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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40-50(第4/15页)
洪妈妈轻啧了一声,道:“越乱越管不过来呀,听说府城里倒了的房子都一大堆呢,这乡下地界,只能先自生自灭了。”
薛嘉宜越听越紧张,她正?色下来,道:“说是‘义军’,那也得填饱自己的肚子,咱这儿受灾不严重,怕是要遭人?惦记,得做点准备。”
洪妈妈原只把这些事情当故事听,至多只因这天?灾,多囤了些粮食。
但一听可能有人?祸,咋舌之余,她的神情也严肃了许多:“倒真?是要小心些……”
……
歇过这一晚后,薛嘉宜没有耽搁,立时便动了起来。
她和洪妈妈问清楚了,如今庄子上的佃户有几家?,又请他们都过来,要众人?聚在一起居住。
佃户们对此很有意见。
差不多已经是收稻子的季节,下了这样连绵的雨,忙着排涝和抢收都来不及。搬地方住耽误时间是其一,到时候去田里花的时间更多了是其二。
薛嘉宜深吸一口?气,努力陈清利弊。
“好?些地方都发了大水,乱得很。地里的庄稼固然重要,可人?若有事,到时候什么也保不住。大家?聚到一起,有什么事好?彼此支应。”
简单说,就?是怕被人?抢。
佃户这边很快就?说通了。
不过倒不是她的口?才有多好?,而是洪妈妈和安伯平时待人?宽厚,地租也收得少——主要是为了让好?容易开垦的地不复荒,才租出去种的。
这样的主家?,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既有要求,佃户们也不想拂逆。
安排完之后,薛嘉宜又和洪妈妈一起,去找了村中?的里正?。
说辞还是那一套,薛嘉宜想请里正?组织村里的人?家?,入夜后安排巡防。
只是这一趟就?没那么顺利了,里正?碍于她的身份,敷衍了几句应下,但是并没有上心。
村中?消息闭塞,很多人?其实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但薛嘉宜沿途经过,即使还未深入灾情最严重的腹地,心里却是有数的。
洪妈妈见状,扯了扯薛嘉宜的袖子示意。
离开里正?家?后,她才低声道:“如今农忙,各家?估计都舍不得出青壮。遭不遭抢难说,可少一个劳力抢收,却要实打实多烂一份谷子。”
薛嘉宜垂了垂眼,道:“我?知道的,先顾着咱自己吧。”
只是同一个村子,唇亡齿寒。
说难听点,如果其他户人?家?都被抢了,就?她们这儿还有粮食,到时候村民来借,还能不给吗?
她过段时间就?走了,但洪妈妈和安伯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不可能一点都不管的。
洪妈妈见她神色凝重,有心缓释,夸道:“这宫城里的世面,确实是不同,你如今瞧着,越发像个大人?了。”
薛嘉宜勉强笑笑:“我?都过二十?了,早就?是大人?了。”
见她仍未展颜,洪妈妈了然,问道:“惦记着你哥哥那里?”
薛嘉宜抿了抿唇,不说话。
谢云朔面对的情形,不知比她这儿要复杂多少。
他的到来,直接就?会影响到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想来更是凶险万分……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定下心神,嘟囔道:“惦记也没用。洪妈妈,你陪我?再去看一圈吧。”
……
薛嘉宜简单地做了一番安排,无非就?是些轮值守夜的事情。
谢云朔走前留下的护卫,都领了命要保护她,对于她的安排,自然无有不应。
不过护卫里那个姓经的小首领还是与她道:“薛姑娘,有话要先与你说清楚,殿下的命令是保护你,真?遇到危险,我?们只会把你的性命放在头一位。”
他们这一队十?来号人?,各个都是好?手,退一万步说,真?的遇到打不过的,拎着她跑路也绰绰有余。
这话怪不中?听的,薛嘉宜几乎能想象谢云朔说话时的口?气,撇了撇嘴。
滚雷安生了两?天?之后,天?边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黑云乌沉沉的,直压得人?心里发闷。
夜里,狂风骤雨吹得窗扇嘎吱嘎吱响,而这一晚,当真?有贼趁夜来袭。
好?在人?数不多,薛嘉宜夜半惊醒的时候,村里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村口?的两?户倒霉,家?里被捅死了人?,”经荣打探了情况回来:“闹出动静之后,附近的村民听见了,一起制服了那伙山贼。”
朱家?祖宅没有受到袭击,因为有砖石垒砌的院墙,比起寻常农户,属于是硬骨头。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里正?和村里其他人?总算正?视起来,开始组织青壮轮流巡夜。
经荣等人?领命保护薛嘉宜,不会去掺和这些事情,不过在她的吩咐下,还是帮着一起去组织了一下,还教村里人?磨制了一些竹制的梭镖。
然而风平浪静了不过两?天?,这日夜里,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的薛嘉宜,再度叫嘈杂的声音叫醒了。
护卫里唯一的那个女子,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薛嘉宜的寝屋外,这会儿更是匆匆进?来,与她禀明了情况。
“经统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村里其他地方都没有动静,仿佛……是冲我?们这儿来的。”——
作者有话说:彻底放弃调整作息了,就这样吧.jpg,码字状态和阳间作息不能共存。
放心,不是被抓然后被救这种剧情[三花猫头]
第44章
谢云朔孤身一人, 融入了夜色之中。
出来这?一趟,不能白跑。
所以回去的时?候,他没有顺着?来时?的方?向回返, 而是换了身粗布短褐,混迹在流民堆中继续往前。
从?地方?官口中, 得不到脱水的灾情。与其费那些推来拉去的水磨工夫, 不若自己去看一看。
亲眼所见的情形, 果然, 比前站官员选择性递来的信报要更骇人。
谢云朔并不意外?。
他那位皇祖父登基之初, 也许还算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精力越来越多地放在了朝堂上的所谓制衡上。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所谓天子也一样。
这?十几年?间,朝政依旧花团锦簇,黎民百姓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了。
像被蛀空了的锦缎,只?剩下外?表尘朽的一层, 抖一抖,虱子就一连串往下掉。
皇帝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他自己也畏惧这?次的洪灾成为翻覆一切的导火索,在谢云朔等人启行?前, 他耳提面命的不是治灾之事,而是各地激起的民变。
当?然, 灾情如果不得到控制, 民变也无法平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谢云朔心里有数之后,直接绕过了严州府, 赶到了此番受灾最严重、民怨最为沸腾的临州府。
宗尧之等大队人马走的是官道?,这?会儿?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谢云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人,在临州府主官为他准备的接风宴上,当?场翻脸,令甲兵封锁了整座宴会厅。
这?位新晋的景王殿下,一路上都表现得非常温和?,谁也没料得他会突然发难。齐聚此处的大小官员,一时?间俱都勃然色变。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谢云朔命人取出了府衙所有的账簿,立即便开始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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