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御前女官上位记》40-50(第9/14页)
太妃客气,桑青筠却不能不知礼数,她不敢放肆,按着规矩走到太妃下首,坐在了圆凳上。
“嫔妾册封后第一次来慈安宫,为敬孝心特意带了这些补药,不知您合不合用,还请您收下。”她摆摆手,身后的蔓姬和小福子将锦匣打开露出里头的药材,又把锦匣搁在了太妃跟前的圆桌上。
赵太妃垂眼一瞧,乐道:“巧了,和皇帝上回来送哀家的东西差不多,你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桑青筠桌下的手猛然绞上手帕,一时拿不准太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嫌她的礼送的太没新意,还是笑她穷酸?
宫里这几年,她没给自己攒上什么好物件,能换钱的都换成了钱准备将来出宫养老,但尽管是这些,也都在谭公公病重的时候拿出去花销掉了。
现在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是册封后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陛下赏赐的,若想搜罗到什么天材地宝献给太妃,她做不到。
“太妃若不满意,嫔妾下回再另选更好的物件带过来,还请太妃恕罪。”
看着她谨慎小心的样子,赵太妃温和的笑道:“皇帝送的东西岂能有差的?你和他送的差不多,那便是最用心了。”
手中的一壶茶正好到了火候,赵太妃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桑青筠手边:“哀家知道你原先是最会做茶的,尝尝哀家的手艺怎么样。”
太妃赐茶,桑青筠不敢不喝,只好举起杯盏先嗅再品。初闻是一阵淡淡的荷花香,细抿下去,先是极润的一股甜意,后劲儿却带着微微的凉意,从舌根到喉间都透着甘凉。
“您这确是好茶,嫔妾敬服,”她将杯子重新搁回桌上,“似乎是荷花上的晨露所泡,里头还有苦丁和碧螺春的味道。”
赵太妃立刻笑起来,对着身侧陪着的嬷嬷说:“你瞧瞧,哀家就说了,哀家和青筠这孩子合得来。”
“这泡茶的水是荷花上的晨露,清冽馨香,茶叶用了苦丁和碧螺春,还有一点点的白茶。”
赵太妃将茶喝尽,慈祥道:“哀家混了这么多种茶,搁在茶道大家嘴里那可是暴殄天物,但哀家觉得茶本是让人喝的,也不拘什么规矩,合个人口味才是最好。”
“苦丁和碧螺春都是能让人清心的茶,往往先苦后甜,但白茶入口甜润,又中和了前调的苦涩,喝起来清冽回甘,在夏日令人格外舒心。”
“加之荷花有佛性,最是温和。哀家觉得,你就是这样一道茶。”
她又给桑青筠斟了一杯,娓娓道来:“这些年,你是什么脾性哀家心里清楚,知道你向来安分守己,绝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瑜烟自小娇惯,在家中养得浅薄无知,自视甚高,入宫后又一直不顺心,这才受人挑拨对你下了手,此事是她的过错,皇帝对她有什么处罚都是应该的。但哀家今日叫你来,并非是兴师问罪,而是知道你养好了身子,特意跟你赔个不是。”
桑青筠立刻起身屈膝,低下头:“嫔妾怎能让太妃向嫔妾赔不是,这是折煞嫔妾了。”
“赵常在不论做了什么都该由她一力承受,又怎能让您代她受过?此等僭越之事,嫔妾万万不敢。”
赵太妃叹了口气:“快起来坐下。哀家就是怕你心中介怀才特意选在你养好身子的时候请你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还如此见外?”
“当初你做女官的时候,待哀家倒比现在亲近些。是因为瑜烟那孩子的缘故,还是因为琦玉?你们立场不同,彼此又生了嫌隙,你心中防备也是有的。”
“但哀家今日也说句真心话,你得宠,哀家心中是欢喜的。”
桑青筠垂下的睫毛颤了颤,仍然不敢相信太妃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她始终认为,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示好,大多都有其背后的含义。
平民之间尚且如此,后宫里的人就更是了。
何况她是赵常在的姑母,也是元贵妃尊敬的长辈,自己又算什么?
桑青筠抿唇不语,赵太妃才又道:“于私,哀家是赵常在的姑母,也是看着陛下和贵妃长大的,自然希望她们能够事事顺遂。可于公,哀家却很清楚,瑜烟浅薄,琦玉心思简单,都不是上好的人选。”
“你稳重、聪慧,更难得的是皇帝喜欢你,愿意留你在身边,这就很难得。”
“哀家是一手把皇帝带大的,知道他是什么样淡薄的性子。这么多年,身边一直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投到国事里一进就是一整天。可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三灾六病,若没个歇息的时候,没个能帮他纾解,那人就会像一根紧绷的弦,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断。”
“哀家看得出他很满意你,待你的种种用心,连贵妃都不曾有过。哀家也很愿意你将来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不仅能长久的陪着他,也能帮着他料理后宫,让他能够免些烦忧。”
“但作为过来人,哀家想劝诫你,有些时候并非睚眦必报就是好的。”赵太妃的眼中透出追忆之色,“很多时候,敌人会变成朋友,朋友也会变成敌人,永恒不变的唯有立场。”
“只要不是生死之仇,偶尔留一线,或许将来能帮到你。”
桑青筠缓缓抬眼:“娘娘指的是赵常在吗?”
赵太妃点点头,复又摇头:“是,也不是。”
“哀家自然有私心,不希望你和瑜烟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此言也的确是出自真心。”
“宫中生存不易,皇帝宠爱你固然是好,可最要紧的是生个孩子。”说到这里,赵太妃从自己头上取出一只纯金打造的凤尾逐珠钗,放进匣子里搁在了桑青筠身边,“越是虎狼环伺,越是别让自己势单力薄。”
“中秋宴快到了,该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
从慈安宫出来后,桑青筠的心里一直闷闷的。
赵太妃仍如记忆中的那般慈祥,也并未给她一丝一毫的脸色看,可正因这样,她的心才格外沉重。
她对自己,欣赏有之,劝诫有之,提点有之,可言外之意,还是为赵常在说话。
赵太妃不希望自己和赵常在从此仇恨下去。
虽说桑青筠不明白她为何有这般打算,但就她自己而言,她并不会仅仅因为赵太妃的几句话就对赵常在亲近。
虽然赵常在并非心机深重之人,也尚有自己的良知,但在后宫里,信任不该信任的人是要命的。
将来只要赵常在不再招惹她,她不计较就很已经很大度了。
但今日太妃邀她前去,除了这些她已经听出来的事,桑青筠总觉得还漏了点什么。
知觉告诉她,太妃似乎在提点她什么,也在提醒她什么。
可将今日太妃所说之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桑青筠仍旧没有想出头绪来。
这种隐隐的不妙预感从傍晚回宫时就萦绕在心头,从慈安宫出来以后便更重了。
提着灯笼走在回昭阳宫的路上,桑青筠心事重重,连身后蔓姬和小福子的脚步都放缓了下来。
谁知途径太医署的时候,刚拐过一个弯,迎面便撞上来一个冒冒失失的小药童,一下子将蔓姬撞倒在了地上,连桑青筠都踉跄了一下。
“嫔主恕罪,嫔主恕罪!皇后娘娘晚间胎动不适,奴才为周太医取了东西回来只顾着赶路,不想冲撞了嫔主,还请嫔主宽恕!”
桑青筠抬眸看向他,淡淡道:“你说皇后娘娘胎动不适?可皇后的胎气不是一向稳固吗?”
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