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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50-60(第4/16页)
言不发。
赵明斐切齿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在与他私下见面时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一点点愧疚心虚?”
他凝视苍白却漂亮的面庞,一寸一寸掠过光洁的额头,含情的眉眼,最后是微微发白唇瓣。
这处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由里到外,从皮至骨,也是让他又爱又恨之处。
爱它的软糯香甜。
恨它的冷硬拒绝。
“没有哪怕一点点吗?”
江念棠依旧沉默。
室内一片死寂,沉抑在周围放肆蔓延。
窗外寒风肆虐,卷起碎石残枝扑在窗棂上,撞出细密的声响,犹如人后槽牙愤怒绷紧的颤抖声。
“你好得很。”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江念棠亲手放下。
赵明斐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蠢透了,之前的隐忍宽容,自我折磨都像个笑话。
枉他聪明一世,最后却在情之一字上吃了大亏。
他竟然在乞求一个女人的爱?
为了得到她的心,他忘记了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任由她一次又一次践踏自己的自尊。
太可笑了,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着笑着,脸上露出骇人的狞色,心口一瞬间如火山迸发出强烈的愤怒与屈辱,激得他额角突突作响,恨不能当场活剐了她。
赵明斐闭了闭眼,压下即将失控的杀意。
“你还记得青梅吗?”噬人的黑眸逼近江念棠:“你猜我是怎么抓到她的同伙的。”
江念棠眨了眨眼,费力回忆青梅是谁?
赵明斐勾起唇角,笑得薄凉,“你说,我要是放出风声,说你忽然重病,药石罔顾,他会不会冒死来见你最后一面。”
江念棠心如死灰的眼眸惊起波澜,骤然暴起,挣脱桎梏往床头爬。
他想用自己当饵,诱顾焱自投罗网。
顾焱一定会上当的。
江念棠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阻止赵明斐。
她想自尽。
只要她一死,顾焱就安全了。
苍白的指尖即将碰到放在柜中的匕首时,她的脚踝被稳稳攥住,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回拽。
她奋力挣扎着,拼命想要往前爬,然而她的所有气力都像细雨般绵软无力,对阻止赵明斐的行为毫无作用。
江念棠被活生生拖下床榻,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赵明斐踱步到江念棠眼前,脚尖微抬抵在她下颌上,逼她重新抬头。
黑金龙纹靴背凹凸不平,刺绣嵌入肌肤粗糙难忍。
“想死,等我找到他,亲自送你们上路。”
*
这些日子严珩一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怀疑的种子埋下,他便顺着顾焱这条线从头秘密调查,连最喜欢的围猎都没了心思。
严珩一以顾焱为中心执果索因,翻出从前看似正常实则疑点重重的许多地方,其中就有审问江府众人的卷宗记录。
当初在分配任务时,顾焱主动接下一部分的女眷的审问任务,其中有一个叫做江落梅的庶女。
根据其他人描述,江落梅与皇后关系十分普通,仅限于点头之交。然而有几位小姐的口供中提到在皇后嫁进西巷口后,江落梅数次遣人去给芸夫人送东西,大多都是些名贵药材之类治病的。
不仅如此,江落梅还在江盈丹为难芸夫人时仗义出手。
若真是关系一般,谁会冒着风险去得罪家中最受宠的嫡女,去帮一个命如草芥般的侍妾。
顾焱在已知这点异常的情况下去审问江落梅,最终的卷宗上却依旧写的是她与皇后关系浅薄,知之甚少。
简言之,从她嘴里挖不出有用的情报。
彼时严珩一全心全意信任顾焱,自然不会仔细复核,再加上其他女眷们对也说江落梅平日里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便没有往深处想。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则是他连夜飞鸽穿书回京城,重点排查顾焱身边的人,让他找到了顾焱的同窗兼同屋人。
据他说,顾焱在千山武馆时没事儿就喜欢盯着东边的天空看,问他为什么也不作声。直到某次深夜他说漏了嘴,同窗才知道他有了喜欢的人,就在那片苍穹之下。
江家,正好位于千山武馆的东边。
严珩一结合这两处疑点,迅速派人连夜进江府重新提审江落梅。
他一有动作,立刻惊动李玉。
李玉现在负责监视江家的一举一动,主要是为了防止江首辅再有其他小动作。
两边的人接头后,李玉立刻联想到陛下曾经交代过的某项任务,以江府为中心,调查周围所有能看见里面风筝的地方。
千山武馆,正巧位于一轴风筝线的边缘范围,只有风筝放得足够高才会被看见。
除此之外,严珩一还想起他在慈恩寺早上曾遇到顾焱,主持说顾焱以前还帮着整理过捐赠的账目,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账簿果然有问题,只不过他棋差一步。
若是只有其中一点,严珩一还能说服自己是巧合,可桩桩件件,无一不在指向一个恐怖的事实。
陛下一直在找的子期,就是顾焱。
但是……顾焱不是有心上人,还准备去提亲吗?
严珩一猛地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鼻子眼睛都扭作一团。
顾焱之前只图一份安稳的差事,是他在参与调查子期之后,才开口要进宫的。
而且从那之后,他对于成亲一事闭口不谈,每每他问起,顾焱总是含糊过去,说自己现在没做出一番事业,不好上门提前。
老天爷啊,他不会是想跟陛下抢人吧。
严珩一一想到顾焱出神入化的剑术,又想到皇后此时在平溪围场,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他急匆匆去找赵明斐,被告知陛下此时正在栖梧苑。
严珩一平日出手大方,为人不苛责,再加上是陛下伴读的身份,内监们在允许的安全范围内会给他些便宜消息。
今日守在正殿的太监悄悄给他使了个眼神,严珩一走近一步,略微俯身。
“严侯爷没什么大事,近日不要来找陛下。”太监鬼祟地往两边看,声音愈发低沉:“陛下又与皇后娘娘置气了。”
太监说的是置气,可近身伺候的人都能感觉到陛下周围恐怖沉抑的气息,心知肚明这回两人之间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具体是什么事,谁也没命打听,就算知道风声的,也没人敢往外传。
严珩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直觉帝后再次不和与顾焱脱不了关系。
以赵明斐的性子,顾焱焉有命在?
严珩一匆匆告辞,往西边的值房去。
顾焱正在院中擦拭长剑,一道白练反射在他的脸上,-寒光揉碎在他森然的眼神中,映出孤寂。
严珩一怔愣片刻,认识这么久,他从未在顾焱身上看见过这般颓然,整个人好似一下被抽干精气神。
他坐在石凳上,往常笔挺的背脊弯了下去,目光呆滞地反复擦拭长剑,连他走近也未曾察觉。
“顾焱……”严珩一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顾焱抬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怎么了,侯爷有事找我?”
他语调故作轻快,却让严珩一听得难受,像有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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