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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20-30(第17/19页)
可是我的调查有疏漏之处。”
之前严珩一拜托的来慈恩寺调查的人就是顾焱,他知道顾焱曾经在这做过一段时间的俗家弟子,想着熟人好办事,便将差事交给了他。
“我当然相信你办事的能力。”严珩一叫苦连天:“还不是有人胡说八道,害得我一大清早跑一趟。”
皇后从前跟在江盈丹身边伺候多年,是严珩一重点审问的对象,她嘴里有用的消息早被他套空。现在忽然咬死那人一定在慈恩寺,他觉得江盈丹定是在陛下的雷霆刑讯下随口胡诌的。
顾焱哦了声,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认真道:“若是侯爷有差遣,只管吩咐我。”
严珩一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他是最早出城的一批人,一路上马不停蹄赶到慈恩寺,看顾焱的样子比他还早到。
顾焱直视严珩一的眼睛,神情自然:“我昨夜宿在寺里。”
严珩一点点头,又问:“你来做什么?”
他虽是笑着,但语气中带了些审问的意味。
昨天是初一,按道理寺庙不接待男客,顾焱为什么能够进入慈恩寺。
“昨日是母亲忌日,我来寺庙里替她祈福。”顾焱像是没察觉到严珩一眼里的审视,笑呵呵道:“幸好我与看门的师傅有几分熟识,死皮赖脸求他在黄昏时通融几分,这才在女眷们都离开后被放进来。”
严珩一嗯了声,转而戏谑地问:“你的亲事如何,需要我叫我娘帮你说媒吗?”
顾焱父母皆亡,自己又没有兄弟姐妹,说亲这事儿也没人操持。
严珩一挺喜欢顾焱这个人,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顾焱笑着谢过:“那感情好,我求之不得。”
两人又打趣几句,严珩一看见主持披着红衣金纹袈裟走出来,赶紧丢下顾焱跑过去,回头丢下一句话:“等会一起回去,我请你喝酒。”
顾焱笑着说好。
等看不见严珩一的身影后,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淡了下来。
另一边严珩一找到女香客们捐香油钱的记录簿,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顾焱悄悄摸到回字纹窗棂边,掩住身形监视严珩一的一举一动,他眉头紧皱,屏气凝息,生怕惊到里面的人。
好险,幸亏他提前一步处理掉线索。
顾焱摸了摸胸口的纸质硬块,悄无声息离开。
他已经从江落梅口中得知一切,念念是替江盈丹嫁给当时被圈禁在西巷口的陛下。
顾焱后悔死了,狠狠给自己扇了两巴掌。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赶回来,又心疼江念棠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嫁过去。
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他消沉了数日,每天醒来都希望这是一场梦,但每次在面对沦为阶下囚的江家人时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没人知道,顾焱每次在审问江家人时强装无事说出那句“皇后娘娘与哪家郎君有过交集时”的心酸苦痛。
他曾经最盼望的,就是能和念念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路上,亲昵的说话,幸福的相拥。
如果没有跟严珩一去黎城,而是留在了京城,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顾焱甚至后悔选择习武这条路,他手中的剑保护了许多人,却保护不了最想保护的人。
每每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装扮一新的二进小院正堂门槛上,呆呆盯着院外新移栽的两棵光秃秃的海棠树。
一坐就是一整夜。
它们一边一棵对称种下,店家说左边的是垂丝海棠,花期三月到四月,右边的是西府海棠,花期四月到五月。
种下不同的两棵海棠树,整个春季都能闻见花香。
顾焱兴高采烈地买下,期待念念能拥有一整个花开的春日。
他伤心,悔恨,痛苦,但比起沉溺于伤感,更重要的是保护她。
这是顾焱能为他的念念唯一做的事。
即便代价是他亲手抹去两人所有过往的痕迹
*
江念棠连日用上好的百年老参补身子,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长。
往日起身直接到午膳,吃过后又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又到黄昏,赵明斐来用晚膳的时辰,周而复始,她几乎失去了对日子的感知。
今日用过午膳后她一点困意也没有,便去书房打发时光。
右想悉心地在梨花木座椅上放了两个软枕,一个垫在下面,一个放在椅背上。
江念棠让右想自个儿忙去,叫木鸢进来伺候。
木鸢低眉敛气走进来向她请安,然后就站在墙角低头沉默着,苦大仇深的模样与之前的活泼烂漫判若两人。
江念棠想着她怕是被赵明斐吓着了,也不开口,自顾自地画画。
等画好了新的风筝样式,她招手让木鸢来看。
木鸢先是拘谨走过来,待江念棠说了两句后又恢复叽叽喳喳的本性。
木鸢问:“皇后娘娘画的是什么呀?”
江念棠道:“是燕子。”
木鸢奇怪,怎么和她小时候见的不太一样,“怎么这么胖……”
江念棠噗嗤一笑:“这叫肥燕,代表的是成年男子。这是瘦燕,年轻的女郎最爱也是最常见的样式。”
她扯出一旁压在最下面的纸鸢放到木鸢面前。
这只燕子翅窄颈细、燕尾长、
“对,就是这个!”木鸢笑起来时会露出八颗大白牙,看着就让人高兴。
江念棠跟着笑,递给木鸢:“喜欢就送给你。”
木鸢哪里敢要,连连摆手。
江念棠温柔又坚定地推过去。
杏眸弯弯,黑得发亮的眼眸覆上一层盈盈水光,似藏着漫天星河月色,叫人迷醉。
木鸢看着她的眼睛,手里推拒的力度慢慢变小。
哗啦一声,门口的珠帘被一只大掌掀起,赵明斐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人俱是一惊。
欢快的氛围在瞬间变得沉抑。
江念棠率先反应过来叫了声陛下,又用手肘推了推呆若木鸡的木鸢。
她们之间的小动作看得赵明斐眉头微拧。
“陛下圣安。”木鸢僵着身体跪下。
本来纸鸢已经被塞到木鸢手里,她受到惊吓手一抖,画纸飞了出去,刚好落到赵明斐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来,绕过背脊发颤的宫婢,踱步到江念棠面前,扫了眼桌面,温柔笑道:“今个儿怎么想起来作画。”
江念棠弯起来的眸子渐渐放平,身体随着赵明斐的靠近变僵硬,说话的语气也很僵:“随便画画。”
赵明斐像是没察觉出她的不自在,将手里的画放在桌案上,笑意更甚:“朕恰好今日无事,不如再教皇后画些别的。”
江念棠一点也不想跟他呆在一起,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对上赵明斐眸光沉沉的双眼。
他的唇角轻扬,眼角却凌厉摄人。
“谢陛下赐教。”
教画画总比干别的什么事情要强。
江念棠重新在桌上铺好宣纸,让开位置,垂眸站在桌檐最外侧。
赵明斐无声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前,提笔蘸汁,挥毫泼墨,不到一炷香便勾勒出一座殿宇。
朱墙金瓦坐落于青山翠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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