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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迫玄学出道后我红了》260-280(第7/70页)
门票的老人,分明就是更加衰老沧桑的白三叔。
而更巧的是,白三叔家也在村头的位置。
就像是,守墓人。
燕时洵愕然的抬眸看向白师傅,白师傅也从这张俊容上,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青年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提醒,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白师傅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连胸膛都在震颤。
但他很快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咳嗽和喉间血沫翻涌的声音。
他衰老如风中残烛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是白师傅却觉得很畅快。
多年来偏居一隅,生命也逐渐死寂,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带着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
他希望那个孩子能过得好,也从不拒绝那孩子的任何要求。
可是,他却只眼睁睁的看到那个孩子,深陷于泥潭。
明明应该是复仇之人,怎么却活得比仇人还要痛苦呢?
白师傅想要做些什么,即便他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然而,他其实什么都做不到。
就像很多年前郑木匠一家遇害的时候,被整个村子排挤孤立的他,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除了在面对着尸体时,流着眼泪怒吼和摔打着桌子,反而被其他村民讥讽是伪善以外,他无力得什么都做不到。
白师傅在很早之前,甚至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村子里的人不再耐烦于皮影戏,他们更加向往外面纸醉金迷的世界。
但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只是摸着他的头,慈爱的告诉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不管其他人如何,只要他们这一脉安静踏实的学好皮影戏,从祖辈传下来的皮影戏,就不会失传。
那也是他父亲第一次告诉了他,西南皮影的真面目。
‘儿啊,你以为我们祖辈传下来的皮影是什么?只是集市上逗孩子们开心的东西吗?’
他父亲轻轻摇头:‘皮影戏里,有我们千年的时光,还有千年前的真相。’
‘我们所传承的,不仅是皮影戏,也是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当后来者想要知道千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的时候,他们会来寻找西南皮影。’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传承下去,不要叫它失传,使得后来者遗忘了过往。’
他父亲这样教导他。
所以,白师傅也按照教导,只专注于磨砺自己的技艺,打磨自己的作品,将过去那些依靠口口相传得到的传承,都整理记录在纸上。
他欣慰的觉得就算有一天自己出了意外,皮影戏也不会失传断代。
后来的传承人,会依靠这些笔记,重新得知曾经皮影戏的模样。
可是到最后,他好像真的也只做到了独善其身。
一直被他忽略的环境,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慢慢变质,成了令他陌生的模样。
那些儿时的玩伴已经不会像幼时第一次看到皮影戏时那样惊叹欣喜,他们不再喜欢齐天大圣,不会为了大闹天宫而激动得把手掌都拍得通红,声嘶力竭的喊着大圣的名字。
他们张口闭口,就是钱,就是地位。
不是炫耀自己的作品被谁谁谁买走,就是骄傲于自己又接受了哪家电视台的采访,或是现在自己的一场演出有多少钱。
甚至同出一源的皮影匠人们为了彼此攀比竞争,掏空了心思要创新和宣传。
有的丢弃了传统的剧目和特色,编的新剧更加受到年轻观众的喜爱。也有的不服气,干脆宣传自己可以用脚来演皮影。
还有的会在其他人要登台演出的时候使了坏,让对方拉肚子上不了台坐不住,于是自己顺理成章的顶替了演出。
同行相轻,各显神通。
明明是以皮影戏大师这个头衔出的名,可在他们的话语中,皮影戏所占据的比重越来越少,
白师傅看到了这些。
不愿意和其他人同一个做派的他,也渐渐被村人排挤到了边缘,只是碍于他这个官方认证的传承人的头衔,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和他相处,却也经常翻着白眼对他说要不干脆就把传承人这个头衔让出来,其他人才能更好的发扬西南皮影戏。
白师傅笑笑不说话,琢磨了很久,他决定邀请偶然相识的郑木匠前来,帮他完善以“骨”著称的西南皮影。
既然西南皮影和其他皮影最大的区别,就是在骨架制作上的精巧灵活上,那他从骨架的改良入手,一定可以让西南皮影更加精湛。
郑木匠家中世代木匠,在原本的居住地成名已久,远近皆知。
对于搬家这件事,郑木匠很是犹豫。
他虽然也很想要和朋友一起做成点什么,对于热爱所传承手艺的匠人来说,能够让自己的技艺精进,是远远要比金钱高兴很多的事情。
那是个人价值和成就感的实现。
但是,郑木匠不仅因为家中几代积累了庞大的杂物,还有妻儿。
搬家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但就在郑木匠带着儿子从白师傅家离开的时候,正赶上了白师傅要去集市上演出皮影戏,就邀请了父子两个同去。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郑树木,高兴的喊着齐天大圣的名字,拍得手掌都红了。
小郑树木激动得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告诉父亲,他找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他立志要做最优秀的皮影匠人!
郑木匠看着孩子,也跟着笑了。
然后很快,郑木匠就带着一家搬来了村子。
村民们在听说郑木匠是个有名气的人时,也很热情的前来帮忙搬家。
但在从皮卡车上往下搬箱子的时候,几个年轻人却奇怪于手中箱子的沉重,于是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打开了箱子。
然后他们看到的,是郑木匠家里数代积累下来的财富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一克一黄金的名贵木材。
年轻人们动了心思,垂涎于郑木匠家的钱财。
他们就像是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适合动手的时机很快就到来,他们不顾郑木匠的苦苦哀求,杀了郑木匠后藏尸于仓库杂物的幕布后面,然后拿走了一部分财物。
年轻人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有了钱总是想要得意的炫耀,也买了很多超出他们原本财富的物品。
他们的长辈和亲朋,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手里多出来的财物。
但是,他们却只是斥责年轻人们为什么不早说,郑木匠家一看就比这有钱多了,光是抢这一点有什么用。
现在郑木匠家孤儿寡母,那些财富简直唾手可得。
于是所有人商量好,要除掉那对母子,然后将郑木匠家的财富据为己有,所有参与的人平分。
而这时,发现了丈夫失踪的郑木匠妻子,挺着大肚子苦苦寻找。
最后,她看到了像一块烂肉一样被扔在仓库里,幕布后,死不瞑目的丈夫的尸体。
妻子哭昏过去。
却因此打草惊蛇,惊动了其他村人。
他们一边假惺惺的安慰郑木匠的妻子,说一定会找出杀害郑木匠的人,一边却给彼此使了眼色,当夜就登门想要杀了她和那个孩子。
等白师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白师傅语调沙哑,说几句就体力不支的停歇一会,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室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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