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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80-90(第5/19页)
还要看那群老顽固的眼色,每到四时节令还要去上官前辈家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还有官场的那一套弯弯绕绕的讲话,他到今日都学不会。
张大夫苦笑道:“不瞒你笑话,近年来我想辞官的念头反复出现,但又舍不得太医这份体面,我爹娘亦不允许我放弃。可以说太医这个身份与我而言乃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进入太医院,是全天下医者们至高无上的追求,就像读书人科举入仕,学武者从军沙场。
但只有真正进去后才发现,不是每个人都适合那样沉抑的环境。
太医院里的太医们迂腐守旧,求稳不求创新,往往面对疑难杂症只采用最保守的治疗,他们仗着自己德高望重,对张大夫研究的东西嗤之以鼻,鄙夷他走歪门邪道。
不过也不怪他们保守慎重,毕竟宫里的贵人怎么可能让太医开膛破肚,又重新缝合。
顾焱淡淡道:“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张大夫用力一拍大腿,无比赞同他:“说的对!”
他喜笑颜开道:“这下正好。我爹娘也不逼我上进了,我师父又留了许多医书和钱财给我开铺子,我现在整日里都可以做喜欢的事情,每天都盼着太阳升起迎接新一天。”
张大夫颇有哲理性地总结道:“放下,是为了更好地拿起。”
顾焱看着神采奕奕的张大夫,若有所思。
*
大虞规定,官员的休沐日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七,期间安排轮值上岗,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如有重大事宜,才会开朝会商议。
在赵明斐治下,大虞虽说没有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但百姓安居乐业,温饱有余,基本不会有人主动挑事。
是以这七日,赵明斐几乎都与江念棠腻在一起。
有时候在长明宫,有时候在紫极殿,他兴致一来,还会把人带到御书房。
赵明斐不让江念棠离开他的视线半步,连沐浴也要跟她一起,最后两人总是把浴房弄得一团糟,满地的水,洇湿的帷幔。
终于熬到初八,江念棠觉得自己能挺过来也是命大。
开春之后,天气渐渐回暖,殿外的枯枝开始冒出嫩绿的鲜芽,沉寂一个冬日的鸟雀重新在枝头叽叫。
赵明斐近日忙着龚州防止水患一事,晚上倒是节制不少。
但江念棠最近却总是觉得睡不够,整个人懒懒的,有时候正在临床的美人榻上看着书,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以为是之前被赵明斐折腾得太狠了,亏了身子,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索性也没什么事要做,她便放任自己的惫懒。
江念棠又一次在青天白日无缘无故昏睡过去后,微雨担心地看着她,踌躇要不要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看看。
第83章 第83章“我也不知道她怀了…………
江念棠的觉多,但睡不踏实,总是没多久就从梦里惊醒。
醒来后也记不得梦里的内容,整个人混混沌沌,陷入一种莫名的虚弱和疲惫。
“微雨,怎么了?”
江念棠睁开眼,恰好对上微雨担忧的眼神。
“娘娘方才又忽然睡过去,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微雨其实更想用晕过去形容。
江念棠想也没想拒绝:“不用。”
太医一来又要惊动赵明斐,惊动赵明斐最后要喝药的是她,而且太医开的药说不准会影响避子汤的效果。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了。”江念棠懒懒打了个哈欠,笑着握了握微雨的手腕,既是安抚,亦是警告。
微雨点点头,取下金玉钩放好帐幔,挡住绰绰天光。
做完这一切,她悄声退出去,守着门口。
“微雨,娘娘怎么又睡了?没什么事吧……”跟她一同值守的宫婢小声问:“要不要去请太医来看看?”
“娘娘好着呢!”微雨斜睨她一眼,冷声道:“还没出正月,你说这种晦气话也不怕被责罚。”
宫婢低头,装作不经意往内殿看了眼,然而隔着屏风与纱帐,她什么也看不见。
“我就关心一下。”
微雨佯装羞赧道:“娘娘晚上伺候陛下太累了,白天多睡会儿也没什么。再说,春困觉多,我天天都觉得睡不够。”
她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旁边的宫婢不再说话,沉默地守在外面。
微雨打着盹,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侧,嘴角勾了勾。
她看出皇后娘娘不想请太医,更不想让陛下察觉她近日惫懒多觉,所以总是点她近身伺候。
长明宫几乎都是陛下的眼线和耳目。
但她不是。
微雨从前只是个浣衣局小宫女,撞了大运才进长明宫,后来稀里糊涂得皇后娘娘的青眼,一跃成为她的贴身宫婢。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知道皇后不是因为她聪明能干才提拔她,而是看中她不是陛下的人。
虽然微雨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猜出来的,但她会帮娘娘。
皇后娘娘人很好,对她也好,不嫌弃她笨手笨脚在梳头时总扯掉头发。
临近春分,昼夜平分。
候鸟重归,雷声阵阵,冬蛰的花草树木在一道惊雷里苏醒。
殿外的海棠树悄无声息结满了白中带粉的花骨朵,如一粒粒珍珠浮在翠海里。
春分当日是赵明斐的生辰,但他以除夕夜宴刚过,新年政务繁忙为由取消万寿宴,是以宫内也没有一点儿喜庆的氛围。
江念棠最近不记事,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压根忘记这回事。
不过她即便记得赵明斐的生辰,也不会给他准备什么。
他是皇帝,富有四海,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
江念棠醒来的时候听见屋外还在下雨,她头晕脑胀,胸口闷闷的,喉头犯恶心像是要把午膳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她似乎想到什么,怔愣片刻,召来微雨问:“我上一次来月事是多久之前?”
微雨想了想,“大概是二十日,还是二十五日……”她敲了敲脑袋,懊恼道:“奴婢忘记了。”
江念棠松口气,僵硬的背脊渐渐软下来,微笑道:“没事,我随便问问。”
微雨问:“皇后娘娘是小腹不舒服吗?”算算日子也该来月事了。
江念棠摆摆手,“没有,我只是忽然忘记了。你下去吧,我再躺会。”
等微雨走后,她倚着织金迎枕发呆,手无意识放在腹部,随后像触到针尖般弹开。
她一直在喝避子汤,不可能有身孕。
江念棠不想怀赵明斐的孩子,她厌恶他,憎恨他,倘若有了身孕,她将来要如何面对孩子。
她忘不掉赵明斐对她所做的事,她不可能爱这个孩子,那它生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江念棠觉得可笑,难道只为了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吗?
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还都让他占了。
江念棠心里莫名越来越烦躁,躺着也睡不着,干脆起来走走,刚下榻没走两步,眼前忽然一片白茫茫,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屋外的人听见动静,急忙跑进来,看见皇后摔倒在地上惊慌尖叫。
好在微雨还算冷静,一边指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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