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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谁》340-350(第7/14页)
动与冲击,我一时头晕目眩,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纸折的小东西。伞尖重重支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那少年猛地看过来,女孩身上却已传出急促的滴滴声,因为经过电流有些失真、却依然能从独特音色认出来的芥川龙之介的声音说了些鬼话,要让她认命跟这趟列车同归于尽。
于是她把试图解下炸弹的少年推到一边,自己后退到了侧面破碎的门洞上。列车正经过一座桥,风从海上来,吹得她摇摇欲坠。
“小小姐!”
“我已经……”
我们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她含泪的琉璃色的双眼向这里看了一眼,含着些诧异,却一点都不曾犹豫地向后倒去:
“不想再杀死任何一个人了。”*
她带着炸|弹坠落。我打碎就近的车窗,看到白虎四肢的少年勇猛无畏地冲了下去,撕开炸|弹扔到高空,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
我捋了一把纸鹤的头尾,将它变成小飞机,丢出去挡住他们俩。
轰——!
纸鹤:“嘎!!!”
第346章 谜语人离开横滨
只有纸鹤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找到他们的时候,我看到小女孩衣服头发都湿漉漉的,正一手抓着白虎少年的衣领、一手紧紧捏着已经变成黑灰色的纸鹤在水里沉浮,很努力地想把他们推到岸上。
可能是纸鹤发挥了作用的缘故,少年人虽然在第二层用身体挡住冲击波,但精神还算清醒,正一手拉着女孩的衣袖,一手使劲划拉,咬着牙在水里……狗刨。
这是在干什么.jpg
我努力分辨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努力救助对方。只是没有沟通一下,导致你划你的、我推我的,大家一起在水里打转。好在他们看起来都水性不错,就这么放着不管也迟早能游上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但我还是甩脱大衣和鞋子,跳下去搭了把手。
——上来吧,从海里。
……
“为什么,要救我?”
这是她咳出呛进身体的大部分水后的第一句话。
我正在旁边拧干内搭的衣服,闻言抬起头,就看见她深深地跪伏在地上,疲惫又沉重的样子。她的衣服也湿透了,头发贴在脸和脖颈上,这样看来是很小很小的一团,还很瘦,可见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
衣服的裁剪和面料倒是颇费心思,但小孩子并不是吃得好穿得好就算过得好的。
因为她低着头,我也不确定这个问题是在问谁,只能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将眼神投向也在吐水的少年。
他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我,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地回答:“啊……没、没有原因可以吗?实在要说的话,因为你的眼睛在求救吧,我没法放着不管……”
他又求助似的看向我:“这位、呃,小朋友,你呢?对了还没谢谢你的纸鹤……”
什么小朋友。我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紫金色的大眼睛里看到了同样湿淋淋并不健壮的我自己,顿时:“……”
总感觉我已经很大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小。
“不用谢,这个纸鹤也不是我的,”我把贴在两边脸上的头发拎起来挤水,“救你的原因,从大方向来说,救助小孩子本来就不需要理由,从小的方面来说……”
我觉得这话说来有点轻浮,但问题如鲠在喉不得不吐。我望着她,语气跟心情一起复杂:“你不记得我吗?”
“?”她茫茫然抬头看我。
我试着提示,因为那画面没头没尾,重要信息一概没有,只好捡着可能会让人印象深刻的话来说:
“‘还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比较好,要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最好谁也不会死’……小小姐。”
我问她,问了个谁都能看出其中悲伤含义的问题:“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从迷惑到恍然大悟,又到不可思议:“你才是……!”
“难道还有人冒充我吗”的念头一闪而过,就像气泡一样破灭了。背负着三十五条性命的少女杀手崩溃地捂住脸,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悲鸣:“我没有……我的名字是泉镜花……”
【你可以叫我镜花。】
“是个孤儿,使用着杀死了爸爸妈妈的夜叉,六个月杀死了三十五人……”
【要所有人的愿望都实现,最好谁也不要死,想一起生活的人也不会受到阻拦。】
“最后杀死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孩子。”
【想要成为作家。】
“是个杀人犯。”
【哥哥。】
她问:“让我死掉,不是更好吗?”
“……”
少年人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我们俩,不敢说话。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回忆翻涌,无法自控地笑了一声,半蹲下去平视着她。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轻轻地说,“我叫宫野凉,是个孤儿,当过杀手,害死过很多帮助我的人,用武装直升机当着公|安的面轰炸过东京。现在算是半个黑|手|党,可能还是个逃犯。”
空气凝固了。
镜花的表情,怎么说呢,变成了Q版,眼泪还留在脸上,眼睛却已经变成豆豆眼,嘴巴变成X形,连一潭死水的脸都圆润起来,像那个很有名的缝线嘴兔子。
她憋了很久,估计是在找一个礼貌又能表达自己心情的说辞,但过去很久也没找到,最后只是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像只试图安慰人类的猫。
我被可爱到了,故意露出点当年跟波本对着干的黑暗气息吓唬她:“你不怕我吗?”
兔子小姐摇头摇头:“其实当时……当时回家以后,妈妈就跟我说过,你很危险,但是对小孩子很好……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好人。”
“‘由善良堕落为邪恶,就由美的变成了丑。’”她轻轻念诵,“这是当时你评价夜叉的话。你说的是对的。”
我就笑起来。
尤其是看到旁边还在炸毛、一脸“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的白虎少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就是期期艾艾不好意思插嘴的样子,只是因为觉得镜花可怜、而我还救过他们,就在完全不了解我的情况下觉得我是个好人,嗯……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吗?多少有点天真了。
不,直接点说,天真过头了吧。当然我并不讨厌这种人,因为这种人才是普世意义上的好人,谁会讨厌好人呢?
我向他道谢,并询问他的名字。
“我叫中岛敦!”
终于有姓名了的少年还赤着脚,半袖袖口破破烂烂的,刘海就算湿透了也能看出来形状奇怪;脸色也不是很好,泛着点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看起来并不是幸福家庭出身的孩子。
有手有脚有异能,却会长期营养不良,甚至被人在脑袋上胡来,心性还这么善良,中岛敦之前生活的地方必定不是以暴力为秩序。有某个人在教育他,而物质条件不是很好。
显而易见,这个时期,这个地方,一个有着强势院长的孤儿院最符合条件。
讲个笑话,在座三个人可能凑不齐一套爸妈。
——好地狱又好冷的笑话。
我被自己冷到了,恰巧又有风吹过来,被河水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又重又冷。我没忍住抖了一下,低头打了个喷嚏。
连锁反应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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