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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60-70(第8/14页)
,垂眸独自一人隔着些距离孤零零站着,等他的妻子回头。
然而薛鸣玉只是侧目冷淡漠然地睨视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多余人,无足轻重。
崔含真眉睫的冰花逐渐化去,眼看着他气色慢慢红润,她便兀自将他推回湖中,随意得像拂去一抹尘埃。薛鸣玉朝着山楹走去,他不知为何竟后退了半步。
山楹的指尖藏在袖中摩挲着。
她却只是说:“跟我去沂州。”
“……崔仙君不管他了吗?”他问。
薛鸣玉颇觉奇怪地多看了他一眼,而后从他旁边绕过径自往前走。“不是派人去请荒云的医修了吗?我又不是大夫,留下来作甚?”
“你要我陪你?”
“你也可以不去。”
“……我去。”
山楹:“何时动身?”
“当下。”
薛鸣玉简短地答完,又和迎面走来的那位师姐互相点了头。
这位师姐一见她便把荒云那边的消息告诉她:“我那位友人已经答应去求她们山长出面了,只是荒云山那位向来行踪不定,不见得就在山上。若是寻不着,只能请她们长老来了。”
“可,”薛鸣玉没有追问,只请她和其余人商量着办,“师尊如今状态已趋于平稳,早一时晚一时也不甚要紧。”
“那就好。”师姐松了口气。
又问她:“你这是要去……”
“沂州。这下蛊的人我已找着了,正要去会一会她。”薛鸣玉的笑微微收敛。
“你一个人去?”师姐吃了一惊,不觉蹙眉,满脸不赞同,“恐怕不妥。沂州那地界紧挨着桐州,妖魔众多,流寇遍野,修士去了那儿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只怕多的是不相干的人磨刀霍霍,净要放你的血、吃你的肉呢!”
“妖魔我且不惧,更不会害怕区区流寇,”薛鸣玉安慰她,“从前我在襄州动乱时也见过许多流寇,师姐不必忧虑。”
“若是寻常流寇,我自然不会多嘴。只是沂州许多流寇都是妖物化形而来,不少修士折戬而归,更有甚者,有去无回。”
“无妨,有我随同在侧,必不教它们伤及薛鸣玉。”
山楹突兀地开口,对她承诺道。
“你……”师姐没说什么,但那副模样显然是不大信得过他。到底不是师出同门,山楹先前如何冷待薛鸣玉,众人也是看得见的。她实在不放心这样一个人做薛鸣玉的同伴。
可山楹却道:“这位道友若不肯信我,我愿立誓为证。”
“可。”师姐生怕他后悔一般当即应下,并肃着一张脸要他以性命作担保。
众人围观之下,山楹面色平静地照办了。
天边划过紫红色的雷光,誓言成立。他转而主动走向薛鸣玉,两人一前一后御剑飞行到山脚下,再走传送阵转至沂州界外,最后那段路继续御剑飞行。
路途中,她们谁也没主动说一句话,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
还是快要到沂州都城内时,薛鸣玉陡然出声:“打不过就跑,见机行事。”
山楹忽而怔住,“你不是要来抓那个谋害崔仙君的人吗?不就地格杀,还要躲着她吗?”
“就地格杀……”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坦率地告诉他,“她不把我就地格杀便算好的了。以我当下的本事,想要杀她,之间恐怕还差了至少三个你。”
“我不是来送死的,不过是来摸清她的意图。杀她,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眼下。”
薛鸣玉在踏入城门前,望着他道:“进城之后,切记把那些济世救人的菩萨心肠通通收起来。否则,你越是处处心软,越要步步生错。”
“别拖累了我。”
……
沂州都城的一间阁楼之中。
辛道微正懒怠地把头撇到旁边,并不肯正眼瞧面前人一下。她高傲地冷着个脸,她对面之人自然也不会有这个好性子去迎她的冷眼。
“夫人久不归乡,难得回来一趟,何必横眉怒目?”
“装模作样!”辛道微眼中是赤条条的怒意与讥讽,“强虏我至此,又是要害谁的性命?我夫君?你尽管杀,我决不向你求饶,你也休想拿我去威胁他!”
“你错了夫人,我不杀你夫君,更不忍心杀你。”屠善不紧不慢给自己沏茶,“恰恰相反,我要为你们奉上高官厚禄。不知夫人可愿听我一言?”
辛道微:“你的高官厚禄我可不敢要,谁晓得上头又沾了谁的血?我这一辈子最容不得腌臜,别拿你的东西污了我的眼和耳。”
“不要高官厚禄,那友人尸骨呢?”
屠善不仅对她的讽刺不动怒,反而带上三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是我将当年薛夫人的尸骨归还于你,允她落叶归根呢?”见辛道微蓦地侧过脸来,她也不急,反而不疾不徐把剩下那句话补上,“倘若我还能告诉你,她还有个孩子在我手上,你也要拒绝我吗?”
屠善算了下时辰,而后和蔼地微微笑起来,“你还有两个时辰考虑。”
“两个时辰过后,你若给不出答案,这孩子就只能死在你跟前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迟到了QAQ
这本文目前差不多已经走到中后期了,不会很长,预计三十万字左右完结。但是由于我最近现实生活比较忙,暂时做不到两边兼顾,所以请一段时间假,从明天开始停更,大概七月初恢复更新,预计七月中旬可以正文完结。
么么!谢谢大家这段时间陪伴!
67六十七朵菟丝花
◎……◎
“莫说两个时辰,你便是等我两天、两个月,我也决不与你狼狈为奸。”
辛道微恨恨地撇过脸去。
她这样不好说话,又倔得很,实在把屠善那点耐心都要消磨尽了。她心里不大痛快,面上便也带出几分冷淡与胁迫之意。
“夫人可真是有骨气得很,只是不知,倘若夫人真见到那个孩子,可还能心硬如铁?”
屠善蓦地挥手召出一面水镜来,辛道微犹疑不定的视线追逐着瞧去,却见上头白茫茫一片,而后不多时如拨云见日般,逐渐溶出一个冷峻模样的少年人来。
赫然是薛鸣玉。
她若无所觉地与同伴相携而来,神色间不乏机警与慎重。
“鸣玉……”辛道微失声叫出来。
她望着薛鸣玉的眼神几经波折,先是愣怔,似乎难以置信,转瞬间却又变得恍然而了悟,复杂难辨。仿佛既在她意料之外,又在这情理之中。
也是,早该料到的。
这样相似的一双眼睛,如出一辙的沉静,就像她的母亲薛汝嘉,与人相处总是寡言少语,却不显得木讷。旁人都滔滔不绝在说,而她的很多东西,都沉淀在了她的眼底。
“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
“流放的路上生下来的。也是时运不济,她母亲刚有了她,一家子就被判了流放之刑。若不是我亲自去了,恐怕这个孩子是长不大的。”
当年陈季望触怒了皇帝,皇帝下令将他一家老小驱逐到沂州,再就地处斩。沂州是陈季望老家,能死在故土,也算是全了君臣一场。
可偏偏半路多出了个孩子。
屠善保下了这个孩子,又把知情的官兵悉数杀了灭口,回去只道是沂州妖魔作乱,她不便出面,因此不曾救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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