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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谁》330-340(第7/14页)
“感觉菲诺像个接受不了潮流和改变的老古董,”他故作埋怨,“小小年纪可不要太古板。”
抱歉啊,我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来着。
以及,还不能确定菲诺是死亡了还是在继续睡,这具身体我还要还给人家的,当然不能做太大改动。
隐瞒失忆只是为了安全,并不是说我就打算默不作声地继承这个身份了。换做别的恶人可能会这样做,但一来我还不屑于抢夺可怜小孩子的东西,二来,我对扮演别人没有兴趣。
我只想做我自己,与此相连的,无论是什么责任,还是何等处境,都会一并接受。旁人大可以说我傲慢,也可以笑话这是愚蠢,但我不会改变。
我是谁?
这个问题贯穿哲学史的始终,是人类对自己最本质的探寻,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意识上,都能探讨出无数存在。
但我没有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自己的记忆,既无物质,又无意识——
那么,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坚定自己的存在,如果我一直什么都不做,或者继承了【菲诺】的身份……
那【我】和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
好吧,我承认,我是恐惧的。
菲诺铭刻在身体上的恐惧来源于过去。
而我的恐惧,便在于此了。
不想被忘记、不想被抹去、不想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黑暗的角落里。
【你要永远做一个好人!】
【——接受现实吧,你永远也救不了别人。】
第335章 谜语人离开意呆利
夏马尔之后,这座庭院很久没有出现新面孔。
他身上的线索又不算多,我的情报收集活动就逐渐陷入了僵局。而且,跟我潜意识中的预估不同,菲诺的身体状况不算乐观……或者说糟糕得超出我想象,复健成了每天的主线任务。
“今天又运动过量了?”
夏马尔双手插在兜里,以一个悠哉得讨人厌的姿态幸灾乐祸:“你的恢复速度已经很快了,一般人这个时候连下床都成问题,你都能开着轮椅到处跑了。”
他笑眯眯弯腰:“过犹不及嘛,还是多珍惜一下自己比较好。”
我瘫着脸瘫在床上,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他,也看不见自己被针扎成刺猬的胳膊腿。这里的护工专业过头了,连来自东方的针灸技术都有学习,技术还不错。
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其实不是很疼。
某种意义上,这也能体现出彭格列的家大业大——
是的,目前收留了雪莉和菲诺姐弟两人的,就是一个叫做“彭格列”的意大利老牌Mafia组织,在地下世界很有威名。
夏马尔不是这个家族的人,但跟他们关系不错,还有个不知是弟子还是儿子的后辈正跟新一代的继承人打得火热。
其实弟子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男人看起来着实不像是会爱某个人、做一个好父亲的样子。不过,鉴于他还是个喜好美女的意大利男人,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有孩子的可能性。
我还是很严谨的。
这么严谨的我,当然不会犯不小心运动过量导致这具身体受损现在只能任人扎针的低级错误。
要高级一点,我是在试图打探地下室的时候翻车的……也没高级到哪里去就是了。
字面意义上的翻车。
我还不能自如行走,又实在不愿去到哪里都要依赖别人,就使用电动轮椅代步。而雪莉虽然看起来冷淡,内心却颇为细腻温柔,自从我开始坐着轮椅到处闲逛,房子里绝大多数地方就被改装上了直通的电梯和无障碍通道。
唯一的例外是通往地下的通道,说明那是不向我开放的区域。
——也即,我至今唯一没进去过、没有亲眼看过的,雪莉的研究室。
研究室本身不重要,因为知道雪莉在研究什么对现在的我来说毫无用处。重要的是这个【不开放】,这里面的文章很多,最直接的就是能反映出彭格列对这对姐弟的态度,延伸出来,对探究菲诺、雪莉和组织的过去都很有帮助。
总之我开着电动轮椅下去了。
然后就没能开上来……很正常吧,轮椅这种东西就算再能跑时速再高也没法一卡一卡地爬楼梯吧?
好在是上来的时候被卡住的,没上两级台阶就向后滑侧翻。高度不高,伤害有限,唯一的问题是这里只有这一条路。
嗯,兔子尚且会留下三个出口,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一条路,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那么不爬楼梯的另一个选择就是向里深入去寻找隐藏路线……但那样的话借口就不好找了。
菲诺的人设并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偶然下来看一眼还好说,知道这里是哪儿了还要进去转两圈要怎么解释?
雪莉当然不会计较,但彭格列呢?
过犹不及,要冷静而慎重地行动。
所以我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自己按着扶手上去,然后才发信号给平时不被允许出现在我身边的看护。
就说飙轮椅业务不熟练,它摔下楼梯而我中途跳车(?)好了。当然这是对雪莉的说法,对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菲诺的特色之二,寡言到冷淡。
他是不爱说话的,是个用沉默来应对世界的孩子,哪怕对自己理论上的亲人也不会开怀。这点也很容易看出来,雪莉的想法是很符合研究员职业特点的浅显易懂,从她那儿推答案很简单。
虽然我也很惊讶就是了……能在十几岁的年纪黑化搞掉一个组织的小疯子竟然不爱说话。通常来说,攻击性强的人都会话多一点才对。
只能说明这小朋友心思比我想得还要深沉一点,对自己堂姐都不会敞开心扉,也可见他们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是这样吗?
夏马尔还在锲而不舍地说些什么。
“年轻人的事情,”最后我这样回答他,怏怏不乐地,“中年大叔少管。”
……
“是这样吗?”
茶色短发的女孩小心细致地将玻片盖上,埋头调整显微镜的焦距,说出来的话也随着注意力的缺失而轻飘飘的:“你觉得我们关系不好?”
夏马尔坐在一边,将手中滴管举起来,对着实验室的灯管观察其中的液体:“我觉得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吧?”
“重要的不应该是‘菲诺’,这位‘并不甜美的葡萄酒’的想法吗?”
他笑眯眯的,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每天在病人面前装完中年变态废柴之后,其实一直都兢兢业业地泡在研究室里……
说出去会被当做笑话吧,那个因为太花心太滥情而被通缉了的地下黑医,竟然也会跟敬业扯上关系。
雪莉头也不抬,对他没有丝毫好感:“他当然不会觉得我们关系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亲亲热热腻在一起的关系。当年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听起来真绝情。”
“这是现实,”女孩用无比理智也无比冷酷的语气说,“就像他现在连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也要瞒着我一样,我对他来说从来都意味着危险、痛苦和恐惧,就算失忆了也要保持警惕……”
“所以不要再想着从我这里打探他的消息了。就算是为了你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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