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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70-80(第13/20页)
长明宫宫门紧闭,外面连守夜的宫女都没有。
赵明斐拂去额角的雪团,淡声道:“不必,回吧。”
他趁雪而归,乌云遮天,连淡薄的月光也吝啬照在他身上。
*
随着三月之期临近,江念棠愈发寝食难安,每天去请太医为自己把脉。
她像一个犯了错的罪人,在忐忑不安中等待最后的审判。
江念棠每次听结果前心头都忽上忽下,一脸期待望着太医。
“娘娘并无大碍。”太医隐晦地告知结果。
江念棠闭了闭眼,脸色发白维持着冷静:“辛苦您跑一趟了,还要劳烦您明日再过来。”
“不敢。”太医躬身告退。
江念棠覆上小腹,五指颤抖。
怎么会没有!
怎么能没有!
然而更令她绝望地在第二日清晨,腹部熟悉的绞痛传来,她浑身僵冷,如一根木桩直愣愣地钉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褪下亵裤,崩溃地看着上面的脏污,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四个字:来不及了。
离三月之期还剩七天,她的小日子持续五天。
最后的两天,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念棠十指紧扣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娘娘,皇后娘娘。”微雨走进来,惊慌地掏出帕子替江念棠拭泪,也跟着哭:“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江念棠的漠然往外走,像失了魂一般。
微雨吓得赶紧跟过去,“娘娘您去哪儿?恭王妃派人来说等会儿进宫找您。”
江念棠止住脚步,猛然回头:“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第77章 第77章她要顾焱当她的子期,不……
微雨被江念棠脸色的骇戾之色吓到,愣在原地张口说不出话。
江念棠一步步逼近,她的影子投射在微雨身上,从脚尖一点点爬上膝盖,腰腹,胸口……极具压迫力,微雨突然呼吸一窒。
“微雨,你慢慢说。”江念棠弯了弯眼睛,驱散眉眼间锋利:“恭王妃回来了吗?”
她的嗓音柔哑,好似跌落深渊之人看见头顶倏地悬垂了根草绳,激动难抑的兴奋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害怕,既高兴得救,又怕是环境。
微雨直愣愣地嗯了声。
江念棠屏息小心问:“她说今天进宫来看我,什么时候来?”
微雨顺着她的话一一作答:“恭王府派人来传消息,约莫一个时辰后到。”
江念棠唇瓣抿了抿,“时间不多了,快来替我梳妆。”
千盼万盼,江念棠终于等来离京多日的恭王妃。
恭王妃一踏入长明宫就觉得不对劲,紧闭的宫门像是皇后被禁足了似的,且宫内目之所及都是生面孔,等到她落座半天也没看见右想,在江念棠身边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看上去青涩的宫女,心里的怪异感更重。
右想是赵明斐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当初分到长明宫是为了帮江念棠迅速站稳脚跟。
江念棠性子软和,赵明斐怕她压不住下面的宫人。
恭王妃暗自记在心里,先和江念棠说起这次去青州,龚州的事,江念棠看似认真在听,实则拢在宽袖里的五指攥紧成拳。
她怕从恭王妃嘴里听见已经找到赵衍的消息。
恭王妃见江念棠上半身略微倾斜,面色紧绷,看起来倒是比她这个当娘的还关心,心下微动。
又一想到这次去龚州的结果,她眼里充满失落,略微哽咽道:“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没有保护好他。这次去龚州不但没能到衍儿,还得到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江念棠不动声色松了手,递了个干净白帕给恭王妃,轻言安慰:“王妃不必自责,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恭王妃接过,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报赧道:“瞧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哭鼻子,说出去不得笑死人。”
江念棠微微一笑:“王妃爱子心切,谁敢编排您,恭王第一个不饶他。”
提起丈夫,恭王妃目光柔软:“这次离京寻人,他几乎不眠不休…”
恭王如此殚精竭力除了父子情深,还怕恭王妃再度郁郁生病。
“后来我与王爷循着江太后留下来的线索多方打听,推测收养衍儿的人家很有可能住在龚州涂岭山脉一带。然而十八年前被当地豪绅霸占,有一批龚州的原住民被迫背井离乡、不知去处……”
江念棠听见“龚州”二字的时候唇角一抿,又听见“十八年前”和“当地豪绅”时眼睛亮了起来。
顾焱就是十八年前从龚州来的京城,他也说过自己的父母是被人迫害,霸占田产才不得不远离故土。
离她的猜测又近了一步。
江念棠按捺住颤抖的手,忽然问:“上回听王妃说过一次您的二哥,我怎么从没见过。”
无论是宫宴,还是在平溪猎场,按理说恭王妃的二哥不应是碌碌无为之辈。
恭王妃提到二哥,眼神既怀念又悲痛:“二哥多年前死在边关战场上,我都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她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每回想起她少年英雄的二哥马革裹尸,心里难受,不敢去想罢了。
江念棠趁机问:“上回您说顾焱长得像他,我斗胆问一句,除了长相,王妃的二哥还有什么别的特征。”
恭王妃缅怀道:“二哥很喜欢笑,无论是对小姑娘还是老妇人,爹好几次都骂他不知检点,但他依旧我行我素。我们家是书香门第,也不知怎么出了一个对剑术有极高天赋的他。”
听到剑术天赋,江念棠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她压着颤音问:“二公子可有娶妻生子?”
如果顾焱是二公子的孩子也可以,恭王妃看在她二哥的份上也会护着他的。
然而恭王妃摇摇头:“二哥曾说大丈夫还未立业,何以成家,故而并未娶妻生子。我看他除了对剑感兴趣,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
排除掉二公子,江念棠只能赌一把顾焱就是赵衍。
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她和恭王妃两人在殿内。
江念棠起身走到恭王妃面前,侧过半边腰,指尖点在靠近脊骨附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恭王妃道:“赵衍的胎记是不是在这处?”
恭王妃蓦然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具体的位置除了恭王夫妇和赵明斐,没人知晓,倒不是故意瞒着江念棠,而是她不用去实地,知道太细节的东西也没用。
江念棠的胜算又多了一筹,她深吸一口气道:“我好像知道赵衍在哪里。”
恭王妃来时眉眼郁郁,归去两眼放光,急急忙忙赶回府中,双手颤抖地握住丈夫的手。
“王爷,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长明宫里,微雨悄悄探了个脑袋进来。
室内寂静无声。
皇后娘娘神色颓然坐在百鸟朝凤的檀木椅上,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无力靠住椅背,目不转睛盯着大门。
自送走恭王妃后,她就一直维持这个表情,微雨心里很担心,正犹豫要不要去请太医,就听见娘娘低喃了句。
“一定、要嬴啊……”
往后几日,长明宫风平浪静,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然而天边乌云压顶,逼近庑殿顶正脊,有种山雨欲来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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