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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七五]桃花酒》23、第二二回 白骨了,因果仇怨轮回报(第2/3页)
落,人便失了踪影,当真是游侠风采、来去如风。
展昭有些意外,探出窗子瞧了一眼,暗笑这心高气傲、目无纲纪的白玉堂在包拯面前倒是知礼。只是不知又生了何事,刚才那响声又是什么。
这回案子当真尘埃落定,但听了那般骇人惨剧,众人心底难免沉重。
展昭这江湖潇洒客,虽不如白玉堂性急,也是绿林脾气。这头将百毒门那害人的蚁后交给包拯,想着无事,干脆也跟包拯请辞。至于百毒门,虽非犯案者,却多少有联系,还得随去官府听审,再做定夺。
不过展昭下了楼,瞧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掌柜和堂倌又顿住了脚步。
想了想,展少侠冲着他俩招了招手,笑眯眯地问道:“掌柜的,今日可有胡辣汤,这一大早的活动筋骨,感觉有点饿了。”
愁容满面的掌柜闻言精神大振:“有啊!有的!少侠您稍等诶!”
“和昨日一般,麻烦再加一份糍糕。”展昭又竖起一根手指说。
“好嘞!”掌柜的一边往后面跑一边呵斥那堂倌,“还不去打扫打扫,开张准备招呼客人。”
陆陆续续从店里离开的衙役闻言,纷纷诧异回头。这位少侠究竟是洒脱还是心太宽,刚听闻以人为食的骇人事,转头就吃起早点来了。官差们摸着肚皮想想,他们现在可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瞧着展昭双目含笑的神色,众人竟是觉得翻滚的肚子也缓和了几分,又嗅着街巷飘香,真有了几分饥饿。
炊烟各处起,街头巷尾闻嬉笑怒骂,这一日还正是大好时候。
小衙役急匆匆跑回来寻掌柜的,将一小袋银子交给他,说是包大人给他的赔礼,白叫掌柜的耽误了一早上。掌柜的连连摆手,说之前就有个姑娘给过了,哪能叫包大人破费,包大人能来不让他们闹事就好。
小衙役却不听,将银子塞给掌柜的,转头就跑了:“你就拿着吧!”
展昭在大堂寻桌子坐下,一边等着胡辣汤,一边听掌柜的欢喜地跟堂倌夸包大人当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他拣出筷筒的一双筷子擦着,嘴角挑起了一边。
堂倌很快端着糍糕和胡辣汤来了,还提了一坛好酒,说是掌柜的送的。
展昭捧着胡辣汤喝了一口,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门口瞧热闹的百姓纷至沓来,间或有小儿啼哭、书生笑谈、娘子簪花比娇俏……还有好几人跟堂倌打听发生了什么事。跑堂的也有趣,只招呼道时候不早,不如先进来坐坐喝口茶,边吃点心边说。
人声嘈杂。
展昭听着声,不紧不慢地吃完,提着那坛酒离去。他又回了昨夜留宿的客栈去牵马,顺便将那坛酒留给客栈掌柜,托他送给白玉堂,多谢两日来鼎力相助。
不过客栈掌柜却道他们少爷不怎么来,不如送去安平镇西巷的柳眉姑娘。这几日他们少爷都在那里落脚。
展少侠刚要依言提酒,却忽地想起安平镇西巷是个什么地方,竟是酒坛烫手般退了一步:“展某今日还有要事,这坛酒掌柜的有空就托人送一送。”他说着,又将今日掌柜的给的那些银子也放到了酒坛边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客栈掌柜的几次都没叫住人,心笑这少侠没有少爷面皮厚,大好儿郎闻说要逛窑子居然落荒而逃。
展昭揉着鼻子欲上马,不知后头客栈掌柜的嘀咕。倒是他那枣骝色的神驹是真的闹了脾气死活不肯走,只用那双大眼睛瞧着展昭。展昭想了想,扭头冲着一家屋顶喊了一声:“姑娘还有何事?”
