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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如何驯养幼年自己》70-80(第2/19页)
来说,是多么刺耳。
披着理性、道义的外壳,所说的每一个词句,都是对污染者本体存在的否定。
雷诺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
“污染者要承担所有代价,民众不会感激他们的贡献,连那种怪物的指责和污名,也是污染者的。”
“你这样,不觉得残忍吗?”
原来在联邦看来,指责和污名比杀了污染者更残忍。
面对雷诺那张慈祥的脸,裴琮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在心底冷漠地嗤笑一声。
联邦总是如此,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能把整片废星当成实验场。
污染者们像野兽一样发狂、自残、互相撕咬。整个星球传来的都是尖叫哀嚎。
联邦把废星当成肮脏的失败品,因为恐惧就擅自决定把污染者踩在脚下的同时,还要废星感激联邦的恩赐。
裴琮眸光微动,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但最终他只是抬眼,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温和”的笑容。
“知道了。”
裴琮维持着卡洛斯的那副高傲从容,完美无瑕的样子。
就像从前那个雷诺用“忠诚”和“理智”雕刻出来的孩子一样。
裴琮走出医疗区时,天色已晚。
西泽尔站在医疗区外。
裴琮脚步一顿,没立刻过去,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打量他。
自己实在长了张漂亮的脸,不笑的时候气质太过锋利,看上去野心勃勃,放肆果敢。
周围路过的医护与民众,投来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嫌恶与警惕。
有的悄悄侧身远离,有的干脆低声咒骂:
“污染者”
“怎么还放他在首都星走动?”
裴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西泽尔肯定是听到了那些话,但他却没有回应,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早就习惯了这些眼神。
裴琮上辈子一直如此,现在作为旁观者,却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嫌恶。
裴琮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西泽尔已经和他上辈子不一样,他已经不再是阴沟里苟延残喘的污染者。
他清醒、强大得令人发指。
可接收到的依旧是这样的眼神。
就像看一件肮脏、随时会咬人的野狗一样。
这让他迫不及待想站到对方身边,面对那些令人不悦的视线。
他走过去:“等很久了?”
西泽尔全部的注意力,立马全部放到了裴琮身上,想揽住对方,又如无其事将手放下了:
“只要见到你,就不算久。”
裴琮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西泽尔把所有的爱、恨、渴望、冲动,毫无保留地都放在了裴琮身上。
这也是裴琮重生的全部意义所在。
如果不是西泽尔如此执念于他,执着得几乎病态、几乎可怖,裴琮绝不会有活着的欲望。
裴琮关上车门,隔绝了周围人的一切,偏头看西泽尔,漫不经心道:
“需要安慰你吗?”
车内灯光昏暗,窗外的星港灯带一线一线地掠过舱壁,投下流动的光影。
西泽尔眯起眼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听上去似乎是很不愿意被怜悯:
“怎么,你现在还认为我是小孩吗?”
裴琮深知自己的性格。
没明确拒绝,那就是最好快点做。
西泽尔靠在座椅上,盯着裴琮,眼神暗得像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他太敏锐,也太不安。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西泽尔的警惕,他习惯于预判危险,怀疑善意,对外界充满敌意,唯独对裴琮,是无保留的信任。
裴琮倾身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近,呼吸交错。
西泽尔眼底划过极轻的躁意。
裴琮一只手覆在西泽尔手背上,力道极轻,另一手摸了摸那团柔软的黑发。
本想随意揉两下就收回手,裴琮动作亲昵,像是对少年人的安抚。
但就在他刚准备收回手时,西泽尔突然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西泽尔整个上身倾了过来,将裴琮压在了车窗与座椅之间,直接吻了下去。
唇齿间呼吸混乱,西泽尔的手撑在座椅上,极具控制欲地将裴琮困在身下。
裴琮每次想要安抚西泽尔时,他身上那股成熟冷淡的气质就显现得淋漓尽致。
从容又散漫,足以拿捏西泽尔的一切,这样的裴琮总是能让他彻底兴奋起来。
西泽尔眯起眼,对裴琮耳朵吹了口气,灼热的呼吸贴着耳廓划过:
“裴琮,有时候我真觉得——”
“你这幅喜欢给我当哥的样子,特别欠……”
最后一个字泯灭在唇间。
唇齿相触,西泽尔甚至带着点惩罚意味地咬了一下他下唇,声音低沉又贴近耳侧。
西泽尔闭起眼睛。
他承认,他今天是故意站在这里的,故意让裴琮听到那些难听的话,看到那些厌恶的眼神。
西泽尔咬着唇瓣,舌尖顶开裴琮牙关,熟门熟路地索取着每一寸唾液与呼吸。
他能感觉到裴琮最近的异常。
他也不是没想过有一天裴琮会厌烦他,会受够他那点不讲理的偏执。
但西泽尔已经决定好,就算今后东窗事发,裴琮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想要离开,也只能被他抓回来,再锁起来。
忍耐和理智通通不值得尝试。
西泽尔低头靠近,贴近裴琮的颈侧,气息缠在一起。
一字一句道:
“裴琮,我最喜欢你。”
第72章 【VIP】 “回溯不是倒带,而是分支。……
虽然在中央星见到裴琮之后, 西泽尔就已经抽走少量血样,交给维兰德检测。
但死星那一遭后西泽尔很快就发现,裴琮注射抑制剂的次数明显变频繁了。
为了防止意外, 在进入下一轮考核之前, 裴琮被西泽尔强行抓去维兰德的实验室检查身体。
维兰德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首都星。
不是因为被排斥,也不是因为夺权失败, 恰恰相反,她是主动离开的。
作为联邦最强大的基因世家的继承人,维兰德不屑参与那些虚伪的政治争斗。
和哈克那种自愿逃离权力中心、追寻自由的人不一样,即使身处废星,维兰德依旧掌控着家族的核心命脉。
她从未真正远离联邦的权力顶端。
得知裴琮二次回溯的消息, 维兰德才立刻赶过来收集实验数据。
作为掌权人, 她在首都星上有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冷白灯光将天花板照得纤尘不染, 每一寸地方都和记忆中一样冰冷。
这个地方裴琮再熟悉不过。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里,或主动或被动,接受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基因融合手术, 痛苦又艰难地努力维持人的模样。
再次进入实验室,裴琮只感觉自己呼吸发紧, 连带着的五脏六腑都立马幻痛起来。
他靠在检查台边,任由维兰德将冰凉的药物注入他的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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