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亡妻的第八年》40-50(第18/23页)
“哈哈哈哈。”
冯霄大笑几声,“宋怀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知道你现在定是不想杀了我的,不过……”
冯霄话音刚落,宋怀景便听闻了远处骤然传来杂沓的马蹄声。
他看着冯霄,只见他的神情越发兴奋起来。
虽水陆兵可时刻出兵,但距离此地有一段距离,今夜又下着雨,道路泥泞,燕断云没办法那么快带着润州水陆兵赶来。
唯有一种可能,是冯霄的私兵。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旁冲出,贺星芷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双手攥紧,狠狠向冯霄的后颈砸去。
砰的一声,冯霄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禁瞪大着眼睛,坐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轰然栽倒在泥水中。
“走!”贺星芷上前扶起宋怀景,又嘀咕一句,“真的是反派死于话多。”
此时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宋怀景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宋大人,还能走吗?”
宋怀景低头看着倒地的冯霄,试探着他的鼻息,他受了伤,根本不可能带着冯霄全身而退,且冯霄断断不能现在就死。
贺星芷踹了他一脚,“没死吧……”
“没死,阿芷留他一命。”
贺星芷哦了一声,只见宋怀景四处望了望,想来是记住此处地点。
“走吧,我们先别管他了,保命要紧。”
贺星芷不容拒绝地抱着宋怀景的左臂几乎半拖半拽地带着他跌跌撞撞前行。
马蹄声越来越近,若不是冯霄像宋怀景那样也轻敌了,贺星芷与宋怀景看来是要在这丧命了。
若是碰上私兵,贺星芷有再多金手指,也感觉自己这局要重开了。
“宋大人,你要坚持住。”贺星芷感觉到怀里的手臂越来越沉,开始心慌起来。
若不是为了送她,宋怀景也不一定会遭受暗器袭击……
明明冷得浑身发抖,贺星芷又感觉自己热得出了一身汗。
“阿芷,放下我吧,你先走。”
贺星芷没有回话,只一味地拖着宋怀景继续走。
宋怀景连挣脱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又轻声道:“阿芷,我没事的。”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抛弃了。
贺星芷满脸的雨水,看着他,“嘘。”
她走到一处废弃的运河支渠,干涸的渠底积了层厚厚的枯叶。
贺星芷毫不犹豫地拉着宋怀景滑了下去,两人重重摔在松软的腐叶堆上。
她立刻扯过几根垂落的藤蔓还有干草胡乱盖在渠口,又抓了把枯叶撒在两人身上,拖着宋怀景往洞口里挪了挪。
贺星芷瞬间累瘫在地上,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四肢疼得发颤,膝盖和手掌上都是划破的伤口,她的双手又红又紫。
身上的衣物已经不成样,又破又脏。
“好痛……”
贺星芷蜷缩着身子,缩在角落,生理性的泪水就这样溢出,混着发丝上的雨水。
她连忙吃了颗止痛药,总算是缓了过来。
贺星芷扭头看向身侧的宋怀景,此时马蹄声越发响彻,两人缩在渠沟底下不敢多数话。
宋怀景显然比她更糟糕,甚至瞧起来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止痛药,宋大人,先吃些止痛药,吃了就不痛了。”
贺星芷慌忙地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瓷瓶倒了颗药在掌心,黑褐色的药沾上掌心中的水,将水滴沾染作褐色。
宋怀景抬起头,朝着贺星芷扯出了个笑,笑得眉眼弯弯,他摇头道:“阿芷,我已经不痛了,吃了也没有用的。”
他的身子本就受过致命伤,又有前一阵还未愈合的旧伤复发,且因为长年忧虑留下不可逆转的暗疾。
冯霄这一暗器上定是抹了毒,哪怕不致命,但他不一定能撑得过去。
贺星芷自顾自地将手伸到他面前,“吃了就不痛了,快吃,我都倒出来了不能放回去了,好贵的!”
他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睑下落下液体挂在他的下颔,贺星芷不知是雨水,抑或者是他的泪。
宋怀景的瞳色极深,深得望不见底。
深得贺星芷时常看不懂宋怀景在想什么。
深到她时常看不懂他的情绪,更看不懂他到底将她当做何人。
宋怀景垂下头,抬手拾起她掌心中的药丸,咽下去,权当哄她了。
看见她手指因为自己的指尖触碰到她掌心的触感蜷起,就连这样的触碰她也会抵触吗?
宋怀景苦笑着,近乎是将全身的力气使出,才坐起身靠在渠沟壁上,与她稍稍拉开了距离。
宋怀景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如今的一切可是他死前的那一刻为自己编造的幻境,在还余下最后的那一缕灵魂留在这个虚无缥缈的幻境中,再等待下一次死亡。
可若是幻境,为何连幻境中也没有贺星芷。宋怀景摇摇头,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若是他真的死了就好了,死了之后是不是就能见到阿芷了,死了之后见到的阿芷是不是能想起从前的一切?
或者死了这个世界就消失了也好。
总之不要再将他留在这世上独活。
“是不是不痛了?”
“不痛了,可是阿芷,我本来就不痛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闭了闭眼,好似要睡过去。
“宋大人,别睡,坚持一下,等小燕带兵来了就好。”贺星芷扶着他的头,生怕他就这样昏过去了。
她不懂医术,但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宋怀景昏过去。
贺星芷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不敢再动他。
只是宋怀景闭上了眼,什么反应都没有。
贺星芷小心翼翼将指尖放在他的鼻尖下,还好还有呼吸。
她抬头望着天,周围黑黢黢,什么也瞧不清。
沟渠底下的落叶沾了水,带着霉味,还有未知的虫子在爬走,窸窸窣窣作响,今夜还是她老家过的鬼节,贺星芷又怕又冷,浑身没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害怕,宋大人,我害怕。”贺星芷只感觉鼻尖一热,擦干的眼眶又泛起泪。
哭解决不了问题,可是人类哭泣从来都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眼泪只是身体在为灵魂在诉说。
所以若是想哭了,贺星芷从来都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别怕……”宋怀景到底是撑着睁开了眼皮,看着她。
“你别睡过去,当我求求你吧。”贺星芷攥着拳的手依旧在发颤。
“好。”
“那我们聊聊天?”害怕被发现,贺星芷也不敢用火折子点燃。
两人就这样静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去年的今天这个时候,我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呢的。”
贺星芷也不知道说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宋大人呢?”
宋怀景轻眨眼睫,如实道:“去年这个时候呀,我在给亡妻烧纸,不过想来,她也收不到我烧去的纸钱。”
贺星芷猛地一怔,这还是她认识宋怀景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传闻中的亡妻。
“能收到的。”贺星芷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安慰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