不多时,一个脑袋贼溜溜地从屋顶探了出来。
正是百毒门领头的那个姑娘。虽教展昭逮了个正着,她还是笑弯了一双眼,跟展昭摆手打招呼。朝堂向来难以管束绿林草莽,虽然此案与江湖有关,但毕竟不是百毒门所犯,况且百毒门缉贼杀匪名声在外。唯有那食人蚁凶悍,定要毁去,免得再生祸事。
展昭在牵马之前先走了一趟县衙,是亲眼瞧着包拯放了百毒门弟子。离去前还与程文远在牢狱中见了一面……
虽是大白天,牢狱里也稍显昏暗。
程文远所穿的衣衫是早上在客栈换了的,干干净净地站在大牢空地上,瞧不出丝毫冷酷无情,也瞧不出仇恨满目,终究是年岁如此,一身少年稚气。他安静仰着头,眉目点着模糊的光,甚至有些瘦弱可欺。
“展……展少侠。”程文远循声望来,有些诧异。
“早上吃了一碗胡辣汤,味道还不错,程小兄弟今日尚未进食,不如来一碗?”展昭将一个食盒放到大牢边上。大牢门没开,他直接就在过道坐了下来,将一坛酒也随手放在边上,打开食盒。
里头装的正是热腾腾的胡辣汤。
热气携着香气,程文远愣住了。
恍惚又想起昨日与展昭在长乐馆吃早点,想起展昭救他的那夜用酒给他换了几个包子……他眼底一热,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落出低低一句:“展少侠。”
展昭将胡辣汤放了汤勺推进去,微微扬起脸,没有说话。
程文远心知这是展昭为他饯行。他不觉冒犯,反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程文远快步上前坐下,不顾烫手,扒起了碗急吃了两口,才颤抖呼着气,望着展昭轻声问:“展少侠不怪罪我几番戏弄吗?”
展昭好半晌才道,“展某只是可惜。虽几次问话,望小兄弟莫要隐瞒躲闪,能够据实相告。”他抱着剑低语,好似叹在人心尖尖处,“可惜。”
程文远端着碗静坐了须臾,又问:“展少侠何时起疑我?”
“相遇那夜。”展昭道。
“原来一开始就未曾入了展少侠的眼,难怪几次展少侠都言未尽便止。”程文远苦笑。
“展某出手救了你,你不曾言语,隔日听闻展某名讳又出声乞求。”展昭只是平静地说。
“我未料到百毒门这么快追上来,计划落空……正如今日那位少侠所言,我谋算一夜,第二日才念着或能借展少侠行个方便。”程文远说,他无心戏弄不假,然有心谋算也不假。
“流浪乞儿识字的少,不过这算不上稀奇。但展某此前数月不在江湖行走,又是初来天昌,未谋一事。这镇上的小乞丐顶多知道隔壁安平镇的花魁,却未必报得出展某一个独行侠的名头。”展昭始终是和和气气的,仿佛从未为此生怒,“自然,展某今日前,未曾想过你便是作案之人,只疑你口中多有隐瞒,许是知道真相。”
程文远一愣:“我是从百毒门所论江湖事里听闻的,不过展少侠也和江湖传言不太像。”
“不过虚名,听听便罢了。”展昭道。
“其余不知,但有一事非虚。”程文远摇了摇头,“展少侠当真是世上难得的好人。”他顿了顿,垂下眼轻声笑道,“包大人今日问我,若是由他当年审理此案,我心中恨意可消?其实我也想……若是当年,遇到的是展少侠和包大人该有多好。”
一个六岁、或许还尚不知事的孩童,一夜之间父母双亡、举目无亲、流离失所。适逢大旱,天要人死,他却独身一人像一个流浪乞儿一般飘摇于世,背负着满门血海深仇,咬着一口恨意奋力挣扎着到了如今的年岁。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倘若当年遇见的便是展少侠和包大人,是否会有不同?
程文远并不知晓,但闻展昭许诺竭力相助、不会轻易丢下他时,他无法抑制地感到痛苦和高兴。每每想到这短暂时日,想到展昭虽疑他却也以真诚妥帖待他,如何不潸然泪下?程文远胡乱地将那碗胡辣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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