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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120-123(第9/14页)
非子》有云: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君侯若要治理太学,需得压住死水,引进活水。” 他再次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案面,“君侯可先造势生名,召天下学子。后引与您契合的博士,牵一派打一派。方可掌握喉舌。更需利刃破局。”
“买臣一介寒士,才疏德薄,蒙君侯不以鄙贱,待之以士礼,询之以国是,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胸膛起伏,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他自荐作刃,“买臣自知位卑,不敢妄求显达。但买臣愿效仿先贤,持正守拙,待时而动。虽处微末,亦当竭力向前,九死无悔!”
你收下我吧!我可以帮你做到!
“善。” 一个字,清越而有力,在煌煌厅堂中回荡。霍彦抬手示意侍者:“为朱先生添酒。”
侍者无声上前,温热的浮完再次注入朱买臣面前的漆耳杯中。酒液在灯火下荡漾着微光。
在这满堂的酒气中,所有的一切悄然落定。
霍彦的意图已经达到。
第123章 制住疯子只需要两个心大的家长
夏日的暑气终于被几场透凉的秋雨驱散, 长安城迎来了天高云淡的时节。霍府飞檐下的铜铃在带着凉意的风中叮当作响,宫道旁高大的槐树叶片已染上点点金黄,打着旋儿飘落,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和远处宫苑焚烧的、用以祛除潮气的椒兰芬芳。
又是一年秋。
杜周本在胶东就因其严苛深文、善体上意的作风得了刘彻赏识,加之霍去病“此人用法如砺石, 可磨钝器”的举荐, 杜周顺利擢升为廷尉平,位列九卿廷尉的副手,他现下刚刚掌平决诏狱, 一时间长安狱吏就人人自危。
过苛过明,配上张汤,真是鬼见愁。
霍彦却觉得不错,执法若不明,那要法何用?
只是杜周太会逢合上意了,这个不光指刘彻,还指他。杜周对他比对刘彻用心,给的名单证据编排的罪名一个不落, 仿佛只要霍彦一声令下,他就能帮他在朝中把反对他的人杀尽。
弹幕劝霍彦,大王,你亲贤远佞啊!杜周这小子忒佞了。
霍彦把罪证收了,却留中不发,不像生气, 只是温和的笑。
“阿周,你拳拳之心我收了, 眼下张汤要晋御史大夫, 你却根基尚浅, 不必急忙为我谋求。”杜周有片刻怔忡,手紧紧握住,他想向霍彦表衷心。
想往上爬!
可霍侯是对他不满吗?
霍彦对他心思了然,他道,“阿周,你倚仗的是我,一路清白,有目共睹。何必掐尖要强,我知你自认才高,觉得张汤可以,你也可以。迎合上意,于你而言是轻而易举。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信重你若亲徒,为你铺路,就只是为了让你来做个应声虫的吗?”
“你行在此处,便似爬山,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的目光清亮温和,似乎看透杜周的心,“张汤借着陛下是升得快,可陛下的恩宠就像一根丝线,把他吊着,他只能抓住那根线往上爬。他回不了头了。只要有比他更好的,丝线断了,就万劫不复。但是你看汲黯。”
杜周撇了撇嘴,对汲黯这种顽固派一点也不喜欢。
他很信任霍彦,这般动作,实在是有点可爱。
霍彦笑起来。
“你瞧不上他,臭老头,顽固不化,”杜周抿唇,霍彦接着道,“可他数次惹怒陛下,仍活的好好的,搁张汤,他敢吗?”
杜周似有所悟。
霍彦不慌不忙,抿了一口茶。“你以为陛下那么好逢迎的,在他心中,朝中人皆有定位,对着定位,给着封赏与权力。张汤是刀,折了就可以换。陛下其实恨不得把汲黯捏死,但是汲黯的名声太好了。他底下是百姓在托着他。陛下杀他,便是失了民心,所以哪怕恨极,陛下亦不会动他。”
“帝王恩宠让你走的快,有百姓托举,你能走得稳。”
杜周了悟,他仰首,“所以您走的又快又稳。”
治黄的霍公,民爱之,不能杀。
若子的小霍郎,帝爱之,能挣钱,盘活经济的霍彦,更是帝王心头好。
可他做不到霍侯这般。
杜周下意识的弯腰,把头低下,“学生愚钝。”
霍彦把茶放下,“张汤还在,有他顶着。他生性妒烈,你也迎合,好比狗争肉骨,他又如何容你。他若发难,你总得吃些苦头。廷尉府不通民情太久。他不能做之事,你去做。不与他同,不与他争,在百姓中谋个父母官,落个执法严明,松驰有度的好名声,自有你的好处。”
廷尉全是酷吏,可是缺个唱白脸的好人。
你往上看,缺哪补哪,这样,无法取代的你才能稳稳往上升。
他这番话是真的提携加点醒。
杜周知道自己的投名状给对了。
霍侯视他做自己人,才愿说这些肺腑之言。
从未有人以师长的姿态,父辈的关爱去教导他要如何行事。
杜周无比感谢当时把他调往酒业司的张汤,若非如此,他见不到霍彦。一时之间,也没了与张汤打擂台,使绊子的心。
“君侯,”他难得有些动容,泪沾眠睫。“你之深恩,周无以为报。”
霍彦有些无奈,指点自己的小弟,让他认清自己的前路,正好保一下张汤,不是一个党派执牛耳应该做的吗?
怎么说哭就哭?他又没说重话。
唉,肯定还是汉武朝的风气太不好了,这些孩子压力太大,跟他没关系。
心中这么想,但他还是很礼贤下士,亲自扶起杜周,放柔声音安抚道,“不必言报,你与我相交多年,又为我镇守胶东,司马迁那性子,若非你,估计连渣都找不到了。我私下里拿你当自家兄弟,自是希望你平顺些,再平顺些。”
一番交心之言,杜周没想到霍彦会如此想,一时之间,又滚了一大滴泪。
霍侯以兄弟待我,我自当为报。
霍彦给孩子擦眼泪。
心里想,我又惹哭一个。
另一个被惹哭的是困顿半生的朱买臣,他因其对《春秋》的独到见解和霍彦的举荐,被刘彻破格拔擢为博士,位列学官,虽品秩不高,却也标志着正式踏入帝国文官的核心圈层。他那身崭新的交领右衽、宽袖束腰的黑色礼服,衬得他清癯的面容多了几分儒雅与庄重,只是行走在太学时,步履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与拘谨。
没法子,他人微言轻,压根儿说不上话,更别说为霍侯肃清太学了。
他一边汇报太学诸博士的动向,一边哭唧唧,全是有负君侯。
霍彦熟练的掏帕子,然后翻看他的情报。
他又没怪他,神兵在好,没主人就是把菜刀,他知道的。
都怪刘彻,他的博士仆射如同石沉大海,迟迟不见诏令。
胶东回长安的马车上,刘彻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车壁上,身边坐着卫青和近来十分得宠的金日磾,指尖无意识地点在金日磾身上,他手中拿着的是霍去病提出的让霍彦为博士仆射的奏请,态度显得颇为玩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仲卿啊,”刘彻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慵懒,“阿言糊涂了,你帮朕劝劝他。太学,不过是朕向天下昭示重视文教的一块招牌,它存与不存,兴与不兴,于朕的江山社稷,能有多大干系?”他就着金日磾的手,啜饮了一口温热的兰生酒,目光投向殿外澄澈的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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