍延洲指节微微发白,嗓音低沉,“待此事了结,便送你回韩家。”
明明早已说服自己放手,可当真说出口时,心脏仍像被利刃反复穿刺。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仍继续道:“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苏丞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浑身紧绷。
他早已对这个处心积虑囚禁自己的男人失去信任,此刻反常的让步只会让他越发警惕。
莫非霍延洲又在谋划什么?若说他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那必定是……
“不必了。”苏丞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会回韩家。”
霍延洲呼吸一滞,心底竟可耻地生出一丝期待,可少年接下来的话语,却将这点希冀碾得粉碎。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都休想借我对韩家不利!”
即便身陷囹圄,少年仍挺直脊背,澄澈的眸子里燃着倔强的火焰。
那戒备的姿态,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兽。
“……不是这样。”霍延洲喉结滚动,嗓音沙哑,“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也绝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他早该明白,在少年心里,自己早已是满口谎言的恶徒。
可当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憎恶时,胸腔里翻涌的痛楚还是几乎将他淹没。
“……你发誓?”苏丞怔了一瞬,随即眼中燃起愤怒的火光。
“霍延洲,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愚弄的傻子吗?像你这样冷血的人,凭什么要我相信?”
少年猛地站起,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泛红的眼尾像是染了血。
霍延洲望着他,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如今却如同被摔碎后又强行拼合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里都渗着触目惊心的痛楚。
“丞儿,是我错了……”
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竟是如此残忍的毁掉了挚爱之人。
霍延洲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仓皇转身,踉跄着逃离了这座充满少年气息的院落。
*
回门那日,霍延洲带着精心准备的厚礼,陪苏丞回到韩家。
令人意外的是,霍延洲不知说了什么,父亲竟同意让他就此留在韩家。
“父亲!”苏丞再顾不得其他,当着霍延洲的面急声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这样轻易得来的自由,反而让他如芒在背。
韩宰辅目光复杂地望向眼前二人,霍延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小儿子则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书房中那番剖白犹在耳畔,虽难辨真假,但那份沉痛却不似作伪。
最令他揪心的是幼子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作为父亲,他再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忧思耗尽心神,即便此举暗藏风险,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唯有韩文朔难掩喜色。
自大婚那夜醉得不省人事被抬回府后,他夜夜借酒浇愁,连公务都荒废了,为此没少挨父亲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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