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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弱金丝雀说他想走了》30-40(第9/20页)
“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她咬着牙说完,转过头,不再看向梁瑾。
任谁看到梁瑾现在的状态,都会心碎。
梁瑾闭了闭眼,死死攥紧手心,用疼痛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激烈的心跳也随着慢慢变缓,像自来水一样汩汩流出的泪水终于被人为拧上开关。
果然,梁瑾想。
可能他就是,比较倒霉。
永远都不会有好事落在他头上的。
他从不祈祷,因为事在人为,他从没奢望上天善待他。
但今天,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办法应对这个局面了。
为什么。
每当他觉得生活要好一点起来了,情况马上又会急转直下。
他脱离赵家,却遇到洪水被困。
事业刚有起步,又被送到陆家去。
他刚打算,正视处理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却又被迫知道这些残忍的真相。
其实很早就有迹可循了,只是他不愿相信,不敢细想。
“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你如果真的那么恨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者干脆在我自立之前直接弄死我呢?”
章绍琼深吸了口气,说:“以前是不敢,后来是不愿。”
梁瑾唇色苍白,面目充血,妖冶病态到极致,眼里的悲怆说是锥心泣血也不过分。
“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窗外天色很暗,明明是青天白日,却乌云压境,梁瑾的背后是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剧烈的雨点,噼里啪啦,紧接着又被狂风裹挟着快速消失,汇成一小股水流,伴随着雷鸣作响,消失在视线范围里。
三号台风正式在沿海地区登陆。
“预计,三号台风将以每小时15—20公里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动,强度逐渐增强,未来8小时内或有强降雨,市民朋友请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外出”
病房里的电视台主持人正在紧急插播灾难险情。
梁瑾的背后是越来越大的雨珠,窗外的大树被狂风压弯了腰,只能顺从的胡乱摆着,章邵琼在这一刻狠狠打了个冷颤,冰冷的药液还在透过细长的管子和尖锐的针头流进她的血管。
她不忍割舍却又强忍恶心堪堪维持了二十年多年的母子关系,终于在今天以激进又意外的方式曝光,最后被梁瑾以极其决绝的方式,迎来它的结束。
可你要梁瑾怎么接受。
原来二十多年来,“妈妈”一直都恨我。
梁瑾看到赵明屿想伸手来拽自己,嘴巴也还在一张一合,但是他的大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处理剩下的信息了,他依稀听到了一些声音,又好像没听到,太阳穴是针扎似的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发抖,很急促剧烈地发抖,很快,梁瑾的呼吸也变得很急促,面色迅速涨红,但他除了粗喘声什么也发不出来。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他看不清章绍琼的脸了,喘气也变得困难,身体里的血液横冲直撞在各处神经末梢疯狂叫嚣。
下一瞬,梁瑾的手脚不自觉地发软发麻,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倒在地,朦朦胧胧中,梁瑾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母亲惊恐的尖叫。
他下意识想要睁眼,想和往常一样跟母亲说别怕,没事的。
但他费尽全力,到最后也只是狼狈地提了提嘴角,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病房里是一片混乱,好在赵明屿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接住了整个瘫软下去、不省人事的梁瑾,没让他狠狠摔在地面上。
这是第一次,他接住了梁瑾,在最后一秒。
赵坚成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压根不受控制,更没预想过梁瑾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赶紧转身猛按呼叫铃,又推开房门出去叫人。
章邵琼看着在自己面前直挺挺倒下的梁瑾,吓得六神无主。
等护士和赵明屿把梁瑾抬到救护床上,又迅速给梁瑾戴上供养面罩的时候,她才恍如大梦初醒一般,眼泪哗啦啦地流。
她彻底意识到,是她亲手断送了自己和阿瑾往后余生的所有可能。
不论是爱还是恨,从今天起,都结束了。
第36章 36 “梁瑾额头很烫,烧得神志不清。……
梁瑾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引发呼吸性碱中毒晕倒的, 医护人员很及时地给他注入了镇静剂。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手脚发麻的症状缓解了许多,只是梁瑾的的耳朵里仍然伴随有一阵一阵不停歇的耳鸣, 头也疼得厉害。
胸口仿佛有千斤重,沉得他喘不过气来, 梁瑾坐在床边, 慢慢的,弯下了腰。
没打针的那只手握成拳, 死命地按着心口, 张着嘴大口用力呼吸, 发出哼哧的换气声, 耳朵因为用力也憋得发红。
大概过去了快十分钟,梁瑾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频率, 重新感受到自己一点一点冷静下来的心跳。
这么一通挣扎下来,他的额前出了不少汗,嘴唇在无意识下被自己咬得破皮。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侧吊着的药瓶,眼神平静到近乎诡异, 没有叫护士, 而是自己动手, 果断把针头扯了出来。
动作暴力, 梁瑾看着争先恐后冒出来的一连串血珠,心里感到莫名的快意。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一会儿, 没管流血的伤口, 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离开了医院。
七月的平市很热,夜晚的空气都滚了烫意,但梁瑾恍然不觉,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也不打算做任何止血措施,他的凝血功能本就不好,手一直这么垂着,血珠自然串成了线,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流淌,再一滴滴落下。
梁瑾不是精神错乱了,只是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大脑仿佛锈住,想不出任何一点别的。
他坐在医院的床上,只想离开,越快越好。
可等他离开了医院,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偌大的平市,梁瑾却想不出一个自己能去的地方。
—
梁瑾不会抽烟,没学过,也没尝试过,但是今天,他特别想试试。
他慢慢走到一家便利店前,驻足看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他走进店里,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演员的身份,没有口罩,也没有帽子。
他仰着头,旁若无人,甚至若有所思地问了小哥一句哪种烟好点。
收银小哥看他面色惨白,手上还流着血,深更半夜吓得够呛,迅速转身给梁瑾拿了包烟,又问他要不要打火机。
梁瑾漫不经心地说“要”,又去身后的冰柜里挑了一罐啤酒。
虽然平市夜生活丰富,特立独行的人也很多,但像这样的,收银台小哥还是第一次见,一边扫码,一边皱着眉问了句:“先生,你没事吧?”
他的视线瞥向梁瑾的手,又追问:“不用创可贴吗?”
梁瑾眨眼的速度慢,反应的速度更慢,他花了几秒钟接收对方善意的问题,又花了几秒钟处理,最后很轻地摇了摇头。
—
在平市待了这么久,梁瑾在今天晚上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仔细认真的看过这座城市。
平市人口将近1000万,是一个极其热闹、繁荣的城市,发展前景也很不错。
陆淮聿手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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